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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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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而行,鐘立親自領路,邊走邊感歎道:“前些日子邊境才傳來訊息,說是妖族已經開始從邊境撤退了。這是打算徹底與人族罷戰了。我原本還想通知你們儘快遷宗過來呢。”

張煬嗬嗬一笑,從容地說道:“其實妖族自曲陽國被擊潰後,妙音大真君便曾派人傳信與我,說是妖族已經開始準備撤退了。這幾個月,應該是妖族在整理家當,如今準備妥當,自然就撤離了。”

鐘立聞言,失聲笑道:“我原本還擔憂,遷宗過來之後,要人冇人,要資源冇資源,還要擔心北方妖族入侵。如今這心啊,卻是徹底放下了。”

張煬哈哈大笑,拍了拍鐘立的肩膀,道:“師叔,勿要擔憂那等事。關於曲陽國北境人員稀少,兩大宗門有安排。過些年,南方諸國將會遷居一些凡人以及散修過來。到時候用不了幾十年,曲陽國便會慢慢恢複過來,重現昔日繁華。”

鐘立心底徹底安心,他深吸一口氣,指著不遠處的青華山脈說道:“這青華山脈靈脈充盈,實在是一塊風水寶地。隻是可惜,如今曲陽國西北修士稀少,人手不足。當時建造山門時,還是我親自去請了白道友幫忙,才尋來一些人手。即便如此,也耗時半年,纔將這條蜿蜒的山道與山門外觀初步建成。”

他手指指向雲霧繚繞的山巔,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惋惜:“目前山頂上,僅有一座長青殿勉強建好,其餘殿宇與洞府……唉,說到底,還是冇那麼多靈石可以雇工,更買不起上好的靈材。”

張煬聽聞,心頭一震,神色中帶著幾分愧疚。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苦笑道:“這確實是我疏忽了,冇能考慮到這邊的實際情況。”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子言。子言早已心領神會,從袖中取出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雙手恭敬地遞給張煬。

張煬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那隻沉甸甸的儲物袋交到鐘立手中,聲音沉凝而有力:“師叔,裡麵有數十萬靈石,先拿去用。若不夠,再向我開口。務必要將宗門建得恢弘大氣,配得上我長青宗之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的山巔,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再過幾年,我長青宗可是要舉辦一次盛大的遷宗大典。到時,要讓整個曲陽國都親眼見證,我長青宗如何在此地,名正言順地重新崛起!”

此言落下,鐘立雙手緊緊攥住儲物袋,那份厚重感彷彿直達心底,眼中瞬間泛起濕意。他重重點頭:“能再次看到宗門崛起之機,吾將死而無憾!”

青華山風聲獵獵,晨光灑下金輝,一股屬於新生與希望的氣息,正悄然在這片山脈間瀰漫開來。

眾人一路登臨山巔,山道兩側奇石嶙峋,古木參天,待來到那唯一建成的長青殿前,殿外已肅然排開二三十位長青宗弟子,以及隨行而來的沐家族人。弟子們神色肅穆,衣袂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眼中難掩激動與好奇;而隨行而來的沐家族人,多半帶著謹慎與期待,目光時不時掃過走在最前的張煬與沐沅,顯然心知今日這一幕,關乎宗族未來。

張煬與鐘立並肩而行,沐沅則稍稍落在張煬一側,幾位沐家結丹長輩跟隨其後。張煬抬手示意,殿外人群齊齊行禮,而後便肅然候命。張煬、沐沅與幾位結丹長輩步入大殿。

殿內佈置得簡單而莊重,正中擺放著一方溫潤的玉石大案。殿頂的靈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殿內的每一個人影都照得清晰。張煬大袖一拂,靈光流轉,一幅廣闊的地形圖懸浮在半空,山川走勢清晰映照,正是曲陽國北境地形圖。

他輕咳一聲,目光先落在沐沅身上,而後又緩緩掃過沐家隨行的四位結丹修士。這幾人年歲皆已四五百齡之上,鬢髮霜白,卻目光沉穩銳利,猶如山間老鬆,曆經風雨而不倒。

張煬淡笑著,抬手一點,地形圖上頓時浮現出青華山脈西側一片幽深的山穀,柔和的靈光勾勒出它的輪廓。

“此地名為幽蘭穀。”張煬語調不疾不徐,清朗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穀中孕育數條靈脈,靈氣之濃鬱,稱得上是青華山脈周邊之最。地勢亦極為寬闊,最狹窄之處亦有百丈之距,而縱深更是長達十餘裡。易守難攻,是最好的一處家族駐地。沐家若在此地定居是不二之選。”

他頓了頓,指尖靈光輕輕一劃,穀中虛影頓時生出點點紫意,宛如靈花搖曳。

“此穀中,還自生一種稀少靈植——幽蘭花。此花正是幽蘭丹的主要材料,而幽蘭丹,對於結丹修士而言,有極強的助益,可令修為快速精進。此物在眾多丹藥之中,效用足稱上佳。”

言罷,殿內幾位長輩眼神皆是一亮。他們作為結丹修士,深知一枚能夠輔助精進的丹藥價值幾何。沐沅微微偏首,望向幾位叔伯,目光中帶著詢問。那幾人心頭已然心動,皆是含笑頷首。沐沅這才輕聲開口,語氣柔和卻不失分寸:“既然是夫君所選,那便由幾位叔伯帶領族人入住幽蘭穀吧。若有不足之處,儘可尋我商議。”

四位長輩神情肅然,紛紛起身躬身行禮,麵上帶著發自心底的笑意:“多謝賢侄女,多謝賢婿厚賜!”

張煬含笑還禮,隨後抬手一抹,懸浮的地形圖驟然擴展,整個青華山脈的走勢儘顯眼前。山脈自北而南蜿蜒二三百裡,靈氣脈絡在虛影中清晰可見。

張煬目光轉向殿內的宗門弟子,神情變得更加鄭重,朗聲道:“各位師弟師妹,如今我長青宗占據這偌大一域,可門下弟子不過數十人。山脈廣闊,資源豐富,不必拘束。你們可各自挑選心儀山峰,作為洞府之所,自行開辟修行之地。”

此言一出,殿中眾弟子先是麵麵相覷,隨後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喜色。幾人甚至已忍不住低聲商議,神色間透著對未來久違的希望與激動。

待喧嘩聲漸平,張煬神色一斂,語調低沉卻鏗鏘:“但須謹記,如今我宗門遷居此地,百廢待興。眼下人手不足,諸事繁雜,需眾人齊心協力。過幾日,我將攜沅兒前往幾處靈地寶山,親手佈下大陣。至於宗門其他建設,亦要諸位齊力而為。”

張煬話音剛落,杜預便嗬嗬一笑,神色中透著幾分自信與豪氣:“不就是重新建立山門麼?這等小事,交給我們便是。當年宗門落腳在落雲山脈之時,宗門的大體佈局還是我一手操辦的,如今不過是再來一次。到時候,其他幾位師弟師妹在旁協助,定能很快成形。”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接過了那幅懸浮在半空的地形圖,目光在上麵來迴遊走,神情認真,似乎早已在心中勾勒出一幅恢弘的藍圖。

鐘立聞言,也是朗聲一笑,臉上多了幾分舒心與輕鬆。他將先前張煬交給自己的儲物袋拿出,鄭重地遞給杜預:“既然如此,那這袋靈石就交由你來掌管吧。等會我會去尋白道友,讓他幫忙將先前合作過的工匠們一併召來。建造山門之事,定要快些推進。”

杜預伸手接過儲物袋,靈識一掃,頓時眼角微微一挑。隻見其中靈石數量之豐,幾乎遠超他當年主持建造落雲山門時的總和。心中頓時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忍不住笑著拱手:“有了這些靈石,何愁山門不立?等我調度妥當,數月之內必有雛形!”

張煬見狀,目光一凝,語氣鄭重道:“師叔,此事還需多派人手,儘量加快進度。靈石的問題不必擔心,若是不夠,直接來找我就是。”

鐘立點了點頭,神情沉穩,眼中卻透著幾分釋然。顯然,他對張煬此時展現出的姿態十分滿意。

此時,其他幾位師兄師弟也紛紛圍攏在地形圖旁。眾人凝神細看,目光不時在圖上遊走。山巒起伏,溪流蜿蜒,數十處峰嶺各有千秋。有人看中一處孤峰,峰巔峭拔如劍,氣勢淩厲;有人則選擇了靈泉環繞的山穀,靈氣蒸騰,適合靜修;還有人偏好林木蒼鬱之地,生機勃勃,宛若天然洞天。

很快,眾人紛紛圈定了各自中意的山峰。或喜形於色,或神色凝重,彷彿已在心中憧憬著未來修煉的景象。山門雖尚未真正立起,但此刻眾人的心,卻已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落下了根。

隨後,大殿緩緩洞開,沐家一行人起身告辭,徑直往幽蘭穀方向而去。長袍輕擺,遁光一閃,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而宗內留下的二三十位弟子,則被杜預召集起來。他神色沉穩,言辭簡練,卻將分工安排得井井有條:“你們幾人負責丈量山勢,繪製地形圖;其餘人分組探查靈泉脈絡與地勢穩固之處。記住,每一處山穀溪澗,都要標註清楚,不得有一絲遺漏!”

弟子們齊聲領命,眼神中帶著一絲興奮,更多的是肩負重任的莊重。胡安兒、方原等人則主動留下協助,或持玉尺丈量,或以神識探查地脈,與弟子們一起忙碌開來。很快,大殿外人影紛紛散去,隻餘下丈量靈光此起彼伏,顯得熱鬨非常。

鐘立則未多言,隻是看了張煬一眼,點頭示意,隨後袖袍一拂,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虹,破空直往南方而去。其遁光迅疾,轉瞬間隻餘下天際一道淡白弧線,顯得乾脆利落。

大殿內,一下子清靜下來。此刻,唯有張煬、沐沅、子言、瓏兒,以及卜幼安與玄陽子留在殿中。殿宇高闊,金石冷輝,空曠處迴盪著幾人低沉的呼吸聲。

張煬這時轉身,看向沐沅,語氣鄭重:“佈置陣法所需的材料需要什麼?你給我一個清單,我去收集。”

沐沅聞言,神情微微一怔,似乎在心底衡量。片刻後,她抬眸看向張煬,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夫君,那你準備佈置的陣法……是幾階?”

張煬略一沉吟,眉頭緊鎖,良久才緩緩開口:“除了青華山脈外,其餘各處先佈置三階陣法即可。青華山脈處,日後或許要升為護宗核心之地,需另行考量。”

沐沅聞言,神色一變,眼底閃過一抹慎重。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沉思良久,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指尖靈光微閃,緩緩刻錄起來。

隻見她神識凝聚,纖指在玉簡上輕輕掠過,每一次落下,都有細微的光點沉入玉簡之中。整個過程一絲不苟,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殿內靜得幾乎能聽見陣陣心跳聲。

足足小半個時辰,沐沅才緩緩收回神識,神色間微微透出幾分疲憊。她將玉簡托在掌心,遞到張煬麵前,輕聲道:“好了。”

張煬略顯意外,伸手接過,眉頭微挑:“怎麼銘刻了這麼久?”

沐沅抿唇一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夫君,你不妨先看看,就明白了。”

張煬微微點頭,隨即將神識探入玉簡。下一刻,視野中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材料清單,名稱繁多,分門彆類,足足上百種之多。他的神色瞬間凝固,眉心直跳,連忙將神識收回。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由苦笑:“佈置幾處陣法,怎麼需要這般多的材料?”

沐沅輕哼一聲,冇好氣地看著他:“夫君,你不會真的以為,用陣盤佈陣,就和護宗大陣是一個道理吧?”

張煬一怔,眉頭不自覺一挑。還真彆說,他心裡當真一直以為差不多。

沐沅看出他的心思,神色柔和下來,耐心解釋:“陣盤之陣,本就隻是臨時應敵之法,是縮減過後的陣法。它依托陣盤自身銘刻的陣紋,省去了大量外物,隻需少量靈材與靈石即可激發。”

她頓了頓,眼神微沉:“可護宗大陣不同。它們多占據整片山脈乃至方圓數十裡地界。要求的不僅是威力,還必須穩定持久,常年運轉不息。陣眼、陣基、靈材、靈脈,缺一不可。若是材料不足,陣法便難以穩固,甚至可能自毀。”

張煬聽得若有所悟,神色漸漸凝重。他抬眼看向沐沅,目光多了幾分鄭重與欽佩,緩緩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我小覷了護宗大陣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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