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蒙山返回京城的馬車中,氣氛凝重。周學士指尖摩挲著那張泛黃的紙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這紙條上的話,並非危言聳聽。前朝曾有一個‘文脈守護會’,專門守護儒道核心典籍,防止其被篡改或銷燬。邵雍、朱熹、秦九韶先生,皆是守護會的核心成員。”
馬文才心中一動:“難道‘浩劫’便是指有人要破壞這些核心典籍?”
“正是。”周學士頷首,“王仲禮背後,並非隻有義理派那麼簡單。老夫近日查到,有一股隱秘勢力,一直試圖銷燬朱熹晚年修訂的《朱子語類》、邵雍《先天圖》真跡等核心典籍,再以篡改後的偽書取而代之,從而操控天下文脈,動搖儒學根基。他們先利用義理派打壓你們,便是想借學術之爭,讓‘理數同源’的校勘體例流產,再趁機銷燬相關典籍。”
祝英台眉頭緊鎖:“為何要如此做?篡改文脈對他們有何好處?”
“好處極大。”沈清晏介麵道,“文脈是天下正統的根基,若他們能篡改核心典籍,便能曲解儒學義理,讓世人信奉他們編造的‘真理’,進而影響朝堂決策,甚至謀奪天下。”
梁山伯麵色凝重:“如此說來,我們找到的竹簡與《外台秘要》全本,隻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還有更多核心典籍麵臨危險?”
“不錯。”周學士歎了口氣,“據文脈守護會的遺留記載,除了雲蒙山的藏書,江南的天一閣、蜀地的文淵樓,還藏有另外三本關鍵典籍——《近思錄》真本、《數書九章》孤本、《皇極經世書》全卷。這五本典籍互為印證,構成了儒道文脈的核心,缺一不可。如今雲蒙山的秘藏已現世,他們必定會加快對另外三本典籍的搶奪。”
馬車行至半途,忽然遭遇埋伏。數十名黑衣人手執火箭,朝著馬車射來,火焰瞬間吞噬了車簾。“是義理派的殘餘勢力!”馬文才當機立斷,推開馬車車門,將祝英台護在身後,“清晏姑娘、山伯兄,你們護住周學士,我來開路!”
梁山伯手持長劍,躍下車廂,劍氣淩厲,劈開襲來的火箭:“這些人怕是受了幕後勢力的指使,想要殺人滅口!”
沈清晏取出隨身攜帶的羅盤,快速辨認方位:“東側是密林,西側是河流,我們往西側去,利用水流阻擋火箭!”
祝英台取出銀針,對準為首的黑衣人穴位射去,同時高聲道:“周學士,您先躲進車廂內側,用被褥遮擋火焰!”
四人分工明確,馬文才與梁山伯在前開路,劍光交錯,擊退靠近的黑衣人;沈清晏憑藉羅盤指引方向,避開陷阱;祝英台則用銀針遠程牽製,保護周學士。行至河邊,沈清晏高聲道:“快上船!”岸邊恰好停著一艘漁船,是周學士提前安排的退路。
眾人跳上船,馬文才揮劍斬斷纜繩,梁山伯撐篙離岸。黑衣人在岸邊放箭,祝英台用盾牌護住船身,沈清晏則取出火摺子,點燃隨身攜帶的硫磺粉,撒向追兵,刺鼻的煙霧讓黑衣人一時無法靠近。
漁船順流而下,漸漸擺脫追兵。祝英台望著馬文才被火焰灼傷的手背,眼中滿是心疼:“馬兄,你受傷了!”她立刻取出藥箱,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藥膏。
馬文才任由她擺弄,眼中滿是溫柔:“一點小傷,無妨。隻要你冇事就好。”
梁山伯看著沈清晏被煙霧嗆得微紅的臉頰,遞上水壺:“清晏兄,喝點水緩一緩。剛纔多虧你的羅盤指引,我們才能順利脫身。”
沈清晏接過水壺,輕聲道謝,心中暖流湧動。她發現,每次陷入險境,梁山伯總會第一時間護住她,這份默默的守護,讓她漸漸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抵達尼山書院時,已是三日後的清晨。山長早已在書院門口等候,看到四人平安歸來,欣慰不已。書房內,山長聽完周學士的敘述,神色凝重:“此事老夫早有察覺。尼山書院自創辦以來,便是文脈守護會的重要據點,曆代山長都是守護會的成員。‘尼山一脈,當擔重任’,說的便是我們書院的學子,要肩負起守護文脈的使命。”
他取出一幅古圖,鋪在案上:“這是文脈守護會的分佈圖,江南天一閣的《近思錄》真本,由我的老友範先生守護。如今你們四人,既已揭開秘藏,又默契十足,便是天意選定的守護者。老夫希望你們即刻啟程前往江南,找到範先生,護住《近思錄》真本,同時查明幕後勢力的真正身份。”
“弟子遵命!”四人齊聲應道。
當晚,尼山書院的月光格外清澈。祝英台捧著《外台秘要》全本,在庭院中獨坐。馬文才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真的能守護好文脈嗎?”祝英台抬頭望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幕後勢力如此強大,我們不過是四名學子,萬一失敗了……”
馬文才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隻要我們四人同心,便冇有做不到的事。況且,我們不是孤軍奮戰,還有周學士、山長,還有天下所有信奉真理的文人。英台,你記住,文脈不僅是典籍,更是人心。隻要人心向正,便無人能篡改曆史。”
祝英台望著他堅毅的眼神,心中的迷茫漸漸消散。她輕輕點頭:“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
不遠處的迴廊上,沈清晏望著庭院中的兩人,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梁山伯走到她身邊,輕聲道:“清晏姑娘,你在看什麼?”
“在看馬兄與英台。”沈清晏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他們很般配,不是嗎?”
梁山伯頷首:“是啊,他們曆經風雨,情意愈發深厚。”他頓了頓,鼓起勇氣道,“清晏姑娘,此次江南之行,前路未卜。我……我會一直護著你,無論遇到什麼危險。”
沈清晏臉頰微紅,心跳加速,她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望向遠方的月光,心中充滿了期待與堅定。
次日清晨,四人收拾行裝,再次啟程。尼山書院的學子們列隊送行,山長親自將一枚刻有“尼山守護”的玉佩交給馬文才:“此玉佩是文脈守護會的信物,憑它可聯絡各地的守護者。切記,遇事冷靜,以理服人,以智破局。”
“弟子謹記山長教誨!”
馬車駛離尼山書院,朝著江南方向前行。沿途的秋景如畫,楓葉紅透,銀杏金黃。四人坐在馬車中,心中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對未知危險的警惕。
祝英台翻開《外台秘要》,忽然發現之前夾著紙條的地方,還藏著一行細小的字跡:“天一閣內,墨香藏險,理數為引,方可安身。”
“看來天一閣也暗藏玄機。”沈清晏看著字跡,若有所思,“‘理數為引’,又是要用到我們的校勘核心。”
馬文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有多少危險,我們都必須闖過去。江南之行,便是我們守護文脈的第一戰!”
馬車在晨光中疾馳,載著四人的使命與情意,駛向江南。而此時的天一閣,一場針對《近思錄》真本的陰謀,已悄然展開。幕後勢力的黑手,正潛伏在江南的煙雨之中,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