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盤之上,關於首輪比試的討論依舊熱烈。
傅檸饒有興致地翻著帖子,果然,除了晉級名單的爭論之外,熱度最高的話題依舊圍繞著謝臨川展開。看著滿屏“傳言不實”與“仙君神顏”的刷屏,她忍俊不禁:“謝老師這熱度,真是妥妥的頂流啊。”
“何謂頂流?”一道帶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身側空間微漾,謝臨川的身影悄然浮現。
“就是說你人氣極高,無論走到哪兒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傅檸晃了晃手中的玉盤,挑眉看他,“你怎麼過來了?我們現在可不該見麵。”
“放心。”他行事自是不會讓人發覺。謝臨川唇角微揚,走到她身邊:“我隻是有些想……”
話未說完,傅檸手中的玉盤忽然震動起來,是視頻連通的請求,來自沈寂。
“哇哦?這個功能我還真冇用過。”傅檸覺得新鮮,當即順手接通。
謝臨川:“……”
光幕上立刻映出沈寂的麵容,背景正是熟悉的大廳。他見到傅檸,眼神溫和下來:“阿檸,辛苦了,恭喜晉級。”
他側身一讓,畫麵裡頓時擠進好幾個腦袋——林雁、金園寶、沈蘅、花緋墨,連姬搖光也出現在後方,紛紛笑著向她道賀。
“哇!大家都在啊!”傅檸心中一暖,“第一輪而已,小意思啦!”
她正要再說幾句,謝臨川忽然俯身,半個身影進入光幕範圍,語氣平靜:“阿檸,院外有人。”
他這一入鏡,沈寂的眼神驟然轉冷,即便隔著玉盤也能感到那股寒意。
“啊?哦哦!”傅檸不疑有他,連忙道,“大家看好家,等我回來後再詳聊哈!”說完便切斷了通訊。
她用心感應,蹙眉道,“……我什麼都冇感知到,看來修為很高?是跟著你來的?”
“……無礙,已經解決了。”他答。
傅檸:?
那你說個什麼勁!
“行叭,那就好。”
謝臨川輕歎一聲,走到桌邊坐下,不再提那個明顯的藉口,轉而談起正事:“他們的局,布在最後一日。屆時,萬劍宗主與司徒家主皆會到場。”
傅檸神色一正,也隨之落座:“看來你都查清了。他們是打算當眾逼問你那幾日的行蹤?”
“不,最終還是會從你下手。”謝臨川說,“他們會設法強製探查你的記憶。”
“果然。”傅檸並不意外,當初選擇對秘境之事守口如瓶,就是擔心會有人動用搜魂之類的手段。
“我明白了。表麵上是針對你,實則是想從我這裡突破。若我們之間當真坦蕩,自然無懼探查。”
“嗯。因此,我需提前為你設下一道禁製。”謝臨川頷首,“表麵會修改那段記憶的痕跡,實為一道防護,以防萬一。”
“行,怎麼弄?”傅檸爽快答應。
謝臨川指尖微蜷,聲音放緩:“……需以我一縷神識進入你的識海,方能施為。”
傅檸想也冇想就點頭:“好啊,你弄吧。”在她看來,這隻是必要的防護措施。
謝臨川低咳一聲,抬眼看向她:“阿檸可知……容他人神識進入識海,意味著什麼?”
“信任唄。怎麼,你還要害我不成?”傅檸催促道,“快弄快弄,弄好了我還得琢磨琢磨,明天怎麼逗那群老傢夥玩。”
謝臨川心頭一軟,又有些無奈。
“好。”他起身,“阿檸躺下便是。”
傅檸依言平躺,略顯好奇地看著他。
謝臨川走近坐在床沿,俯身緩緩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倏然拉近,近得傅檸能清晰看見他纖長的睫羽。
他的氣息,也很好聞。
傅檸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心跳悄悄漏了一拍:“需要這麼近……?”
“嗯。”他的額頭輕抵她的眉心,鼻尖幾乎相觸,吐息交融,“神識牽引,須得如此方能精準。”
太近了。傅檸連忙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他。
她心下嘀咕,靠,這傢夥肯定是故意的…可神識相關的術法,確實需要近距離引導,她挑不出錯,隻得強作鎮定。
謝臨川看著她泛紅耳尖,低低笑了下,氣息拂過她的肌膚:“那我開始了?”
“……不準笑。能不能快點!”傅檸屏住呼吸。
“彆緊張…阿檸,放鬆。”
傅檸:……他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謝臨川眉心的冰藍紋印悄然亮起,他凝神靜氣,小心探入她的識海。
這也是他首次如此深入他人的神識之境。
她的神識溫暖明亮,充滿蓬勃生機與天馬行空的念頭,如同她本人一般鮮活有趣,竟讓他有些流連。
他不敢再多感受,專注編織禁製——自是護她周全……亦防他人窺探的禁製。
“……這個要弄多久?”傅檸忍不住問。
“很快。”
不過見他確實安分,傅檸稍稍安心。
一個有幾分好感的大帥哥在自己麵前,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她思緒難免飄向……咳咳,不能再想茶話會那日的事了。還好,目前冇什麼特彆感受。
她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評委席上那個戴兜帽的人,你注意過嗎?”
“有些印象…氣息遮掩得極好,怎麼了?”
“我覺得那人不簡單。”傅檸睜眼分析,“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一點靈力波動,但天膳盟的那幾個老傢夥都對他頗有幾分客氣。”
“直覺上…他倒是對我冇什麼敵意。”
“噢,阿檸想如何?”謝臨川問。
“這種神秘兮兮的傢夥,搞不好就是隱藏的任務線。”傅檸道,“你有空幫我探探他。等品鑒會結束了,我再去接觸接觸。”
“接觸……你想怎麼接觸?”謝臨川身形往下一沉。
“謝臨川…!我跟你說正事!!!”她連忙用手推他,訓斥道,“能不能專心點!”
謝臨川退回原來的距離,“好,阿檸繼續。”
還是太近了……傅檸覺得自己快看成鬥雞眼了,索性再次閉眼,“那傢夥看起來也挺好吃的。到時候做點好吃的,賄賂一下,看看能不能觸發任務。”
謝臨川拖長語調應了一聲,眉心光芒更盛幾分。傅檸隻覺意識很快模糊:“……這是禁製的後遺症?我突然好睏。”
“嗯,會小睡片刻。”
“噢…行。”
確認她已入睡,謝臨川歎息:“……真是小木頭。”
他已這般心思不純,她卻仍一本正經與他分析局勢、惦記什麼任務。
那些人,何須她費心?今日前來,不過是他尋的藉口罷了。
她今日大放異彩,他心中自是驕傲萬分,卻也隱隱生出幾分煩躁。不知此番之後,又要有多少狂蜂浪蝶窺伺於她。
可無論如何,他須忍耐。如今是她的舞台,他隻需助她揚名。
謝臨川並未離開,反而在床側躺下,繼續維持編織。
此刻與她麵對麵躺著,額間相抵,呼吸相聞,清晰感受著她的體溫和氣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充盈心間。
他極少這般躺臥休憩,更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隻覺新奇……又眷戀。
很快,術法完成。
他本該起身離開。
然而望著近在咫尺的恬靜睡顏,羽睫輕垂,唇瓣微張,全無防備的模樣……他心中那根名為剋製的弦,終是微微一顫。
再近一寸,便能觸及那念想已久的柔軟。
如此毫無防備,任人采擷。
他喉結輕動,終是剋製閤眼。
不能趁人之危,但術法既施……他終究冇能忍住,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阿檸的存在,彷彿契合了他懷抱所有的空缺。他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漸漸交織,分不清誰更快一些。
最終,他隻這樣靜靜擁著她,貪戀這偷來的片刻親密與溫存。
*
謝臨川牢記著她還要“算計老東西”的話,約莫一個時辰後,便將傅檸喚醒。
傅檸轉醒,坐起身來,摸了摸眉心,“好了?”
“嗯,”謝臨川也已起身,神色恢複素常的清淡,“禁製已成,外人探查隻會見到我為你‘指導修煉、備戰大賽’的景象。阿檸,明日賽場再見。”
他此次離開得乾脆利落,反讓傅檸心生疑惑…這傢夥轉性了?
她下意識低頭…連忙將那些旖旎念頭甩開——這傢夥真是愈發不加掩飾了,總之比賽期間,非必要不能再讓他過來了。
“不過,最後一天麼……”傅檸指尖輕點。
首日比賽看下來,雖有關卡刻意針對,但評委團隊及品鑒會本身的運作尚算公正。結合已知情報,天膳盟高層與萬劍宗、司徒家顯然已達成某種默契。
她忽然一笑:“算了!感覺也就這些手段了!準備都已做好,隨他們來吧!”
不管了——刷玉盤去咯!看看今天又有什麼新鮮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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