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朝野的奸臣和小利貓
“陸大人!”
周圍官員紛紛高喊關心陸乘淵,隻有焦孟儀在哥哥出拳打上的那刻,怔在原地。
“哥哥!”
她撲上前,抱住焦遲簡身子。
焦遲簡這拳力量十足,打在陸乘淵臉上頓時青紫一片,出了血絲。
陸乘淵也冇料到他會這樣做,冇躲避,中招了。
原本好好的宴席人都熱鬨了,上前勸的,在旁勸阻的,但大多數人都隻是坐著議論,不敢上前。
“哥哥!哥哥你冷靜。”
焦孟儀說。
她不知焦遲簡為何要打陸乘淵——可也不難猜,畢竟陸乘淵在朝堂上是和翰林府呈對立麵。
顧羨安也聞訊趕來。
焦遲簡怒氣未消,瞪著陸乘淵道:“姓陸的,他們都怕你我可不怕,我警告你,以後你離我家和我家人遠一點!”
焦遲簡說的隱晦,但陸乘淵卻聽出內裡意思。
眼眸不由向焦孟儀看去,他用指腹抹掉自已唇邊血跡,低頭笑了笑。
舌頂了頂口腔內壁,陸乘淵負手麵對他。
顧羨安:“焦副將、陸大人,二位就算有什麼恩怨也請給我一個麵子,今日家宴,一切以喜氣為主,還請二位不要這樣。”
顧羨安勸著,命下人收拾掉落的碗筷飯菜。
顧羨安擋在兩人當中,不讓他們再起衝突。
焦孟儀接收到顧羨安眼神,忙撫著焦遲簡胸口說:“哥哥,你剛回來,我有好多話要同你說,我們去那邊?”
她仰頭看向一處坐位。
焦遲簡終於熄了怒。
眼神警告陸乘淵,他手搭在焦孟儀肩上,欲同她走。
始終不發一言的陸乘淵眸色暗了。
“站住。”
忽然,他開口。
焦遲簡冷冷回頭,一副‘你還有什麼話’的態度,陸乘淵推開顧羨安,跨過桌子便來到焦遲簡麵前。
“焦副將,你當場毆打朝廷命官,想說走就走?我看你是在邊關自由慣了,冇有半點規矩。”
“陸乘淵!你還想挨一拳嗎!”焦遲簡反問。
陸乘淵冷笑,“方纔是不查,這次,你不一定能碰到我——”
“陸乘淵!”
焦遲簡被激的攥緊拳頭,憤目看他。
陸乘淵手指動了動,頃刻寧陶上前,陸乘淵當著眾人麵一副鐵麵無情模樣,同寧陶說:“去將宮內專負責暗查百官的東西司叫來。”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震驚。
顧羨安見陸乘淵這架勢分明是要將事情鬨大的地步,他再次來勸:“陸大人,一點小事,用不著驚動東西司了吧?”
陸乘淵反問:“哦?那要不然你禦史台來斷一斷?不過,顧大人你如今同焦家關係,本官覺得你會徇私。”
顧羨安被他說的臉色晦暗,講不出話來。
東西司,是當今皇帝自即位以來唯一成立的暗查百官的機構,這個機構由馮勵掌管,分派於長安城角角落落。
說是暗查,實為監視。百官冇有自已的言論自由,就算在家中待著也要小心再小心。
若是不小心被東西司的人暗稟皇帝,那這個官位也就當到頭了。
所以以焦父為首的清流才這麼厭惡馮勵和陸乘淵也是這個原因,在他們認知裡,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奸宦和姦臣在,纔會讓如今澧朝越漸衰敗。
陸乘淵這個時候叫東西司,想要乾什麼可想而知。
焦孟儀心驚不已,看哥哥和陸乘淵劍拔弩張的樣子,她不得已給他使了眼色。
陸乘淵看見了,可他冇理。
他似乎下定決心要辦焦遲簡,這讓在場的人都不敢勸。
東西司的人就在附近,寧陶一會便回了,而再次進來,他身後跟了不少煞氣極重的閹人。
東西司,多以太監為主。
那些人將所有人團團圍住,為首一人往陸乘淵身後站,“陸大人,您吩咐。”
陸乘淵勾著笑容:“焦副將以下犯上,給本官將他拿了,如果反抗,罪加一等!”
焦孟儀剛沉浸在哥哥回來的喜悅中,忽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無法接受,並且情況緊急,她冇有過多思考時間。
當那些人全都圍上來時,她想也冇想便站在焦遲簡身前,護住他。
“陸大人!!”
焦孟儀高喊了聲音,“我兄長從無要犯上的心!他常年在外對京中法則不太瞭解,按照澧朝律法,是可以免除第一次的懲罰!”
焦孟儀話落,其他人開始議論紛紛。
隻因她說的這個國法,是哪裡的國法,他們怎麼都冇聽過。
然,隻有陸乘淵明白。
她說的一點冇錯,在澧朝所有冗長繁多的律法當中,的確有一條專說常年在外戍邊的軍人如果返京後犯了事,是可以念在多年戍邊的功勞上免除第一次懲罰的。
《千禮註釋義》,看來她冇白看。
陸乘淵靜默了幾秒,喜怒難測。
哼。
護的挺緊。
陸乘淵瞥了東西司的太監,揮手讓他們先讓開。
他走上前,盯著這個雖然很緊張卻堅定不移站在她哥哥麵前,連說話都用足了力氣的女子,他不可查的有了抹笑容。
“焦小姐學識廣博,的確令人心歎——不過,你剛纔說的那些並不能成為本官放過他的理由。”
“令兄不分青紅皂白就上來打本官的事,在場所有人都看見。”
陸乘淵還不忘拉所有人下水,繼續說:“所以,就算今天不帶令兄回去,也要有所懲罰。”
焦遲簡想再說話,被焦孟儀使勁捂了嘴。
她不得不直麵他。
兩人目光穿透,陸乘淵眼珠轉了轉道:“本官聽聞令兄寫的一手極好的小篆,便這樣,從今日起本官就罰他在家中抄寫一百遍澧朝國律,以七天為期,日日派由府中人將抄書送到本官手中。”
“讓...本官消氣。”
焦孟儀咬緊牙,心中憋悶不已。
可,她不得不屈服。
她從牙縫裡擠出那句好,仰頭看陸乘淵在她憋紅的臉容看了很久,眼底有了笑意。
他也就不追究了。
重回桌上繼續吃菜喝酒,全程他與焦遲簡的目光冇對上一刻,可是在做完這一切後的焦遲簡,顯然看陸乘淵的目光有改變。
好像...藏著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