“狗兒媳婦,這衣服鞋襪也太好看啦。”
沈氏牽住姚思其的手,一臉的親熱:“你嫁東溝村後,是否得到蠶房那做事呀?”
姚思其十分有禮道:“頭一年產的桑葉不多,養不了幾隻蠶,紀娘子在那看就好啦,過些日子,我再去接手。”
“要不,你去時帶上蘭花吧......”
沈氏腆著臉道:“蘭花是你妹妹,讓妹妹搭把手,你也少操些心不是......”
"老二家的!"楊老婆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你近日來活得太舒坦了是吧?淨整些冇邊冇沿的事..."
沈氏低下頭,聲音低低道:“我不過是給娃兒打算一下,蘭花,你老實說,願意到蠶房那做事不?”
蘭花使勁搖了搖頭:"不去。我想和二財哥識字。"
話落,她撒腿就跑。
沈氏氣得臉都歪了,這死丫頭,整日拿識字的旗號摸魚,看來欠收拾了。
“爺爺奶奶,大伯二伯,大嬸二嬸,我與思其先走一步了。”
楊狗兒向眾人打好招呼,領著姚思其走了。
剛走出屋,就見蘭秋和蘭花坐於院中,將荷包中的錢倒到外邊。見一堆的銅板,倆姑孃的眼立馬亮閃閃的。
"哇,好多銅板!"蘭花嚥了咽口水,"能買許多美味的東西。"
蘭秋把全部銅板又裝入荷包中:“我去交給孃親。”
“蘭秋姐,你咋這麼蠢呢?”
蘭花扯往她衣角:“自個有銅板,想如何用都行,給娘後便不是你的啦,如此多的銅板,我們也可以用來做些小買賣呢。”
蘭秋頓住:“如何掙?”
“你來,我跟你講。”
倆姑娘跑到一邊咬耳朵去了。
姚思其笑道:“蘭花是愛吃了些,腦袋卻是挺靈活。”
楊狗兒十分認同:“她特彆有主見,但與他人討要吃食時挺招人嫌的。”
二人不緊不慢地交談著往回踱步。
早上的東溝村,景色美不勝收,天邊霞光四溢,飛鳥掠過天際,田地間萬物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這兒可太合我心意啦。”姚思其深吸一口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輕聲感慨道,“能來到這兒,是我的榮幸……”
楊狗兒情不自禁地環住她纖腰。
他用眼角瞥了瞥四周,確認無旁人後,快帶吻了下她的臉。
姚思其的臉“唰”地一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一跺腳,撒開腳丫子就朝前快走,一下子就把相公甩得遠遠的。
二人才踏入院中,便察覺到院中氛圍隱隱透著一股異樣。
“出啥事啦?”
楊狗兒進院:“娘,可是禮品有啥問題?”
湯楚楚抬眼,淡淡道:“思其,到倉庫點點你陪嫁之物,看是否少啥啦?”
這個倉庫全是湯楚楚之物,還有昨日狗兒成親得到的禮品。
姚思其陪嫁之物其實冇有太多,僅四大木箱,全擺於屋中了。
她猜到出了些事,馬上回房清點,很快便來到大廳:“全在呢,未有丟失。”
“禮物同樣齊全。”
湯楚楚冷聲道:“就是陛下賞的百兩金子不見了。”
她連升兩級,陛下給她百兩金子,全部東溝村都懂。
“咱家被偷啦?”
楊狗兒一臉的不可思議:“楊大黃楊大白黃大高全在,不會有人進得來的,如何會出這種事。”
楊寶兒吐著舌:“昨日我拿了豬蹄給這三隻吃啦,大舅娘講,裡邊放酒啦,三隻昨夜睡得死死的。”
湯大柱擰著眉:“敢跑到東溝村偷東西,此人極為大膽,我立刻喊劉叔喊巡村隊一塊查......”
“估計冇法查。”
湯二牛歎息:“婚宴時,酒菜太好啦,許多人全醉啦,冇法查的。”
“大嬸,我想說句話。”
蔚青璿出列:“昨天夜裡我起身尿尿,見著一人影拎包出屋,我喊人,對方冇應我,直接開門便離開啦,那背影,看上去,挺像二姨父的。”
湯南南全身一哆嗦。
懂得如此多的金子不見後,她便有猜想,卻未敢朝這塊想。
“定然是爹。”
李大妞攥著拳頭:“幾個月前,爹偷了奶奶的二兩紋銀。”
李二妞氣憤道:“爹又懶又愛吃,整日睡到日曬三竿,夜裡走人,定是做了不恥之事。”
“大姨,直接報官得了。”
根生道:“如此多的黃金,居然也敢拿。”
湯楚楚勾著唇。
昨日,她故意把如此多的金子擺於倉庫最醒目之處,隻因,這金子上邊全蓋著官印,也就宮中出的金銀方有此印。
如此金銀,極少到離京都如此遠的地方見到,她想尋回,極為容易,且盜取官銀,又這麼大的數額,即便不死,李奎也元氣大傷。
她轉向湯南南:“南南認為,此事當怎麼辦?”
如何處理李奎,要看湯南南是何意,因二人做夫妻十多年了,她擔心她做得多了,反倒招人怨恨。
湯南南抬眼,平日裡極為怯懦的那雙眼眸中,全是堅定,她咬牙切齒道:
“那傢夥向來不務正業,專愛乾些雞鳴狗盜之事,李家屯全村都讓他光顧過。
彆人曬些菜乾魚乾啥的,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了去!
可偏生他是李家人,裡尹乃他親叔,他還是李家族長親孫子,他做的那些,全讓裡尹及族長給壓下了。
在李家屯小偷小摸便罷了,如今他竟膽大包天,偷到東溝村,偷到我大姐家!
根生講得對,報官吧!縣太爺要如何處理他全是他咎由自取!”
湯楚楚心下一鬆,能狠得下心便好,證明二人已冇多少夫妻間的情分。
但報官前,先將二人間的夫妻關係斷掉。
她說道:“陸大人挺忙的,報官也行,但報前咱得到李家屯尋證據,二牛,你叫幾位巡村隊員和我們一起去。”
車子直接朝遷江縣李家屯跑去。
倆車一塊跑,一輛乃湯楚楚喊醉月坊掌櫃幫買的,而不久前,以香皂廠之名又買了輛,用於采購用。
朝陽悠悠地從天邊探出頭來,金色的光輝漸漸鋪展,與此同時,倆馬車緩緩駛入了李家屯。
辰時村民全在田間忙活著,當然,愛吃喝嫖賭的李矽除外。
他昨晚便喝得有些多,又暗中將大事辦了,摸著黑走好幾個時辰到遷江縣,此時是又累又激動,將黃金藏好,躺到床上便睡著了。
夢中,他手持金錠,踱步至醉花閣中,喚那風華絕代的花魁前來侍寢宴飲。
往昔那高不可攀、清冷孤傲的花魁,此刻卻對他曲意逢迎、諂媚討好……
“將門打開。”
門猛然被敲響。
李矽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奶奶的,老子爽著呢,哪個王八羔子全麻溜滾蛋!”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攬懷中的美嬌娘,然而指尖觸到的隻有虛空。
微微睜開眼,才驚覺是自個家中,方纔的一切,不過是南柯一夢。
那敲門聲愈發劇烈,緊接著,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木門瞬間如摧枯拉朽般轟然蹦塌,幾位麵生的男人勢洶洶地闖了進屋。
“做甚?”
李奎“噌”地一下蹦起來,扯著嗓子吼道,“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老子這闖,不想活啦!”
幾位巡村附員上前,押住他,拖到外間。
“大姐?”
李奎被按到地麵,一臉的不可思議:“大姐,做甚,我是你妹夫啊,你為何如此做?”
一塊來,除巡村隊幾人外,湯楚楚,湯南南和根生。
倆車停於院前,吠引著許多人的好奇心,去地裡做事的李奎倆大兒子兒媳也剛回到家,不懂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