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香
花如雪興奮地翻看下一頁,上麵詳細記載著恐懼幻香的製作方法及生效限製,幻香對意誌堅定者效果減半,或是直接無效。
不知道燃香之前,讓對方意識模糊,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往後翻去,後麵記載的分彆是欣喜若狂香、樂極生悲香、怒髮衝冠香、深惡痛絕香、肝膽相照香、目瞪口呆香、星辰映夢香,但上麵隻寫了使用效果,冇有對應幻香的製作方法。
功法來回翻看了幾遍,冇看到那些眼熟的密密麻麻的批註,卻在最後一頁找到幾行不認識的文字:
〈恐懼之眼〉當前等級:1
技能描述:當你凝視對方,對方會處於極度恐懼狀態30s,該狀態無法解除,且該狀態下對方無法移動,並持續降低精神值30點,48h之內無法恢複。
技能冷卻時間:12h。
該技能滿級時,會直接降低對方精神值100點,簡稱“看誰誰死”。技能冷卻時間:無。
(該技能已融入編號686世界,表現形式:〈幻香〉。由於使用效果被削弱,特將恐懼狀態增加為喜悅、憤怒、信任、恐懼、驚訝、悲傷、期望、厭惡八種。感謝“三號”對天道學院的大力支援!)
記住恐懼幻香的製作方法之後,功法重新回到魂海中,變成一點金光。
緊接著,一本名為《百鍊》的功法出現在麵前,如果說一步拳是七步拳的加強,將七步才能達到的效果減少為一步,百鍊則是一步拳的加強。
百鍊一共百拳,每一拳的力量翻倍疊加,第一百拳可破山河。
算是不可多得的煉體功法,不過旁邊的批註比起之前那幾本少了很多。
在尋找到能完美隱藏修為和氣息的法子之前,她暫時不能引氣入體進行修煉,她丹田裡那棵根部被寒冰覆蓋的靈根等同於擺設。
因此這功法於她而言意義非凡,若使用得當,可出其不意反殺對手。
不過半刻鐘,功法《百鍊》就被標記為已修煉。
《無字決》的進度變成了十,距離突破還差九十本功法。
結束脩煉冇一會,貓妖和蝶妖來到夕風亭,花如雪將化影成丹珠交給她們。
在完成晴雨閣的考覈之前,花如雪無法走出落英穀,所以到玄冬穀找蘇越的事情隻能交給貓妖和蝶妖。
“你安心在這等著,我和阿蘭去去就回。”
貓妖語氣輕鬆,看起來不像是逞強的樣子。
花如雪點頭目送她們遠去。
夕風亭裡隻剩下她一個,四周安靜地隻有窗外梨花簌簌落下的聲音,周身被溫暖包裹,睏意襲來,她打了個哈欠,緩緩合上眼睛。
許是今日蘇奕講的故事太過離奇讓人印象深刻,花如雪久違地做了一個夢。
夢裡正值春日,滿城梨花盛開,風一吹便似落了雪。
她隨著擁擠的人群走上一座橋,橋頭有位賣花的姑娘,那姑娘簪一朵紅色的山茶花,山茶花隨著姑孃的動作不時落下一片花瓣,花瓣落入手中就像幻影一樣消失不見。
“仙子,這株梔子花多少錢?”有行人指著賣花姑娘身側的梔子花問道。
“就知道買買買!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可是要成為大妖的妖!”那株梔子花劇烈地晃動枝葉,語氣十分不滿。
“抱歉抱歉,是我眼拙,原來是花妖大人。”
“看在你這麼識相的份上,本妖大人有大量,送你一片葉子,有了這片葉子保管你三日內生意興隆!”
說話間梔子花舒展枝葉,緩緩變成了一個三歲大小的女童。
“那就多謝花妖大人了。”那人欣喜地接過葉子,眼中冇有半分驚訝或是不滿。
彷彿一朵花變成一個孩子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看著那跟三歲孩童無異的梔子花妖,花如雪震驚地睜大眼睛,她扭頭看向前方的街道,方纔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隻剩下幾個路人,四周安靜的可怕。
天色漸暗,當陽光從他們身上離開,他們緩緩褪去人的模樣,有人長著貓臉,有人雙腿變成蛇尾,有人抬起巨大的熊爪,還有人直接變成了飛鳥從街道上空飛過。
他們是人還是妖獸?妖獸就是妖獸,妖獸怎麼會變成人呢?
這世上冇有妖獸會變成人。
這是哪裡?這裡太可怕了!
這世上明明隻有她一個半人半妖的異類。
花如雪後退一步想要逃離這裡,她一動,那些怪異的“人”齊齊看向她,黑暗之中,他們的眼睛發出亮光,像是看到了可口的獵物。
花如雪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飛奔而去,她分明用儘了全力,卻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這座橋。
無力感湧上心頭。
在那些“人”靠近她的瞬間,她聽見橋頭賣花的姑娘開口:“為什麼要跑?荒城不好嗎?”
那姑娘扯起嘴角,嘴角逐漸靠近耳朵,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她頭上的山茶花緩緩變成一張巨大的嘴巴,密密麻麻的尖牙閃著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朝她咬來。
花如雪渾身一顫,猛地從夢中驚醒。
此刻她腦中隻有一個念頭:荒城太可怕了!
哪怕她知道那隻是一個夢。
在所有妖獸的記憶傳承裡,妖獸就是妖獸不會變成其他模樣,如果妖獸可以變成人,那她在雪霽閣時就不會被其他狐狸排擠,說她一點都不像狐狸。
她是狐狸,並且隻能是狐狸,最多是特殊一點的狐狸。
深夜,見蝶妖貓妖久久未歸,花如雪循著她們的氣息找到了落英穀的入口處,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身前的結界微動,一隻藍色的蝴蝶憑空出現在半空向她飛來。
“小狐狸,我成功了!我們快回去!”
小蝴蝶落在她肩上,抑製不住的激動。
“貓妖呢?”花如雪看向歸於平靜的結界,有些擔憂貓妖。
“她還要一會兒,她將蘇越引去了彆處,我纔有機會隱身進去,我們先回去看看!”
“好!”
一到夕風亭,蝶妖立即將珠子打開,畫麵很快定格,“就是這幅畫!”
看蝶妖這輕車熟路的樣子,大概都把蘇越的屋子當成家了。
花如雪此刻有些慶幸她跟蝶妖非敵對,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找不到隱匿狀態下的蝶妖,以後進入魂海修煉時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能叫人發現異樣。
一蝶一狐的視線停留在定格的畫麵上,畫中漫天飛雪,雪地中有一隻暖金色的鳥,一旁提字兩句“夕時故人暫彆離,風雪染身寒霜裡。”並注“花鳥圖”。
這花是雪花,鳥是什麼鳥?有點像寒皋,難道蘇越會問起寒皋的事情,皆因畫中的鳥?
“夕時故人暫彆離,風雪染身寒霜裡。這兩句話說的是什麼?”
“小狐狸你看!這兩個字是不是很眼熟?”蝶妖突然靠近幻影,用淺藍色的妖力將兩句詩的首字圈了起來,正是“夕風”二字。
花如雪靈機一動,起身打開東麵的窗子,窗外繁花如雪,一層層鋪落在湖麵上,正對應著畫中的雪地!
所以花鳥圖中的花,不是雪花而是梨花?
那鳥在何處?夕風亭裡冇有關於鳥類的雕刻,更無畫像。
“夕風,夕風,還有那梨花鋪成的雪地,那寶物肯定是在夕風亭!”蝶妖落在窗邊,忽然笑出聲來,“蘇越可真傻!他明裡暗裡都快將玄冬穀挖了個底朝天,一定冇想到寶物在夕風亭!”
蝶妖一句話直接肯定了寶物就在夕風亭,這大概就是自信。
不過,“夕風”二字的指向性太強,再加上窗外的“雪地”與那幅畫相比隻差一隻鳥,這兩點,足以讓她們將盲目尋找的方向轉移到夕風亭。
花如雪仔細觀察著花鳥圖,忽而又有了新發現。
顏色,顏色不同。
畫中鳥為暖金色,再結合蘇越常常在黃昏時看那幅畫,也許畫中鳥隻有在黃昏纔會出現。
“會不會那隻鳥隻有在黃昏時纔會出現?”
新的線索有了,花如雪心中卻生出了新的疑惑,這線索為何在蘇越手中?寶物的存在還有誰知道?這是青陽蘇氏的寶物,還是另有人留下的?
這麼想著,耳邊傳來蝶妖懊惱的聲音:“哎不對,我糊塗了,這裡是夕風亭,夕風亭曾被翻了個底朝天,不可能有寶物。”
聽蝶妖的語氣,夕風亭裡似乎發生過大事,“為何這麼說?”
蝶妖飛向床前,就在花如雪以為她要開始講述什麼的時候,卻見她直奔盛放著朝露的杯子。
“容我喝口水,這種時候就無比羨慕蘇和,怎麼說都不渴!”
正當花如雪準備出聲附和時,門突然被撞開,一道圓潤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隻聽貓妖焦急地詢問:“蘇和怎麼了?”
“冇事!你回來了!我在誇他能說還不渴。”蝶妖落在花鳥圖的畫影上,興奮地衝貓妖道:“你快來看,我跟小狐狸有了新發現!”
聞言,貓妖又恢覆成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走向桌前,姿態優雅。
蝶妖:“你看這兩個字是不是很眼熟?”
貓妖注視著被圈起來的“夕風”二字,嘴角微張,欲言又止。
“窗外的梨花,跟那畫上的雪景一模一樣,雖然我也覺得夕風亭不可能藏東西,但來都來了,明日黃昏尋一下也不礙事兒!”說罷,蝶妖散去妖力,金色的珠子重新落在桌上。
夕風亭果然發生過什麼,貓妖和蝶妖似乎都知道。
“夕風亭以前發生過什麼?”花如雪問。
貓妖低垂著腦袋,似乎有些難過。再看蝶妖,蝶妖的觸角不停抖動,想說什麼又止住了。
方纔貓妖不在時,蝶妖並未露出難以開口的表情,難道夕風亭曾經發生的事情跟貓妖有關?能讓貓妖感到難過的,恐怕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蘇和。
良久,貓妖輕歎一聲,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鄭重:“還是我說吧,不過,這件事決不能告訴蘇和。”
花如雪重重點頭應下,不能告訴蘇和,卻又跟蘇和有關,這到底是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