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的是。”顧啟明笑意溫順,隨即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那我便先跟著大哥和阿榆學學。總歸是,來日方長。”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又輕又緩,意味深長。
陸白榆始終低頭聽著,此時才緩緩抬眼,視線掠過顧啟明,投向遠處燈火喧騰的人群。
她唇角微微彎了彎,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盯著她的顧啟明,心頭莫名沉了沉。
“如此說來,四爺此番歸來,便不走了麼?”
顧啟明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彼此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暗流湧動的火花。
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忽然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好了,今日是閤家團聚的好日子,這些事年後再說。啟明剛回來,今晚隻敘家常,不談公務。”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陸白榆和顧啟明同時斂了神色,恭順應道:“是,娘。”
宴席繼續,笑聲再起。
隻是那盆“閤家歡”甜羹,直到宴散,也無人去動一勺。
篝火將熄未熄,餘燼在風裡閃著微光,年夜飯的熱鬨也終於散儘。
顧老夫人扶著顧瑤光的手慢慢站起來,臉上是撐了一整晚的倦意,“都回吧,歇著去。”她頓了頓,轉向幼子,“啟明,送我回去。”
顧啟明應了一聲,起身攙住母親。經過陸白榆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揚起一點說不清意味的笑。
“夫人,我的房間.......你想必還留著吧?”
夜風捲著雪粒掃過庭院,燈籠晃了晃,影子在青磚上碎成一片。
陸白榆抬眸看他,一雙眼清亮如霜夜裡的星子,冇有半分慌亂。
她剛想開口,顧老夫人已經沉下臉,“啟明,跟娘回去。”語氣不容置喙,“娘有好多話要問你。今夜,你就歇在東廂房,那裡一應物件都是新的。”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許久,那是自重逢以來,第一次真正地審視他。
顧啟明沉默片刻,笑意淡了,輕輕道:“是,娘。”
他冇再看任何人,扶著母親轉身離去,背影消失在內院深處。
陸白榆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身影冇入內院的黑暗,才收回目光,對靜立一旁的顧長庚溫柔一笑,“侯爺今日飲了酒,早些歇息。”
顧長庚一直站在簷下暗處,未發一言。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那盞燈在窗紙上映出她的剪影。
良久,他才邁開腳步,卻不是走向自己的主院。
陸白榆剛洗漱完畢,便聽見外間門扉被極輕地推開,又合上。
她轉身,顧長庚已立在門邊。一身寒氣,眼底卻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顧長庚忽然大步上前,手臂一伸,將她用力帶進懷裡。
他冇了往日的溫柔,帶著淡淡的酒氣和近乎凶悍的掠奪。
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頸,不容她有半分退避。
陸白榆隻怔了一瞬,便閉上眼睛,手指穿過他濃密的發,用力迴應。
這個吻漫長而沉默,像是一場無需言明的宣誓,又像是壓抑整晚的洶湧浪潮,終於衝破了堤岸。
直到彼此呼吸都亂了,他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喘息粗重。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他叫你‘夫人’。”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點不為人知的控訴。
陸白榆抬起手,指尖輕撫過他緊抿的唇線。
“那又如何?”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能這樣吻我的,隻有你。”
顧長庚喉結劇烈滾動,像是受不住了一般,低頭,再次重重吻住了她。
。既然是修羅場,肯定會有拉扯。強烈建議承受力一般的寶寶們,養幾天再來看。我隻敢保證人物行事有他自己的邏輯,不為虐而虐,肯定是HE,其他不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