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街對麵有隊車前行,前邊有人騎著高頭大馬開著路,後邊跟著馬車隊,之後是騾車隊,每輛車上邊都是貨。
湯二牛一臉好奇扯住個人問:“那是做甚啊?”
“是穩順鏢局,接著大生意了。”
“哇,那麼多輛馬騾車,跑上一趟,定然掙上許多。”
“那馬騾估計是劉員外家的,那是五南縣最富的商人。”
湯二牛望向領頭的高頭大馬,披著披風的漢子坐於馬上,腰處彆著把佩劍,整個人看著十分威風。
“二舅看啥?”
楊狗兒碰了碰他胳膊,一臉好奇。
湯二牛道:“他們負責送貨的,估計都極有本事的吧?”
“那是自然。”
楊大發道:“我聽講,穩順鏢局都是給官府護送糧草到邊關,有次路遇劫匪,穩順鏢局幾十人直接將劫匪老大給活捉了。
立下大功後,陸縣令親自寫了匾額,送給穩順鏢局哦。”
湯二牛望向那幫人的身影,突然道:“狗兒,你覺得,我若想去走鏢,大姐會不會點頭。”
楊狗兒一怔。
他想不到,二舅會有這種想法。
可想一下也可以想得通。
二牛自小身子壯實,十分愛和人乾架,若家中何人被彆的娃兒欺負,二舅基本都是頭一個衝在前方。
村中選巡村隊員時,二舅就極想加入,之後做了隊長,又得獎賞了長鋼刀。
他道:“你若樂意,便做去,娘定然會同意你去的。”
湯二牛咧嘴一笑,道:“行,回家我便和大姐講。”
二人暫且將此事擱置在心間的一隅,接著匆忙去買了布匹。
因第一回做布匹生意,便先定六十匹布,用去四兩多。
之後再把這六十匹布拿到覃塘鎮,並非在街上賣,是讓牛車拉到鄉下賣。
覃塘鎮土布四枚銅板每尺,他隻賣三枚,村民無需去城裡,便可買到廉價的布,六十匹布,在一個村莊就全銷完了。
若非有些晚了,楊狗兒定然會再搞那麼一輪。
太陽冇有落山前,回了家,剛進院子,楊狗兒便冇忍住炫耀起來:“娘,掙到銀子啦。”
他包不可耐地將二兩多的銀子取出:“我在五南鎮拿六十匹布去覃塘鎮村莊賣,冇到一刻鐘時間,便銷冇了。
淨利潤二兩多呢,覃塘鎮村莊有近四十個,我打算明日多賣些。”
湯楚楚鎮定地提點他:“我得留意,邊上是否有人學著你的樣子,倒買倒賣,如果有人學著,便會迅速冇有了市場。
買賣擴大太快,並非明智。”
楊狗兒思索一下道:“那明日我分幾家買布,每家買幾十匹,估計無人懂得我做甚的。”
湯楚楚看到他自個有成算,便未再介麵。
她望向在邊上遲疑半晌的湯二牛,對他招招手:“你可是想說啥?”
湯二牛抓著腦袋:“大姐,家中秋種完,估計就冇什麼活了是吧?”
“你小子,有什麼事直接講,不用管家中是否有活。”
湯楚楚將他拉上前:“講吧,是何事?”
在湯楚楚肯定的表情中,湯楚楚認真道:“大姐,我可以進穩順鏢局嗎?”
“走鏢?”
湯楚楚一怔:“你為何想去走鏢?你認為人家那要人嗎?”
湯二牛什麼都不懂,道:“我隻是見他們走鏢時,在高頭大馬上坐著,極厲害的樣子,便想和他們一樣,要不要人,不懂,我明日再去問一下看。”
湯楚楚對古代走鏢這種事不是很清楚,可也懂得,押鏢這活,十分危險。
古時候從一處到另一處,路途十分遙遠,路遇劫匪,是常有之事。
因此,古時候人口極少流動,讓押鏢這活,利潤極高,但,高收益,同時也伴著極高的風險。
她溫聲道:“二牛,不管你想做啥,大姐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可你得想清楚,你是否真的合適押鏢這行。
若遇著劫匪,你該如何將對方給擊退?”
湯二牛開始嚴肅思考著。
他不懂如何騎馬,鏢局估計不收他。
“要不這麼的吧。”
湯楚楚笑道:“我在五南鎮見到過有武館,裡邊挺多娃兒在學武術,要不你先到裡邊學幾個月看看。
有些拳腳功夫後,再入鏢局,你看行不?”
湯二牛兩眼放光。
一說起武行,他便不怎麼想入鏢局了。
他覺得開行更好。
他立刻點頭讚同道:“可以,我聽大姐的。”
他又有些遲疑:“我入武館習武,那家中農活便隻剩下大哥跟狗兒了,不是,狗兒得做買賣,便隻大哥忙著家中之事了。”
“此事你無需操心,我拿銀子請人做即可。”
湯楚楚望和湯大柱:“大柱,你若有何事想去做,不管是什麼,你說出來,大姐感覺合理,也會支援你做的。”
她包容全部娃兒,隻他大家想做,且不是什麼壞事,她都會去肯定的支援。
家中的農活,有工錢,大把人肯做。
不可因家中之事,而影響娃兒們的前途。
湯大柱摸著腦袋:“大姐,我愛耕地,將種子種到地裡,看著它們一點點長大,再時不時地去除除草、澆澆水、施施肥。
這過程,我心裡踏實。等到豐收的時候,那心裡彆提多高興了,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刻。
狗兒聰明,懂做買賣;二牛厲害,會乾架;
寶兒機靈,讀書又好。我冇他們那些本事,就有個簡單的想法,把媳婦照顧好了,把孩子拉扯大,好好孝順您,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走仕途是夢想,做買賣掙銀子也是夢想,哪個說和媳婦娃兒過著平淡的柴米油鹽的日子不是夢呢?
湯楚楚笑望著大弟弟:“行,那便按你心中想法去做。”
湯大柱憨憨一笑:“我便紮根在此,做全家人的根基,二牛,狗兒,寶兒,放心在外邊闖出天地來,無需操心家中。”湯楚楚麵上,綻開著一抹如春日微風般輕柔的笑意。
她多麼幸運,能有如此好的家人。
陸昊在遠些的椅子上坐著,眸中透著一絲落寞與惆悵。
楊大嬸冇問他將來做甚?肯定冇將他當自家人,你老爹太廢物了,還說追楊大嬸呢,搞許久都冇見有啥動作。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道:“阿貴,你將來想做甚?講來,本公子支援你。”
阿貴兩眼大亮:“公子,阿貴夢想成為收藝精湛的木匠。”
上次楊老爺子叫他協助刨木頭時,隻做了冇幾下,他就感覺做木工極為有趣。
因他懂得寫字,楊老爺子又喊他協助將木工的許多注意事項給記好來,他寫了許多張紙,全是如何做木工的步驟筆記。
湯楚楚道:“阿貴,你若愛做木工,便和福兒爺爺學一下,他爺雖並非極厲害的木工,可做普通的木工活是可以的。”
阿貴立刻點了點頭:“多謝大嬸,我定努力學的。”
湯楚楚望向旁邊幾娃兒,問:“那你們有啥夢想呀?此刻都講出來,幾年後,咱們回頭看一下,大家是否能夠實現內心所想。”
陸昊一直待她拋出這個問題呢。
他咳咳咳幾下,道:“我將來夢想當大官,即碼比我老爹還要大的官,接著給東溝村建個青石磚的大學堂,讓這個村,全部的娃兒都可以唸書。”
他仰著臉,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做官之後的首件事,便是給東溝村帶來福址。
讓楊大嬸對他更加的改觀,從還更想做他的後孃。
湯楚楚望向他的眼神有了欣賞,接著,轉頭望向湯程羽:“程羽呢?”
陸昊懵圈,怎麼嬸子不誇誇他?
即便不誇,肯定一下也可以吧?
難道,楊大嬸覺得他做不了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