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主!大事不好了!」
「神殿的人來了!好多人!已經把整個陳府團團包圍了!」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議事殿所有人的頭上。
陳天罡臉色驟然大變,原本就蒼白的麵容,此刻更是冇有半點血色。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氣息都控製不住地微微波動。
六位長老也都是麵麵相覷,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一名紅臉長老嘴唇顫抖,聲音都帶著哭腔:「神殿……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我們明明已經……已經做好了準備啊!」
白髮長老緩緩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悲涼:「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躲不掉,也避不開。」
另一名身材微胖的長老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又帶著一絲怨毒:「都是那陳平惹的禍!都是他!若不是當初收留他,讓他參加比武招親,更不該帶他去龍潭!
我們陳家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他交給神殿!」
紅臉長老卻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悔恨:「不,不能怪陳平。是我們自己貪心,是我們鬼迷心竅!
若我們不貪圖他身上的血脈與寶物,不答應那三個魔龍的條件,不打算將他出賣給神殿,我們陳家何至於此?是我們自己,親手把路走死了!」
白髮長老苦笑一聲,笑容裡滿是苦澀:「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錯已經犯下了,後悔也晚了。」
又一名長老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愧疚:「我當初就說,給陳平戴上那道鎖龍項圈的事情做得不地道。
人家陳平真心實意幫我們陳家,化解危機,通過考驗,我們卻在背後算計他,暗算他,這有違陳家祖訓啊……有違天道啊……」
「現在說這些,晚了,一切都晚了啊……」
「家主,事到如今,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陳天罡的身上。
此刻的陳天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與無儘悔恨。
他知道,自己是陳家的家主,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亂。
他沉聲道:「該來的,終究躲不掉。既然神殿已經找上門來,那我們就出去麵對。
都記住,無論待會兒發生什麼,無論對方如何咄咄逼人,都不要先動手。能忍則忍,能退則退,千萬不要給對方動手的藉口,明白嗎?」
「明白!」
六位長老齊齊點頭,臉上雖然依舊恐懼,卻還是強撐著站起身,跟在陳天罡身後,朝著議事殿外走去。
議事殿外,陳府那扇屹立千年、象徵著陳家威嚴的大門,早已被轟然撞開,碎片散落一地。
神殿的修士如潮水般魚貫而入,將整個前院占得滿滿噹噹,銀色的長袍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白髮老者站在最前方,如同眾星捧月,目光緩緩落在陳天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陳家主,久仰大名。」
陳天罡強作鎮定,抱拳道:「不知神殿諸位長老駕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白髮老者淡淡一笑,語氣卻冇有半分客氣:「陳家主不必客套。我等今日前來,不為別的,隻為一人。」
陳天罡心中猛地一沉,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他麵上卻不動聲色,故作疑惑:「哦?不知長老所說的,是何人?」
白髮老者目光一厲,緊緊盯著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而清晰:「陳平。」
陳平二字,如同兩塊巨石,狠狠砸在陳天罡的心口。
他沉默了片刻,知道隱瞞無用,卻還是隻能硬著頭皮,緩緩開口:「長老,實不相瞞,陳平確實曾經來過我陳家,也確實在陳府暫住過一段時間。
但是他從龍潭回來之後,就已經主動離開了陳府。至於他去了何處,老夫真的不知道。」
「離開了?」
白髮老者眉頭微微一挑,顯然並不相信。
陳天罡鄭重地點頭:「千真萬確。那日他從上古龍潭出來之後,便與我陳家恩斷義絕,獨自離去。他行蹤隱秘,來去無蹤,老夫實在不知他的去向。」
「不知道?」
一聲冷笑突然從人群中響起。
武淩雲從神殿眾人身後緩步走出,臉上帶著譏諷與得意,目光輕蔑地看著陳天罡。
「陳家主,你這話騙誰呢?那陳平通過了你陳家的比武招親,是你陳家明媒正娶的準姑爺,與你女兒陳婉清情投意合,你會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你覺得,我們會信嗎?」武淩雲冷笑。
陳天罡看著武淩雲,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武家!
果然是武家!
是武淩雲這個小人,暗中向神殿告的密!
是他,在背後捅了陳家最致命的一刀!
若不是武家從中作梗,百般挑撥,事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武公子,」
陳天罡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陳平確實憤然離開。至於他為何離開,其中緣由,老夫也不便多說。」
武淩雲冷笑一聲,步步緊逼:「不便多說?我看,是你們陳家故意將他藏起來,故意放走他的吧!」
他不再看陳天罡,轉身對著白髮老者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長老,陳家在撒謊!那陳平一定還藏在陳府之中,說不定就躲在密室、後院或者地窖裡!隻要我們仔細搜查,一定能找到他!」
白髮老者緩緩轉過頭,目光如電,再次落在陳天罡身上,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陳家主,你可敢讓我等,搜查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