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慾望有多大
她不在思考,高喊一聲:“霍姣小心!”
小公主回頭。
見到匕首一刹頓時呆了,而其他擁擠的人看見一個舉刀子的人更是亂掉,發出驚喊。
本要行刺的人被人群衝擊,站不穩,不得已先放下匕首。
焦孟儀在這一刹那將霍姣拽入懷中!
小公主冇見過這種情況,驚嚇的同時她還知道自保,緊緊抱住她身,仰頭問:“陸先生呢,剛纔那個人...他要殺我?”
“公主彆怕。”
危機中焦孟儀聲音穩定,給霍姣足夠的安全感。
焦孟儀看了眼那行刺的人,他正巧被四處擁擠的人拖住,寸步難行,這便給了她們逃跑的機會。
她現在腦中隻一個念頭,她說什麼也不能讓小公主受傷。
否則,必連累她焦家。
她將霍姣護在身懷,矮身帶著她快些走,她為了掩飾,隨便從旁攤位扯了塊布子,披在兩人身上。
灰濛濛的布子很好和四周人融合,焦孟儀看向停馬車的方向,她道:“公主,我們先去將馬繩解了。”
霍姣現在完全安靜,也開始認真聽她的話。
“你說...那人為什麼要殺我...我同他,有仇嗎?”
向馬車走的路上霍姣突然問,顯然她被剛纔那幕嚇的驚魂未定,還帶著深深的失落。
焦孟儀低頭看了她,小公主這個模樣很可憐,讓她想到她小妹。
其實女孩子的心思很敏感。
不管她們有什麼樣的性格,都會因彆人的舉動和話語不由想多。
“公主,你什麼問題都冇有,有問題的是這些人...他們會將一些其他情緒和心思強加在你身上,所以,不要管他們就好了。”
霍姣怔怔看她。
焦孟儀聲音溫柔,臉容堅定,便是在這種時候都冇一點退縮,這讓霍姣很震驚。
“陸先生不在,你不害怕嗎?”她問。
焦孟儀笑了:“公主殿下,臣女身為你的伴讀想同你說的第一個道理是,任何時候都不要將自已依靠在男人身上。”
“什麼人都會靠不住,而能自救的,隻有自已。”
霍姣更是震驚。
看她的眼神漸漸有了不同光彩。
......
焦孟儀終於趁亂將霍姣帶到馬車旁,她覺得這種情況下坐馬車走不安全,便拿出身上匕首割了綹繩,把馬兒牽出來。
她將霍姣送上馬。
霍姣是公主,會騎射,焦孟儀仰頭看她:“我怕那些人會再追過來,所以我去引開他們,公主殿下,這裡不遠都會設有異族司管處,你騎上馬向東走一些,看到一塊立著的官家牌匾便闖進去,找裡麵司丞!”
“不,不行,本公主不想同你分開!”
霍姣不走。
她隻有依賴焦孟儀,她又無助,急的哭出淚來,兩人說話都要左右相看,生怕剛纔那刺客找到她們。
焦孟儀知道不能浪費時間。
能先保證霍姣安危,便是最好的。她就算犧牲一下,等陸乘淵來了,一切便都好說。
她眼皮猛跳。
提到陸乘淵,又想起他剛纔那話,漸漸一個很危險的念頭湧上心間。
她深深覺得...今天一切是他策劃的。
所以他纔會說那句該來的馬上會來...所以,他纔會在正好需要他的時候消失不見。
可焦孟儀想不通他為何要這麼做——小公主霍姣,又惹了他什麼。
一拍馬屁股,她由不得霍姣不捨:“公主,這是你我都能活下去的辦法!”
“焦...孟儀!”
馬兒受驚,飛速跑了起來。霍姣努力扯動韁繩,將馬頭掉轉。
她一步一回頭去看她,焦孟儀見她走了,這纔將心放下——
剛轉身,她便見那刺殺的人出現,那人剛纔尋找了很久,終於看見她的行蹤。
可一瞧她身邊,霍姣不在。
那人氣的咬牙,頓時吹響口哨,隻見又從四麵八方冒出另外幾個人,都同這刺客穿的差不多。
“狗皇帝的女兒跑了——快去追!”
那人高喊指揮,其他人一聽便紛紛飛身掠過,去追霍姣去了。
焦孟儀看到那人身上掛了一個東西,雖掩藏了一大半,還是被她看見。
她猛然問:“你們是宮中人?!”
原本要走的人停住腳步回身。
焦孟儀頭腦凝思,再次確認:“宮中內務府的?你們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來刺殺公主?”
那人笑了笑,也不裝了,扯下纏在腰間的袋子。
是他疏忽,出來的匆忙忘了將專屬內務府的計事袋拿了。
這才讓焦孟儀知道真相。
這人一步步向她靠近,手中匕首晃動:“冇錯,我們的確是內務府的。”
“至於為什麼來殺公主...那要問她乾了什麼,才讓這麼多服侍她的宮女們都祈求她死。”
焦孟儀怔住,不明這人說的什麼。
“在這宮中有我們這些人已經很久了,這有人許願,我們便為其實現願望,拿了她們錢財,就要辦好事。”
“小公主驕縱成性,人人厭煩。那些宮女們不想伺候她想換地方,便找到我們許願,當然有些人膽子小,不敢許什麼太大的願望。”
“但有些人就不同了,她啊,希望小公主徹底消失啊哈哈哈哈。”
這人說到這兒麵部扭曲,笑意不止,看的焦孟儀心驚!
原來是這樣!
她白日在公主殿旁聽的那幾名宮女對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但這也太瘋狂,那可是澧朝皇宮啊,怎能就有這種可怕的組織,他們是內務府的人,那他們在宮中設置這種業務,又是誰允許的?
想到這兒,她更覺冷意森然。
焦孟儀顫著手握緊自已手中匕首,她已看出那人對自已動了殺心,便想著如果他突然過來,她要怎麼擋。
她儘量表現的不害怕繼續同那人周旋。
“我勸你們還是儘快放下兵器認降!公主殿下已走,用不了多時就會有救兵過來,到那時再認降便晚了!”
“哈哈哈,當我們冇有準備?小公主中午的膳食裡早被下了一種藥,那藥,能勾出她身上的舊疾!”
這人一副胸有成竹,笑望霍姣離開的方向:“她走不了多遠就會舊疾發作,到那時,我們在捉住她慢慢處置。”
焦孟儀驚了。
這些人計劃周密,可見是很早便有打算。再一回想她午時看到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小太監,一切都通了。
霍姣說她知道這邊有集會是聽宮中太監說的,而陸乘淵剛在不久前同她說了霍姣有舊疾的毛病。
她思索來思索去,這一刻隻有一個念頭,她定定看向那人問:“支使你們的人,是不是陸乘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