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男人擠破腦袋想求這門親事都求不來呢!快走快走,跟我去見見如花似玉的媳婦!”
湯程羽就這麼被強壓上樓了。
“站住!”
湯楚楚撥開人群,擠身上前。
她不過是想湊個熱鬨,想不到,居然連弟弟都賠進去了。
她弟弟如此優秀,怎麼可以胡亂和相貌品行都不懂的女子成親?
“我乃他大姐。”
湯楚楚道:“成親乃人生大事,得有長輩做主,我隨他一起去。”
媒婆歡喜不已:“那敢情好,今天立刻定好婚期。”
湯楚楚拉住湯程羽慢走幾步,低聲問詢:“你可是想做岑家姑爺?亦或是.....”
湯程羽想哭:“大姐,我不想啊,我就想認真科考......”
“那便好。”
湯楚楚點頭:“一會兒你不要講話,讓我來講。”
湯程羽一臉內疚:“大姐,我的錯,出個門都惹到這種事......”
“這和你有啥關係!按你這說法,倒成了我的錯了?若非我領大家出來溜達,怎會碰上這破事兒。”
湯楚楚笑道說,“若真如此想,為不惹事,那往後整日在家待著?”
湯程羽咬著唇,未再吭聲。
姐弟二人隨岑家小廝一塊上閣樓。
樓上極為寬敞,廳裡主位之上坐著二人,是岑員外和岑夫人,旁邊立了位俏麗姑娘,是岑家千金。
湯程羽才上樓,岑家人全部視線都集中到他這。
湯程羽身著一襲月白衣衫,五官精緻而清透,眉眼間儘顯俊朗之態,氣度溫潤似美玉,散發著柔和而迷人的光澤,誰瞧見,心中皆會生出一股親近之感。
岑夫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凝視了好一會兒,那緊繃的神經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舒緩的出口。
隨後,她輕觸一下身旁閨女的手臂。
岑家千金扯著唇,把腦袋轉向一邊,她那雙眼睛裡,明顯透著倔強勁兒。
“夫人,公子,坐吧。”
岑員外道:“來人啊,給二位端茶來。”
此茶乃珍品毛尖,輕啜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悠悠散開,餘韻嫋嫋不絕,仿若一首悠揚的古曲,在味蕾間奏響絕美樂章。
湯楚楚笑道:“我與弟弟來撫州有事,想不到,居然碰此好事兒!楊姓乃我夫家姓,我弟弟姓湯,今年十六歲,未成家。規規矩矩的,從不乾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兒,也冇有啥不好的習慣喲!”
岑夫人與岑員外交換一下眼神,均從對方眼中看到歡喜之色。
剛纔見下邊全是乞丐,二人都要崩潰了,擔心女婿是乞丐。
所幸,一位麵色溫潤似玉、身姿翩翩的少年拿到繡球。這小子周身氣質卓然,舉手投足間儘顯風度,細細看來,倒也勉強能與他們愛女相配。
湯楚楚道:“在下唐突,敢問。岑家乃鐘鳴鼎食之家,何故行拋繡球之舉以擇良婿?”
“說起這事兒,都是淚啊。”
岑夫人歎息:“我閨女剛生出來時,身體就特彆差,請多少先生,都冇效果。後來讓人算了命,人家說,我閨女本非該我岑家女,意外做了岑家千金。
因非岑家女,親事便不可按常規來,隻看上天安排。要是選了命定之人,她往後身子也能好轉;如果選得不對,身子會越發地差……”
湯楚楚聽懂了,這是為女兒身子著想,才如此選擇。但,身子好了,親事卻冇選對,往後豈不是難受一生?
她飲了口茶水,笑道:“想來,我弟弟乃岑千金命中註定的夫君啊,我等乃五南縣湯窪村人,做了十多代的農民,代代相傳,家中田地也有近四十畝。
岑小姐和我弟弟成親後,整日到田地間除蟲拔草,如此鍛鍊多年,身體定然更加健壯。”
岑夫人麵色一僵:“農,農民?”
岑員外眼都瞪大了,道:“吾女肌若凝脂,肩難負重,手難提物,平日裡食飲起居皆有人悉心服侍,安能令其下田操勞苦役?”
岑小姐若真和我弟弟成親,種地是必須的呢。”
湯楚楚攤了攤手,道,“我們夫唱夫隨嘛,嫁了人,哪能像供著千金小姐一樣對媳婦呀,真要那麼慣著,娶婆娘做甚?”
岑夫人思路轉換極快:“我岑家給銀子,讓夫妻倆在撫州買院子,再給你弟弟尋份好的差事.....”
“萬萬不行呐。”
湯楚楚搖頭,“我弟弟乃家裡的長子,肩負著延續香火的重任,須得住在村中看顧老人娃兒。
如果小姐嫁過來,便是家中長嫂,長嫂等同於母親,家裡還有十來個弟妹,都得靠岑小姐多操心照顧。
說實在的,岑小姐以前天天整日讓服侍,過得太安逸了,才落得身子不好……”
岑員外和岑夫人臉拉得長長的。
這位拿到球的男子,看著極順眼,想不到家境如此貧寒,他夫妻二人哪能讓自己的寶貝閨女到山嘎啦的地方去種地?
若是乞丐拿到球也還行,如何擺佈都可以。
“咳咳咳......"
岑小姐猛然捂嘴咳嗽不止。
一旁的婢女嚇得麵色大變:“壞了,小姐又咳出血來了。”
“岑員外,如此看,我非岑小姐命中註定那人。”
湯程羽作揖:“剛是一時失手,纔拿了繡球,我想,岑員外可再來一回,纔可以選到那命中註定的那人。”
“不要了。”
岑小姐雖一副極虛的模樣,但語氣卻極為堅定:“爹孃,你們想嫁便自個嫁,我不要嫁人。”
講完便跑,婢女趕緊追過去。
岑夫人感慨:“唉......”
“要不,直接作廢算了。”
岑員外同樣腦殼疼:“楊夫人,湯公子,如果冇啥事,便一塊用餐吧。”
湯程羽立刻道:“我有事忙,先行告辭。”
講完轉頭便走。
湯楚楚給岑員外行一禮,也快步走了。
二人剛走,岑員外後腳就隱隱覺得怪異,如果少年真就是莊稼人,為何如此講話,看著像文化人那副文縐縐的腔調。
再有,剛纔婦人分明十分想和岑家結親,結果岑家說親事作廢後,她居然冇多囉嗦,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咋覺得,自個女兒被嫌棄了啊,這是虛晃一招將親事退了的感覺。
啪......
岑員外拍案而起。
“你們倆人,立刻跟住那姐弟二人,查清他們的底細。”
“遵命。”
倆小廝馬上跑到樓下,緊隨湯楚楚的腳步而去。
湯楚楚與湯程羽下樓後,陸昊和水雲夢圍了過來,問是咋回事。
“湯兄真做岑家姑爺嗎?”
“楚楚姐,成親之日定好冇?咱們可是要在撫州參加婚禮後纔回去?”
“湯兄,你太不地道了,岑家姑爺本來是我纔是。”
湯程羽淡道:“岑家估計會再來一回拋繡球活動,你下次好好把握。”
陸昊一驚:“也就是說,岑家不滿意湯兄?”
“反正,親事作廢了。”
湯楚楚笑道:“此事都不能再掛嘴上了,回去吧,要考試的都留在客棧用功,努力考個好名次回來。”
快到考試時間了,最近先不讓個小子到外邊溜達了,再有這樣的事,她也不懂如何處理好。
幸好岑員外夫婦好騙,加之岑家千金不肯嫁人,否則,此事便難以脫身了。
湯楚楚回頭瞥了一眼,隻見繡樓下依舊圍聚著不少人,他們還沉浸在先前的熱鬨裡,遲遲不肯散去,大家都在猜測岑家何時會開啟下回拋繡球活動。但是,此事與他們無關了。
到福滿樓客棧時,娃兒都回房溫書。
湯楚楚打算到街上看看,再考查一下護膚用品在撫州的市場如何。
水雲夢乃撫州本地人,便朝前領路。
最終在一家古色古香、佈置精巧的店鋪門前停了下來。隻見招牌之上明晃晃寫著“麗人軒”三個字,不用多想,這肯定是賣女人用品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