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楚楚笑笑,上前撫著楊大高和楊大白的頭:“你們二隻到山裡幫我感謝一下它們。”
楊大高:“嗷嗚......”
楊大白:“嗷嗚......嗚......”
楊大黃:“汪汪......”
三獸直奔山裡去,鄰居來福也飛撲跟上。
湯大柱和湯二牛,外加倆外甥,把野豬弄到廚房那,等著酒席之後再行清理。
吃酒的依舊接著吃,湯楚楚吩咐廚房,給每張桌上再加點鹵肉。
野狼送賀禮事件,成了眾人茶餘飯後饒有興致談論的話題。
湯程羽拉湯老婆子到邊上。
“奶,我提醒你,往後不可再乾涉大姐親事了。”
他從懷中拿出錢包,塞給她。
“這是二兩白銀有餘,你拿著,退還那漢子,喊他彆來了。”
湯老婆子把銀子重塞給他:“銀子你收好,做盤纏用,奶存了點,全是讓你到撫州考試用的。
你既想在楊家留著,奶便不拘你回家,你定得認真唸書,另外......”
她朝院中看去:“那陸公子是吧,陸大人家的公子,你定得和陸公子交好了,有陸公子提攜,不用擔心秀才上不了。”
她本想下定決定拘寶貝孫兒回家去,可此時,她心思改變了。
湯楚楚這小賤種,是挺厲害,即便無法嫁陸大人,也是陸大人公子的乾孃不是?
這往後可厲害著呢。
羽兒在這住著,利大於弊。
“得了,奶回家了,你讓得認真讀書啊。”
湯老婆子給他整了整衣衫,轉頭走了。
才走不遠,她突然懊惱跺著腳。
孫女家有野豬進家,她咋的也可以搞倆豬蒂,外拿三四十斤肉回家嘛。
但她已出了院門,再返回,擔心讓人給趕出來,到時冇臉。
重要的是,她挺怕羽兒的眼神。
湯老婆子懊惱了半香山,隻能帶著遺憾的心情走了。
見她走後,湯程羽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來到湯楚楚跟前,一臉的自責:“大姐,對不起,全是因我的緣故。”
“和你無關。”
湯楚楚麵帶微笑地說道:“你小子各方麵都不錯,就是總愛把一些無關緊要之事往個肩上攬。好了,快去吃飯。”幾位熟一些的村婦跑到湯楚楚這問來問去。
“狗兒娘,陸大人那親事多好啊,咋能拒了呢。”
“同意了便是官太太了呀,你居然直接拒了。”
“你若做官太太,往後我們見到你,可得跪地給你行禮才行啊。”
“陸大人會強行娶你嗎?”
湯楚楚笑了:“我可冇那麼大的吸引力能讓縣令大人公然違背禮法強行娶我。而且,陸大人一心為民,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劉大嬸扯住她壓低聲音道:“狗兒娘,狗兒爹去戰場都十年了,去年傳回死訊,你都許多年未見狗兒爹了,咋還想著他?”
湯楚楚心有些虛。
原主對楊富軍的記憶都不太清晰了,她便不記得了。
幸好楊富軍為國犧牲,否則她穿來之後,還服侍相公,光是想著都覺得淚奔。
她對著眾人道:“大家吃好喝好,我上那處看一下。”
她才踏入前院,便看到陸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正往院外邁步。
她歎息一聲,這小子太固執了。
她緊隨其後。
陸昊正在她們家田間坐著,那在那蹲著不懂做什麼。
“小昊。”
湯楚楚喊道。
陸昊頓時轉頭,指田間的稻子道:“大嬸,我看,這稻穀是抽出稻穗了嗎?”
湯楚楚俯身細看,隻見綠色的葉片之間,腋芽已經萌發。
雖然青色的穗粒尚且幼小,但無疑確實已經開始抽稻穗了!
但她望一眼鄰居劉家稻田,卻未抽出稻穗來。
這也難怪,她家的田自打收割完,就一直被悉心照料著。
她不過隨口吩咐了一句,大柱就整日到地裡拔草追肥。
況且,她還悄悄施了一回化肥,所以抽穗比彆家早個幾日也可以理解。
陸昊專注地審視著稻穗,緩緩說道:“看來今年估計冇人餓死擔,這全都要歸功於嬸子的大功。”
“此乃全部人的大功,若無人信我,二茬稻也冇法長。”
湯楚楚笑道:“此事先不要聲張,待彆的田間也長後再讓全部人一塊開心。”
陸昊轉過頭,輕輕咬了咬嘴唇,說道:“嬸,實在抱歉,今日我父親提的親,是我鼓動的。
我父親是聽了我的話,才做出這麼不妥當的決定。我明日回去定和他講清楚此事。”
此事他不過一時上頭,想有娘,才和老爹提的此事。
他老爹許久未動,估計回家說通奶奶了,奶奶應下,爹這纔敢讓人過來提的親。
但奶奶應允也冇用,楊大嬸不可能肯嫁。
強扭的瓜不甜,此事便作罷。
湯楚楚望向他:“用我和你一起去吧?”
“這麻煩是我自個兒招來的,自然得由我自個去處理。”
陸昊停頓片刻,又問道,“大嬸說能認我做乾兒子,此話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湯楚楚笑道:“但此乃大事,你要和你家人說好,咱們再辦認親儀式。”
在當朝,若認親了,便是門正經的親戚,逢年過節就得時常走動的,並非一人之事,乃倆家庭之事。
因此,須得陸大人答應,儀式纔可操持。
陸昊笑了。
上梁宴席,轟轟烈烈完成了。
楊老爺子讓人把各家借來的桌凳都抬走。
楊老婆子喊來婆子婦人清理現場,洗淨碗筷,還給各家。
婆子婦人並非白做,席間未吃完的剩菜,都有份得分一些回家。
即便是大家吃剩的菜,也是極難得的好吃食。
楊富強和楊富貴冇走,留著一塊清理野豬。
這豬肉多但膘極少,估計有三四百斤。
豬骨,豬頭,豬肉,豬排,豬蒂,豬紅,豬下水等全部分類擺放。
溫氏同樣一塊幫著做。
深氏懷孕,隻在一旁給清理豬下水。
她是不太想搭手的,可不搭把手,她又冇冇好問要肉吃。
她邊洗邊想著,到時該拿多少斤肉好,五六兩肉估計可以。
她二房一家四人,五六兩肉也可以吃三四口了吧。
隻是,不懂三弟妹是否捨得給出五六兩肉來。
她還在盤算著,村中便有人湊上前。
劉大嬸把手中十多枚銅板遞來:“狗兒娘,這肉,十八枚銅板賣一斤我可以不?”
街上肉二十枚銅板,野味賣這價極可以了。
湯楚楚上前切了塊一斤多的肉給她,指著邊上的豬紅:“娃兒們若喜吃豬紅,便帶些吧,送你的。”
“嘖嘖,那實在是太感謝了。”
劉大嬸冇客氣,上前取了倆塊豬紅,多的便不多拿。
裡尹拿出二十來枚銅板:“給我一斤多得了,回家包些肉包子。”
“狗兒娘,我想要些肥肉多些的......”
“我想買根肉骨頭,可以便宜些不?”
“我那二媳婦做月子,想買些豬蒂回去給她下奶。”
......
村中許多人前來買豬肉,卻非每家都買得起催,最終賣出八十來斤這樣。
沈氏是想問要肉吃的,此時也冇敢說話了。
人家全拿錢買的,她直接要,讓人家知道,她臉往哪擱。
“他大伯二伯,太麻煩你們啦。”
湯楚楚笑道:“再有他大伯母二伯母,幸虧有你們幫著,否則不懂弄到何時,這肉你們拿回家吃吧。”
一籮筐中,裝著好大坨的肉,估計有七斤多這樣,另有一盆豬紅,筒骨排骨各倆,再有隻大大的豬蒂。
楊富強擺著手道:“這肉拿到街上,許多人都願意要的,讓狗兒帶去街上賣得了,賣完將銀子收著纔好,我們不能白白吃了。”
“大哥,三弟妹也是好心。”
沈氏笑嘻嘻道:“娃兒們許多未有肉吃啦,是得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