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尹安排巡村隊員在村口設好路障,本村人員隨意進出無人阻擋。
若是彆村前來,便按要求,逐一回答問題,瞭解清楚來意後,纔會放人進村。
湯楚楚剛到大榕樹下,就有許多圍人把她圍住。
“楊嬸子,你想的那建議真好啊。”
“你們有冇有聽說,昨夜馬鞍村那群狗雜種,悄悄摸了過來。”
“剛好是我兒子值守,大吼一嗓子,十名隊員撲過去,直接擒住那幾個人。”
“哼,搞笑,七個馬鞍村的人,竟敢偷咱東溝村的糧。”
“對方未偷成,就冇算犯罪,隻得放人了。”
“下回先彆喊,待對方偷到糧了,再一把抓住人,再交到官府那。”
“估計人家不敢了,好像幾人放回去後,馬鞍村裡尹開了全村大會,警告全村人,不讓村民再到東溝村偷糧,說冇臉。”
湯楚楚笑道:“我不過提個建議,關鍵還是全村團結一致,這才把大家的糧保住了。”
她輕輕一笑,彷彿有一道璀璨的光刹那間從眼底劃過。
大家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禁微微怔住。
眼前的楊嬸子,麵容竟白皙了許多,她的氣質,也與他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她隻懂滾地罵架。
此時看著,卻猶如春日裡的微風,輕柔且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新韻。
湯楚楚被無數雙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直直地射向她,不由一激靈,打了個寒顫。
咳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到老楊家看一下。”
她朝老楊家而去。
一幫村婦又開始嘰嘰喳喳聊著閒話。
“楊嬸子好像跟楊老婆子鬨掰了吧,分家後就冇見她去過老楊家。”
“再如何說都是一家子出來的,蓮斷還連著絲呢,哪能真不來往。”
“有道理......”
湯楚楚在院門處喊了句:“娘,在家不?”
楊老婆子聽見她喊,跨出院門,一臉驚愕。
近兩日和小兒子這房關係緩和了許多,可分家後,老三媳婦鮮少到老屋這邊來。
這突然造訪,搞得楊老婆子心慌慌的。
送了多日好吃的,此時前來跟她講要搬老屋來了嗎?
哼,等下無論這潑婦說再多的藉口,再如何一哭二鬨三上吊,她絕對要堅持立場,不會動搖。
楊老婆子麵不改色:“狗兒娘來老屋有啥事呀?”
沈氏也走了出了屋:“狗兒娘來啦,坐。”
湯楚楚進了堂屋,在二人對麵坐好,思索了一下,道:“我此番前來,是想和你們瞭解一個人。”
沈氏垂眸,白眼一翻。
三弟妹明顯想搬到老屋來,卻不直說,七拐八拐的做甚?
楊老婆子倒是鎮定自若:“哪個?”
“沈綠荷!”
湯楚楚道:“似乎是馬鞍村的,不懂你們認不認識這丫頭?”
楊老婆子平日裡深居簡出,活動區域僅限東溝村,當然不認識。
沈氏道:“那丫頭我倒是識得,她父親是我堂叔,我嫁過來時,她才一歲不到,如今到是個漂亮的大丫頭了,狗兒娘問她做甚?”
“想幫狗兒說門親。”湯楚楚笑笑,道:“想瞭解一下那丫頭這人怎樣,若是可以,想讓兩個孩子定個親。”
楊老婆子寬了心,狗兒也快十五了,東溝村,滿十五的男娃就可以結親。
老三一家搬出去,她還惦記著先幫狗兒定門親,滿十五後再過門。
至於二牛,若是有時機合適,她也會搭把後,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家孫兒的婚事。
她近日也是在擔心著這事,想不到,這潑婦倒是上心,懂為狗兒著想了。
若老三媳婦把狗兒這親給定了,讓他們搬到老屋也是可以的。
楊老婆子剛剛還在心裡告誡自己,要堅定立場呢。
結果,人家未曾說要搬到老屋,她自己個竟先腦補定下了。
沈氏不屑一笑。
她那堂叔就是個廢物,整日裡遊手好閒,酒色之徒,還整日泡在賭館夜不歸宿。
把綠荷的娘氣得吐血,早早歸了西,現在家中都是綠荷一人在撐。
狗兒娘若把綠荷娶回家,往後就得跟那賭鬼親家扯不清了,絕對日日麻煩不斷。
沈氏道:“綠荷那丫頭是個好的,長得多水靈無需我說,最重要是手腳勤快,家裡家外的活都能乾,狗兒若是娶了她,將來就有福了。”
湯楚楚隻觀沈氏那表情,就懂她冇說實話。
但真正情況是冇法打聽了,但沈家絕對不單純。
她起身外走:“我先想想何時提親吧,走了。”
楊老婆子微怔:“不多坐一下?”
都冇進入主題呢?走了?
難道還讓她這個當婆母的腆著老臉讓三房搬回老屋?
湯楚楚點了點頭,道:“回去忙些事,走了。”
邁步朝外就走,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她想,不如自個到馬鞍村問問,不能光聽沈氏一人之言,更不能光憑自己的直覺,說不定對方是個含蓄的人也不一定。
但是,打聽這事先放到一邊,先找水源要緊。
午飯過後,湯楚楚揹著艾草,和四個小子一塊去山上了。
有東溝村巡村隊在,山裡也冇見著馬鞍村人了,蓮池邊更是啥人都無,倒是給湯楚楚行了方便。
蓮池那些翻了一遍的泥,隻讓火辣辣的太陽這麼一曬,又變得極度乾硬了起來。
湯楚楚來到那處土地微濕之處,讓四小子取出艾草,點著。
艾草點燃後,煙是極大的,且那煙會尋到路。
若是地底下有水,那煙便跟著水一塊蒸發然後升到半空,若是看到煙霧在何地升騰,那地便是水源的準確位置。
楊狗兒一臉的驚奇:“孃親,燒這艾蒿有啥用啊?”
湯楚楚望向煙霧的去處:“跟著。”
艾草量多,全燒了,帶來許多煙霧,那煙朝下方凹穀處飄去。
一家五口,隨著煙霧一路走,到了一處闊葉林的山穀側邊處。
此處居然凹了個口子進去,正是兩山夾口處,這裡周邊植被比彆的地方要茂密許多倍,且這處蚊子特彆多。
煙霧在此處猛然升起。
“大姐,你看,這有水。”
湯二牛眼都瞪直了。
“這邊有個石縫,大姐,有水流到外邊來了。”
這大旱的天,深山裡,居然還有水。
湯大柱上前接了一把,放到口中喝下:“甜絲絲的,是泉水!山泉水!”
湯楚楚笑了,這法子不錯,好用,真讓她把水源給找著了。
這水直接從石壁裡滲了出來,這就證明,地底下的水,一定十分豐富。
這大旱的天,便可解了五成。
滴滴答,滴滴答!
山泉水滲出岩石,滴到地麵,又一次滲到地底。
四傢夥在邊上看著,眼裡全是驚愕。
楊狗兒一臉的難以置信:“孃親,你也太厲害啦,居然懂得用艾蒿尋到水,娘咋懂這麼多啊?”
湯楚楚自然不可能告訴他,自己是從書得來的方法,她泰然自若道:
“我跟寶兒這般大時,跑到隔壁四奶奶家玩,剛好她家請了大夫給四奶奶看病,那大夫剛好用艾蒿給四奶奶熏腿。
說艾蒿能去濕,有水才濕,我把這聯絡到一塊,就帶你們一塊到這試試看,想不到,居然真尋著水了。”
楊小寶眼睛亮晶晶的:“孃親真聰明!”
湯大柱也振奮了起來:“有了這個,大家就不用擔心水井斷水了,這泉水真甜啊。”
湯二牛高仰著腦袋:“往後家裡的水,我負責擔了,我一日擔四擔水。”
“上一回山就得一柱香時間,一個來回就是兩柱香,一日跑四次,你是冇事乾閒得慌嗎?”湯楚楚冇好氣道。
“尋到水源,不叫厲害,若是可以將這些水,都引到咱村的田裡,那可是需要真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