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暗暗的保駕護航
派出去的小乞丐都回了。
每個孩子的小臉紅撲撲,可見是真辦了事。瓶兒將他們領到她麵前,焦孟儀掃了眼,問:“你們都看見了什麼。”
“回小姐,我們照您吩咐在那附近蹲了好幾日,除了見巡查司那些大爺們到處抓人查問外,我們便是看見有外邦打扮人在周圍停留。”
“他們有做什麼事嗎?”
小乞丐們點了頭,紛紛搶著回答:“有的,第一日他們在將自已裹的嚴實在巡查司來回走動,第二日他們叫了個送飯的老頭進去。”
“冇出一回,我們便看見那老頭提著個籃子出來,同那些人說了很久的話,然後掀開籃子上罩的布,把一本像書一樣的東西給他們。”
“之後呢?”焦孟儀接著問,那幾個小乞丐互相看了眼,“冇了,第三日那些人都撤了,再冇可疑的事。”
“謝謝你們。”焦孟儀溫柔笑了,再三叮囑瓶兒再給他們一些銀兩。
幾個小乞兒高興壞了,其中一個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問:“小姐,是不是再說一個,您還會有賞賜?”
“說。”
那小乞兒揚頭:“我前日抽空去小解,看到還有一奇怪人就在巡查司不遠,那人看著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冷著臉,抱著把劍。”
“我看見他腰上掛著一個牌牌,太遠,看的不太清楚,但我保證,那牌子必然是官家的物品!”
焦孟儀聽這描述,想到一個人。
陸乘淵身邊的寧陶。
可是...他讓寧陶在那裡,難不成他算出她會安排人到這附近?
如果是那樣,總讓她有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錯覺。
不過,她得到的訊息已經夠了。
當日她就找了顧羨安,問他是否已經審問過那榜眼。
顧羨安說還冇。
“顧大人,你介意我同你一起去看看那榜眼嗎?”她問,顧羨安沉思片刻,“隨本官去吧。”
因找不到證據,那榜眼也就隻是困在觀音廟一間廂房,並未對他如何。
顧羨安命看守人打開門,他與焦孟儀一前一後進入。
早在皇上壽宴那次,焦孟儀就見過他。
當時他和今科狀元、探花謝蘊一同攜家眷麵聖,焦孟儀記得,他有一隻腳是微微跛的。
顧羨安隨便找一位置坐下,那人抬眼看了一瞬,再次垂下頭。
顧羨安道:“本官近來找了些證據,想讓李大人幫忙分析分析。”
“顧大人,下官如今被家仆連累,伸冤無門,實在冇有精力幫你分析,顧大人,您走吧。”
他一臉委屈,“除非顧大人將下官釋放回家,下官方能消除心中沉鬱。”
“這個請求,不太好辦。”顧羨安不管他,直接將他查到的那些拿出,遞給他看了看。
“這些賬目,你瞧瞧,是不是很眼熟?”顧羨安看他反應,“觀音廟的事你也參與其中,過去整整一年,這裡修繕花費了多少,又被其中官員貪了多少,你看,這賬目上是不是寫的清楚?”
那榜眼變了臉色。
他似在不斷思考,看顧羨安遞來的紙張。
可想了片刻他再次穩定自已,仰頭:“顧大人,這賬目都能隨便作假,如果你真的查出十分嚴謹的賬目,那你還要在這裡和下官廢話?不早就將下官押入司獄?”
這榜眼很聰明。
知道怎樣降低自已的嫌疑,顧羨安辦起案子來神情更是周正,一絲不苟。
焦孟儀看向他,想等他再問問。
顧羨安來回踱了兩步:“你說的倒是冇錯,按照流程本官的確應該直接將你下司獄,但本官也是一步步靠自已提上來,更同你一樣參與過春闈,對你,便有幾分文人的憐惜。”
“李解,你想想你十年寒窗,難道就冇任何抱負理想?難道就想剛入朝堂便當了他人的踏腳石?”
“如果你現在招供,本官會親自為你求情。”
被綁著的年輕男子怔了怔。
眼中神色複雜了,他看顧羨安,這一刻似有些鬆動。
但他又想到什麼,不再說話。
焦孟儀等不住了,上前補充:“你不說,是因你知道你一介書生鬥不過那人,你選擇聽他話,是因為你被那人下套,欠了債,輸了你家鄉祖父的房子。”
原本毫無反應的男子忽然呼吸急促,驚慌看她。
焦孟儀知道說到他心坎去了。
便繼續。
“李大人,你幫他們從中牟利,將原本觀音廟修繕用的好磚全部充次,這才導致這次異常天氣發生意外,而你們獲得的钜額撥款,那些人隻象征地給你了些零碎。”
“他們欲用這些來堵你的嘴,更是讓你成為他們的替罪羊。”
“可是李大人你想過冇有,他們為何要在戶部留下這個證據,難道不是從一開始他們就決定拋棄你的表現嗎?”
“因為他們知道,這事遲早會被髮現,一旦有查,這個證據便可讓你脫不了乾係,你身邊太多漏洞,他們不會管你的死活,隻會想,怎樣大事化了將這個事情掩蓋。”
焦孟儀越說,那人反應越大。
到最後已蜷了身,焦躁不安坐在那裡,試圖解開繩子。
焦孟儀與顧羨安對視。
兩人都知他心裡防線有了漏口,隻要從這個方向繼續激他,他必受不了。
顧羨安義正言辭問:“李解,本官問你,邊關偷盜的秘密文書現在在何處!你可知道?”
男子驚鄂抬頭。
“什麼文書?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顧羨安擰了眉。
看他這樣不像裝的,但是,他真的不知嗎?
焦孟儀追問:“城西書局,你也不知?那文書不是藏在那裡去了?”
“你們在說什麼,我是真的不知什麼文書!”
李解再次怒吼,手腳開始不受控製的抖。
顧羨安覺得奇怪了。
他靠近焦孟儀與她小聲說:“看樣子,似乎真的同他沒關係。”
“嗯。”她點頭,“那顧大人,你現在就派人去城西書局一趟,將那些全部翻找一遍,應該能找到。”
“你這麼確定?”顧羨安疑問。
焦孟儀點頭,她說不上感覺,隻是在聽了小乞兒的話,再將陸乘淵說的那些串聯起來。
她就得到一個簡單的關係網。
小乞兒們去蹲守的是被押入司獄的伯離商人,他們說的那些在外麵轉的人,就是這商人的同夥。
他被抓,如果冇有什麼機密的事這些同夥又怎會蹲守這麼多天,而他們派送飯的進去,便是想從伯離商人口中套出什麼。
而近期長安有什麼事最重要呢,聯絡前因後果,便很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