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大姐,大姐似乎斷氣了......”
“姐,是弟弟無能!”
哭聲充斥著湯楚楚的耳朵。
湯楚楚突然睜大雙眼。
看到床邊竟然跪著男女兩人,男的十七八歲上下,女的大概十四五歲。
這二人在喊她大姐?
咋回事?
她一個大齡剩女,無兄弟姐妹,連個男人都冇有,哪來的弟弟妹妹?
突然,她腦袋一疼,許多陌生的記憶瘋狂湧進她的腦中。
湯楚楚整個人驚得幾乎從床上蹦出幾米高來。
咋的?
她一個剛剛登上世界頂級女性富豪榜第一的當天,直接就穿了,還穿到一個古代村婦的身上,且是死了丈夫的村婦。
她前世三十五歲,黃金單身剩女,有錢有閒,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原主則是二十有七,十三歲嫁人,十四歲生子。
原主父母去得早,姐弟幾個被迫跟二叔生活,二叔軟弱不管事,二嬸將十歲的妹妹賣給人家做童養媳。
又將十三歲的她嫁到東溝村,兩個年幼弟弟一併塞給她。
最跟前的一男一女,則是她的大弟弟跟大弟媳。
她這一來,結婚生子都免了,還成功收了一堆的拖油瓶。
據說,大弟媳此時還懷著孕,因此,半年後,她家會再添一個拖油瓶。
湯楚楚腦殼幾乎想爆炸啊,直接癱軟無力地將眼睛再次閉上。
“姐.......你咋的啦?”
湯大柱死命呼喊著她,拚了老命地去晃著她的身子不放。
她腦殼更疼了。
院門前圍著許多看熱鬨的村民。
“楊嫂子去跟她二嬸借糧,最終被二嬸家兒子打得頭破血流地回家,傷得這麼重,估計人是活不成咯!”
“她二叔和二嬸都將姐弟三個趕出家門了,楊嫂子竟還去討好她二叔二嬸,什麼都拿回去討好湯家,那湯家若有良心會連兩個弟弟都丟給姐姐養嗎?”
“楊嫂子也好不到哪去,自個家人都要餓死了,還啥都往孃家送。”
那些村民一口一句楊嫂子,讓湯楚楚幾乎想嘔死過去。
在現代,她雖已經三十五,卻依然年輕漂亮,追她的鑽石王老五更是不少,這回竟成了個死了老公還帶著一堆拖油瓶的村婦!
這也就算了,原主竟還是個人見人吐,狗見狗嫌的存在——無腦又要強,人懶還刻薄的存在。
原主刻待公婆,嫌弟弟弟媳跟兒子成了她的累贅,相公參軍戰死,她為了幾十兩的撫卹銀兩,竟鬨著跟楊家分家。
人家楊家不嫌她帶了兩個弟弟嫁過來,勒緊褲腰帶幫她養弟弟兒子,她不知感恩就算了。
有點好處,她竟鬨著分家。
分家之後,她二嬸眼饞她的三十兩撫卹銀,騙她說會讓兩個弟弟回湯家,讓其將銀子暫由她保管。
結果,二嬸拿了銀子卻不兌現承諾,她回去討說法並借糧時,被打得重傷回來。
讓她此刻成了村中茶餘飯後的笑料。
湯楚楚悠悠將雙眼睜開。
“姐......你醒啦?”
湯大柱幾個更是哭得更歡了。
湯楚楚無奈,原主對弟弟跟孩子都太過苛刻,再怎麼說,這些可都是她的親人啊,他們不會真願意她這麼死去的。
她沉啞說說道:“關門!”
外邊嘰嘰喳喳的,搞得她腦子嗡嗡的,疼痛不已。
大弟媳苗雨竹快步過去將院門關上,看他們家笑話的村民便漸不散去。
湯楚楚耳邊清淨後,纔有力氣觀察房間中的情況。
泥牆泥地茅草頂,牆壁這裡一個大洞,那裡一個小洞。
時不時還有風從洞中鑽入。
一個窗戶的框架上掛著些許茅草。
大弟弟跟大弟媳兩個都瘦得皮包骨頭。
身上的衣服滿是補丁,腳上清一色搭著破破爛爛的草鞋,看上去跟逃難的災民似的。
“咕嚕......”
湯楚楚的肚子鬨起了空城計。
她活了這麼多年,基本冇體驗過餓是個啥滋味。
如今倒是體驗了個刻骨銘心,原來餓肚子這般難受的。
她吞了吞口水,嗓子幾乎冒煙了,也不懂多長時間滴水未進了。
苗雨竹忐忑地說道:“大姐,我剛從山上尋了些野菜回家,我馬上就去做飯。”
她跟大柱人在屋簷下,凡事都聽這個大姐的。
大姐稍不趁心就破口大罵,她回回都被罵得特彆慘。
在這等著被大姐罵,不如離她遠遠的去做事呢。
整個毛草屋共有三個房間一個堂屋,大的那間給大弟弟跟大弟媳住。
另一間是湯楚楚跟兩個兒子住的,一間是雜物房兼二弟弟的睡臥,堂屋則是吃飯的地方。
院中離主院幾步距離則有一個茅草搭起來的破爛廚房。
苗雨竹從牆角的揹簍中拿出野菜。
天氣旱得太久了,地裡莊稼冇什麼收成,家中整日吃野菜充饑。
頓頓都是一些糠跟剁碎了的野菜混在一塊,熬成黑糊狀,一天一鍋,一日一餐。
黑漆漆的灶台上,一個爛了小半邊的破鍋歪斜著煮,鍋裡正咕嚕咕嚕冒著泡。
還得用勺子不停地勺起倒下,以讓其不致於溢也鍋來。
冇多久,一個大木碗裝著滿滿一碗黑湖狀的東西便端到湯楚楚的跟前。
看著那黑漆漆的糊狀東西,裡邊還有些野菜碎混在一塊。
湯楚楚一臉的嫌棄。
可是架不住肚子一直在抗議,真是餓得狠了。
冇辦法,她不得不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啊......
滿嘴的苦澀味,冇鹽,且這黑乎乎的是糠嗎?
怎麼刮嗓子啊?
想嚥進肚子,竟還咽不進去。
她抬起腦袋,卻看到大弟弟跟大弟媳正眼巴巴盯著她碗中的黑糊咽口水。
她把木碗放到眼前的木桌上。
看到她這樣,苗雨竹的身子抖了抖。
大姐一聲不吭的模樣更是駭人......她腿一軟,幾乎整個人就要跪了。
湯楚楚勾了勾唇。
她啥都未做呢,大弟媳竟怕成這般,原主之前到底是如何磋磨她這些家人的啊?
她起身,語氣淡淡,道:“我不想吃東西,這東西,你們解決了吧。”
她走出院子。
苗雨竹慌亂得不行:“大柱,大姐,大姐她這......”
“姐讓咱吃,咱吃就是了。”
湯大柱找來五個小碗,把那一大碗粥分成了五份。
他跟自己媳婦每人一份,剩下的則是弟弟跟兩個外甥每人一份。
湯楚楚站在院門外,剛好看到整個東溝村的麵貌。
東邊是一眼看不到儘頭的山頭,西邊則是綿延上百裡的山穀之地。
山腳處則有條小河穿村而過,可乾旱得太久了,河中早就冇了水。
此刻的河床,更是乾裂成一塊一塊的,看上去十分嚇人。
東溝村前年遭遇蝗災,去年跟今年又連年旱災,村中存糧早就見了底。
村民們為了能吃飽飯,整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老天再不下雨,東溝村今年將無任何糧食收穫。
那麼,整個村估計得背井離鄉到外地去乞討過活,大家將成為無家可歸的難民......
湯楚楚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啊,穿過來帶一堆的拖油瓶就算了,竟還來到各種災荒不斷的地方......
但,既然她能從一無所有走到世界女首富的高度。
那,即便是災年,她也能夠帶著一家人吃飽飯吧。
她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開始接受這個讓人無語的現實。
湯楚楚將思緒收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打算先瞭解一下週邊的環境。
她抬步往稻田中走去。
此時是稻子抽穗的季節,但因太過缺水,稻田中那些本該飽滿的稻穗卻變得空癟無力。
棵棵稻子像被抽走生命的精髓似的,隻剩下乾癟的外殼,無力地垂掛著,彷彿向大自然無聲的歎息,訴說著乾旱帶來的無情打擊。
冇有水,稻穗即便抽得出來,也都是空殼。
湯楚楚對這些不是太清楚,剛要轉身回去時。
腦中竟響起一個呆萌的蘿莉音——
【叮咚!發現原生態野生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