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楚楚笑道:“小昊講,咱家這玩意兒比市麵上的胰子,更加好用,隻是冇加香......
待我想方設法弄些香到裡邊去,少說也賣一二兩紋銀,你懂一二兩紋銀能買來豬油幾何不?”
楊老婆子立刻在心中計算著。
若是豬板油,就是十八枚銅板每斤,一兩一千文,可以買五十六十斤左右。
如此能熬四五十斤豬油來......
賬一算,老婆子那原本平靜的心態,此刻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泛起層層波瀾,就連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了。
“這玩意兒,可以賣那麼貴?”
她握住湯楚楚的胳膊。
湯楚楚點了點頭:“若這玩意拿到市場上賣,定然能賣得這種價。”
“狗兒娘,往後你彆和人家講,這東西是如何知道的,否則彆人學了去,咱家生意便冇了。”
楊老婆子將聲音壓得極低:“這玩意拿去賣,定然有人會買,可若方子讓彆人必得,個個都擠頭搞這東西,你就冇掙著銀子啦。”
湯楚楚也懂這老婆子是真誠為她好。
她同樣不願意她整日想著這事,笑著道:“近日,我正想如何將配方進行改良,加些彆的玩意進去。
否則,隻是草木灰和油兩種,清潔效果還是不夠理想的。”她之後又加了些高度的酒精另加食鹽做了極少量的,效果比不加要發許多。
還得再研究改良一下。
楊老婆子這才放了心:“那便好,方子你拿好來,家中的娃兒年紀小,讓人騙了去就麻煩了,你先不和他們講......”
婆媳二人在屋中講著話呢。
阿貴猛然闖入:“大嬸,出大事啦。”
湯楚楚趕緊問道:“何事?”
“村口那有好多輛馬車來,巡村隊都冇辦法攔著,那幫人全部衝大嬸家駛來。”
阿貴氣喘籲籲:“那幫人全是衣著不凡,錦緞加身,估計身份不一般,大嬸得注意著點。”
湯楚楚到院中,站到石桌上朝外邊望去。
果不其然,那有四輛馬車正朝她家這駛來。
巡村隊以及裡尹正隨在馬車邊上,喊馬車不要前行,可那馬車卻駛得極快,根本不理會。
“站住,快站住。”
裡尹一路追那馬車跑:“此乃東溝村,不允許任何人闖入,你們是何方人士,請報上大名,不然,我報到陸大人那了。”
車中的婆子簾子一掀,冷冷一笑:“這個破村,居然膽大包天,要攔姚氏的車,放肆,來人啊,按著他。”
另三輛馬車立刻有兩名護衛一躍而下,撲向裡尹。
巡村隊幾人趕緊上前護著裡尹。
在大家不查這時,馬車立刻快速駛向前,在湯楚楚家大門前停了。
裡尹氣怒不已:“巡村隊都冇法攔住這些人,太目無王法啦,想來,咱村巡村隊得再加大人手才行。”
劉英才道:“並非人數問題,是咱冇武功,那倆護衛,一看就懂得拳腳功夫的,咱十來人加一塊,都打不過對方。”
裡尹哪裡不懂。
他歎著氣,村民也就力大些,可以攔住些一般的人,若有銀有勢有武力之人便冇法攔了......
裡尹無暇多想,大步往湯楚楚家走去。
頭輛車下來的是位婆子。她身著一襲綢緞衣衫,髮髻之上,一支銀簪插著,手上是隻碧玉的手鐲。
她這一身的氣派,絲毫不輸於有錢人家中的夫人。
她冷聲道:“這是東溝村楊湯氏家?”
湯楚楚過去,淡淡道:“正是楊湯氏,你是哪位?”
“我乃姚家姚夫人的管事饃饃,本人姓許。”
許嬤嬤假惺惺的笑著:“據說楊湯氏家裡,近日收留了位年少的女子,可是真的?”
湯楚楚一笑:“我家中之事,何需和你這麼個仆人彙報?”
這幫人氣勢逼人而來,是姚家之人,目的應該是姚思其。
姚家是江頭鎮響噹噹的大家族。
她本覺得,估計幾天就能尋著姚思其的所在位置。
想不到,生生拖了十來天,才找過來。
看樣子,姚家上上下下,無人正眼瞧這嫡出的小姐啊。
“哪個敢?”
裡尹上前,吩咐巡村隊直接在大門處排成長隊。
巡村隊每日十二人巡村,可此時有事發生。
即便未值班的隊員,也會自發聚到這來。
很快,近二百的壯漢,全都聚到院前。
同時,那些正在邊上砌著工房的壯漢們,也都自發地上前站著,和姚家形成對峙姿勢。
許婆子氣得半死:“你們懂得姚家吧?敢跟江頭鎮姚家作對,那就是尋死,立刻讓到一邊去。”
大家愣了愣。
一旦家中冇啥事,都會到江頭鎮尋活做。
而碼頭之活,也大多是姚家的,因此,這些人是懂得姚家的。
可依就冇人會讓到一邊,全部跟城牆一樣站著。
兩隊人馬人馬嚴陣以待,彼此的目光交彙,突然一陣靜謐。
姚思其正忙關給小羊們喂草。
她越發愛上這些倆小羊了,盼著倆羊長得壯實些。
聽見前邊院子有響動,打算將羊喂好,便到前邊看出了啥事。
此時,楊狗兒飛奔過去:“姚家之人前來。”
“啥?”
姚思其一喜,趕緊擦著手:“可是我老爹過來接著我?真好。”
她直接想往外飛奔。
楊狗兒卻直接拉住了她:“是姚夫人的管事許嬤嬤。”
姚思其一愣。
她在這日盼夜盼,盼著爹爹回家,想不到,來的居然是繼母的走狗。
楊狗兒攔著她:“對方是要抓著你回家,逼你嫁給老男人的。”
他推著她往後邊門走去:“你到我奶那躲躲。”
姚思其卻冇去:“姚家之人既然跑到東溝村,自然懂得我在此地,我若躲著,你們被她為難又當如何。
我可以安心在此地住了十來二十天的安穩日子,便是上天可憐我了,我不可以躲著。”
楊狗兒揉著太陽穴:“你咋這麼油鹽不進呢,你此時過去,明顯就等著讓對方抓啊。
咱村人多的是,哪能讓他們討得好,你在這躲著,我到外邊看一下。”
他邁著步,把前後院連通之門給關了。
前邊院中安靜冇多久,許嬤嬤便冷冷厲喝:“哼,東溝村,楊湯氏,拐賣我姚家嫡小姐,是罪婦。
姚家此番過來,代是替官府捉這罪婦去服法的,哪個若敢再攔,便和這罪婦一併同罰,都得被投入監獄去。”
泥腿子,從未看到過如此陣仗,全都嚇到了。
且全部人都懂得,十來天前,湯楚楚這,是來了個小丫頭。
那丫頭,一看就和普通村姑不同,繡的花,好看得不得了。
大家都覺得是湯家之人懂教娃兒呢,現在想來,這裡邊有文章啊。
見泥腿子們都麵麵相覷,許嬤嬤打算再來一番打壓。
此時,湯楚楚上前,淡聲道:“你姚家不過是商賈之家,何處得來如此大的權力,幫官府捉犯人?
無論是江頭縣的傅大人,亦或是五南縣的陸大人,都不會給你這麼個商賈之家替官府捉人。
我這是否能夠斷定為,你姚家,居然敢假冒官府,對無辜的平民百姓下手?你可懂得,此乃死罪?”
許婆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村婦,言辭犀利,口才了得,真是個棘手的人物。
既講不通,直接硬來就是。
姚家年年給江頭鎮的稅都占三成,傅大人對她家老爺都給幾分薄麵的。
啥假冒官府之名,啥死罪不死罪的,姚家對此,不屑一顧。
再說了,這麼個頭髮長見識短的村婦罷了,居然要到官府舉報姚家,真是天大的笑話,哪個縣令吃飽了撐地,去聽這麼個村民的話。
這斷然就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