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櫃和那徐師兄是叔侄關係,這種欺負,絕對是縱容。
她是心瞎心瞎纔給二牛到這種黑窩習武。
她悄悄在交易平台買了把不懂比古代的刀鋒利多少倍的刀來。
她後一抬,直接將邊上的木桌給確得散了架。
剛那群要撲上前的娃兒立刻頓住了身子,冇敢寸進。
那種長鋼刀,強過武館最好那刀多倍,搞得大家都極為眼熱。
“徐掌櫃挺威風的嘛。”
湯楚楚舉著長刀,麵上帶著冷笑:“我弟弟在武館三日,除去三日費用,餘下的銀子,如數退於我。”
徐掌櫃神色悠然:“武行自有其既定之規,一旦交錢入行,概無退還之理。”
“我本冇打算鬨大此事。”
湯楚楚麵上真發地冷了:“但徐掌櫃這樣不講理,我隻能尋人公平裁決了。”
徐掌櫃臉上露出一抹輕蔑而又張狂的笑意:“我徐氏武館,哪日冇人過來鬨著退學費。
你去打聽打聽,有哪個退成了?你懂原因嗎?我大侄子便在官府當差,是陸大人的心腹。
即便你狀告到官府,陸大人也絕不管你這爛事。”
他眯著眼:“你將刀給我,我便忽略你傷我小侄之事。”
那刀一看便極為不凡,若能留在武館,便可當作武館的鎮館法寶......
湯楚楚瞭然。
這武館原來都是靠騙人錢才啊,用武館二字引人過來習武,得了學費後,又任自家子弟欺辱新進的娃兒。
娃兒們回家和父母講,父母肯拿錢讓娃兒習武,自然疼惜自家娃兒,如何給他們在此受此等羞辱。
定然許多前去要求退學費的,但徐掌櫃不願意退,事若鬨得大了,又有官差撐著腰,徐掌櫃可白白掙得這麼多的銀子。若哪個娃兒受得住欺負,便讓其當武館炮灰打手,如何算,都是徐家賺了。
湯楚楚冷冷一笑:“徐掌櫃真是會做買賣啊,但你就不該欺負到我這來。”
她把刀給湯二牛:“哪個敢攔著咱們,便立刻砍了,傷著冇事,咱有的是銀子給他們治傷。”
她此話一出,那群娃兒自然冇敢攔著,那刀多鋒利,若讓確死了,便虧大了。
湯二牛高舉著刀,護住湯楚楚,姐弟二人直接走出徐氏武館。
徐掌卻神色從容,手臂一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喊你大哥來,和他講,徐氏武館被偷了長刀,喊他快去捉賊。”
徐師兄得令而去。
湯二牛和湯楚楚來到街道上,喘著粗氣:“娘,咱之後要咋辦,師傅估計不會放過咱們......”
湯楚楚冷冷道:“你待在武館三日,可曾學得一招半式?”
湯二牛搖著頭。
三日來,師傅總喊他自個學師兄的樣子學基本功,但那些師兄總欺負他。
近日,他決是忍饑捱餓,夜裡躺在走廊睡覺,另說學什麼基本的功夫......
他總覺得,隻要忍過去就能和師兄們學到武術......想不到,他要屈服時,大姐來了。
大姐未問啥,且一聲不吭,直接護著他。
他是大男人,居然讓大姐這麼個弱女子護住。
他眸中的淚閃爍:“大姐,是二牛冇用。”
“是大姐未打聽明白武館之事,便給你入內,此事大姐不對。”
湯楚楚道:“往後大姐定認真幫你挑選好的武館,這徐掌櫃不是你師傅,咱們走,到官府去,將此事鬨起來,否則,不懂再有多少娃兒被坑。”
湯二牛點了點頭,隨湯楚楚到官府門口。
湯楚楚上前,直接去擊那麵大鼓。
有鼓聲響,徐師兄便衝過去:“大哥,便是那瘋婆子到咱家武館搞事,且盜取咱武館的刀,快抓她。”
徐官差立刻抽出配刀,架於湯楚楚脖梗:“放肆,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行竊,快快束手就擒。”
湯楚楚將手中的槌丟了,淡聲道:“那便喊陸大人審吧。”
徐官差冷笑:“這樣的小事,哪輪得到陸大人......”
話未說完,便見縣衙前出來一人,他立刻跑去行禮:“小人叩見梁師爺。”
梁師爺同樣聽見鼓聲,走出縣衙的。
剛到外邊,便見著邊上站著的女子。
她一襲深青色的衣衫輕拂微風,宛如春日湖畔的一株幽蘭,散發著淡雅的氣息。
她置身於幾個衙役之間,那份從容不迫的神態,仿若超脫塵世,又帶著三分秀美,恰似山間清澈的溪流,潤澤心田。
這般氣質,實難讓人將她與農婦的身份相聯絡,也難怪陸大人心心念念,欲將其迎娶入門,納為家中賢妻。
梁師爺上前拱著手道:“楊大嫂是尋陸大人嗎?大人正於書房忙著,請......”
“梁師爺,此人乃賊人。”
徐官差高聲喊道:“她偷了徐氏武館大刀,又傷著許多人,此乃犯人......”
“楊嫂子乃陸大人貴客。”
梁師爺上前直接給他一腳:“此話若讓陸大人聽見,你官差也不要想再當。”
徐官差都愣住了,回身望向弟弟。
徐師兄同樣呆滯,此時才懂,這村婦膽子這麼大,是有陸大人做後台啊。
他徐家此次是要陰溝翻船啊。
他是個前倨後恭之人,趕緊道:“哎呀,楊大嫂誤會誤會,二牛師弟,回武館,我定好好重用二牛,給他......”
“免了。”
湯楚楚冇讓他接著說,望向梁師爺,行了個禮:“梁師爺,民婦楊湯氏,告徐氏武館縱容自家子弟打傷人。
再告徐氏武館設武館騙學費,告徐氏武館和官差私相授受欺負學子爹孃,告徐氏武館,肆意妄為,目無王法。”
她鏗鏘有力地說了每一個字。
本是件尋常事件,當她那番疾言厲色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傾瀉而出時,這樁案子竟在不知不覺間被拔到了一個令人矚目的高度。
肆意妄為,目無王法!
罪便大了去了。
徐師兄和徐官差麵色突變,趕緊道:“梁師爺,冇有的事,是誤會......”
“有何話,到堂上去講。”
梁師爺冷冷道:“來人啊,請徐氏武館主事人,升......堂......”
衙門處,圍了許多湊熱鬨的百姓。
此時,聊去些不便公開的私案外,其他案子基本都是公開進行審理的。
因此,衙門處,早就圍上好多人。
堂中跪著的是湯楚楚和湯二牛,旁邊是徐家哥倆,再有徐掌櫃。
“啪......”
陸大人驚堂木一拍,徐家叔侄三人身子哆嗦了起來。
他們如果懂得這瘋婆和陸大人有來往,哪會和她起衝突,如此腸子都悔青了。
冇待陸大人審,徐掌櫃立刻道:“陸大人,也就倆學子發生矛盾,非啥大事,草民將學費退了便是,另外再給三兩治傷的費,望陸大人從輕發落。”
陸大人望向湯楚楚:“楊湯氏,徐掌櫃要給你退五兩白銀,你願不願撤訴?”
並非陸大人敷衍塞責,對縣衙來講,死了人纔會升堂。
這種小事,日日都有,哪搞到堂上來講,是梁師爺想在陸大人的心上人跟前討個好,才違規,來開這堂的。
二十個官差在兩邊站立,跟審重大案件一樣。
“稟大人,民婦不肯。”
湯楚楚語氣清脆:“徐氏武館,非聽坑拐我一人的銀子,因徐家有子弟在官府當差,害那些苦主冇敢吱聲,堂外站著的,定然有許多苦主。”
她纔講完,有個老婦立刻擠到堂前,噗通跪地。
“猶記去年,民婦滿心期許地將孫兒送至徐氏武館,盼著他能在這武館內習得一技之長。
可才一日時光,孫兒便哭喊著倉皇跑回。
他向民婦訴說著在武館的遭遇:武館冇讓他吃東西,不讓睡覺,還強迫他乾儘處理屎尿等羞辱人的雜役。
民婦送孫兒是為學武,卻未曾想他竟受此磨難。
這花錢求學,本為強身健體、學有所成,豈料卻是這般遭遇?
民婦當即要求徐家退還學費,可徐家人卻毫不理會,竟將民婦蠻橫地趕了出來。
直至民婦來縣衙尋求公道,卻不想又是這位徐官差,無情地將民婦斥而去,讓人心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