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登基承位以來,始終心懷敬畏,虔誠仰仗先祖之庇佑以及上蒼之慈愛。
數十載歲月悠悠而過,在這漫漫時光裡,風雨順遂,五穀豐登,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國家亦呈現出繁榮昌盛之象。
然,天災之患,蝗災尤甚,仿若頑固之疾,難以根除。
每年,那漫天飛舞的蝗蟲如黑色風暴般席捲而來,無情地蠶食著數以萬計的糧食,令農夫辛勞付諸東流,亦讓朕心憂如焚。
幸哉!今聞東溝村竟有奇人橫空出世,研製出破解蝗災之妙法。
此乃關乎國計民生之重大福祉,實乃蒼生之幸,社稷之福。
此人姓湯名程羽,知書達理,才情出眾,穎悟絕倫。
朕為嘉獎其功績,特賜一隻玉蝗,以彰其卓越之貢獻。
那人讀到此時,停了停。
後邊有護衛拖著盤子,將紅部一揭,上邊是晶瑩剔透的玉做的螞蚱。
全部人都抬眼望去,見跟鵝卵石般的螞蚱,栩栩如生,都驚呆了,這物會,得值近千兩吧。
這聖旨跑千裡,隻為拿賞這東西給湯程羽?
這娃兒唸書厲害,又得陛下的賞,將來定可以做大官。
全部人望向湯程羽的目光都比以往不知道熱切多少百倍。
他頭一回曆過這種場麵,緊張得全身冒汗,膝行向前,兩手恭恭敬敬接過東西。
那傳令兵接著念聖旨:“......另石滾設計深得朕心,洞察入微,善用奇巧之思,此二人,陸昊與金輝煌,各賞一套筆墨紙硯,以彰其才。”
陸昊兩眼都是亮光,老天啊,他居然同樣得了陛下的賞。
他趕緊爬將上前,接過賞賜,朝那邊的爹爹咧著嘴傻笑。
陸大人麵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是老子,還冇得過陛下的賞呢,他家小子,比他厲害,得陛下賞,太有出息啦。
金輝煌未在這,賞品由陸大人拿著。
“......觀往昔歲月,先是旱災肆虐,大地乾涸,禾苗焦萎,民生維艱;
而後蝗災又起,遮天蔽日。然東溝村之民眾,全村上下,齊心協力,同舟共濟,共同抵禦這接踵而至的天災。
堪稱舉國之典範,實乃朕心之慰藉。為此,朕特賜予東溝村三千畝良田,以表彰其卓越之功績。”
裡尹眼都瞪得跟銅陵似的。
上回陸大人賞東溝村千畝荒地,此時陛下再賞,東溝村這地,都堪比一個鎮了啊。
他匍匐過去:“草民代東溝村全員謝皇恩之浩蕩恩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全部人,用發顫的聲音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家都認為旨意到此便冇了。
裡尹正在那想該拿多少銀子給那二位傳令兵。
他全身上下,一枚銅板都冇有。
想來,得尋狗兒娘借些了。
百文似乎少了些,三千畝的良田,若是賣到有錢人家做莊子,東溝村少少都可以得好幾千兩紋銀......
看得得大氣些,給那二人每人一兩紋銀得了......
裡尹正忐忑地想著,居然聽那人聲音再次傳到耳邊。
“二茬稻,言其莖根竟能再度生長,實乃荒誕不經之論,不過短短兩月時光,稻樁竟能抽出稻穗,此等奇異之象......”
“……二茬稻,實乃利國且利民之善舉,其惠澤蒼生,福澤深遠。
東溝村,楊湯氏,聰慧過人,靈秀非常,行事勤勉,性情柔順,實乃女子之楷模。
今朕特下旨意,冊封楊湯氏為九品奉儀,賜封號曰‘慧’。
此外,著令賞賜奉儀官服,奉儀冠,雕花鏤空玉簪各一,十匹錦繡,欽此!”
一來就唸了一大堆,村民冇幾個人聽得懂的。
但看到前人之人得了東西,便知道是賞賜,可那些賞賜全是開胃的菜。
看來,從京都送過來那聖旨,上想封狗兒孃的。
九品的奉儀,是啥玩意?
村民不懂,可九品卻是知道的。
因官身之人,才用品來標明。
全部人皆麵露驚愕之色,不由自主垂著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湯楚楚所在的位置。
那眼神中,悄然滋生出一種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尊敬之情。
湯楚楚也愣住了。
她不過隨手提了下二茬稻,還是陸大人給推的,即便賞不是賞朝廷命官?
咋賞她了?
且,被封奉儀啥的女人,基本都有做官的孩子或者相公。
她就是個村婦,還是個寡婦,居然就變九品的奉儀了,還得了個封號?
很不尋常。
她跪身上前,雙手接了賞賜和聖旨。
可她一人冇辦法接得完,楊老婆子和裡尹媳婦就在她邊上,趕緊上前給幫接著。
彆的村民同樣幫著一塊接,上邊是閃亮亮的物什,村婦都擔心搞壞了,都小心翼翼的。
此時,陸大人上前,笑道:“聖旨已經唸完,大家起身吧。”
湯楚楚總算是站來了,在那麼硬的地麵上跪了好一會兒,這會兒膝蓋肯定疼得厲害。
二位傳令的兵士上前作揖:“叩見慧奉儀,按我朝規定,九品奉儀的俸祿一般是三月發放一回,很快便會有人從京都送來。”
二人講完就想告退。
湯楚楚趕緊示意楊小寶到屋中拿銀子。
她塞給二人每人二兩紋銀,柔聲道:“”
“兩位遠道而來的小哥,一路風塵仆仆,著實辛苦萬分。
小小心意,望二位收下。二位肩負使命,還得回府成覆命,故而不敢多做挽留,以免耽擱了你們的行程。
剛灌滿清水的水袋,這些餅子,你們拿著路上吃,願一路平安順遂......。”
二人有點驚訝。
兩位跑到村中傳旨,都冇敢想會有賞銀。
這九品奉儀極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兩,比城中的富人都要大方,且她極溫柔,顰笑,皆如家中親孃般親切。
“感謝慧奉儀,我待告退。”
二人給了聖旨,騎著馬直接走了。
二人走後,村人開始有點躁動。
可陸大人未走,大家冇敢放肆,在楊老婆子的指示下,幾個村發一塊將十來個紅色漆秀送到屋中的餐桌上。
有楊老婆子看著,碰都冇敢去碰一下,隻是過一下眼癮。
陸大人上前:“賀喜慧奉儀......”
湯楚楚道:“陸大人,上邊為什麼會......”
“邦國之根基在於民眾,而民眾之生計又繫於糧食。
當今聖上,實乃明君聖主,對於糧食之重,自是瞭然於心。
二茬稻一經推廣,中南部諸多地區的穀子產值,便有望翻倍增長。
此等盛景,恰似久旱逢甘霖,能化解多少民生之困,消弭多少社會之患呐。
且看西邊邊關,戰事正酣,糧草之緊缺猶如心頭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若此時糧食能充足供應,那必將如春風拂過軍營,重振將士士氣,保我朝國泰民安,社稷穩固。
值得稱道的是,陛下冊封村婦為九品奉儀,又對提出除蝗妙法的湯程羽,以及製作石滾的倆人予以賞賜。
這一舉措,意在昭告天下百姓:隻要勤勉耕種,心懷家國,為朝廷獻上良策,皆有機會獲此封賞。
如此一來,定能激發民間智慧,讓巧思泉湧,為這盛世添磚加瓦。”
湯楚楚懂了,陛下是將她當典範樹立,讓天下百姓加油,多多發明出更好利國利民的東西來。
“慧奉儀,你的傷得清理清理吧。”
陸大人道,轉頭問:“梁師爺,你身上可有金瘡之藥?”
梁師爺自然冇帶,他儒生,又不去打打殺殺。
他試著問道:“可要請大夫?”
“不需要。”
湯楚楚覺得,她這傷口若陸大人不講,都要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