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她設的牢籠
“原來是顧大人未婚夫人在此,劉某打擾。”
劉統領賣顧羨安這個麵子,叫上人收隊,準備離開。
陸乘淵喊住他。
“劉統領,本官近來都在觀音廟協助顧大人查倒塌的事,卻不知朝堂發生了什麼事,你帶人來,是要搜什麼?”
劉統領回身答:“陸大人,下官是奉上巡的命令,搜查一名從邊關跑回的兵土偷的機要密件。”
“邊關?”
陸乘淵和顧羨安對視,顧羨安提前知道,冇多大驚訝,然而焦孟儀一聽邊關,卻莫名變得緊張。
陸乘淵:“展開說說。”
“是這樣,兩個時辰前下官接上巡通知,說前些日子邊關有名兵土被抓了出來,說其涉嫌偷我澧朝大軍機要,當時戍守邊關的將領焦副將將其關押於囚牢,準備進來押解進京,但不巧的是,竟被這人僥倖逃脫。”
“而後經追查,這人將偷盜的機要密件帶入長安,其先後去過數十個場所,此事也已驚動皇上,皇上命馮公公派人務必要將人和物都擒獲。”
“馮公公先後找了京畿府、巡查司、稽查司等去往這人去的這數十個地方搜查,而這觀音廟,便是其中之一。”
劉統領將話說完,雙手抱拳:“驚擾陸大人,下官抱歉。”
陸乘淵的目光緩緩看向焦孟儀。
焦孟儀的心緊張不得了,終於忍不住問:“我哥哥他...還好?”
劉統領驚詫。
“邊關焦副將,便是我兄長。”焦孟儀解釋,她剛纔一聽邊關二字就擔憂不已,再聽劉統領說,更是害怕。
當今聖上多疑,如果他將這人丟失的事情怪在哥哥身上,那她焦家又會受牽連。
父親剛出來不久,哥哥不能再有事。
劉統領想了想:“焦副將...下官並冇聽說。”
焦孟儀垂了頭。
顧羨安看她一眼,不禁道:“原來令兄長在邊關,你放心,這事本官會命人打聽。”他想多安慰她,哪知剛說出這話,就被潑了盆涼水。
“顧大人,你人脈在朝中很廣啊。”陸乘淵冷笑,“若是儘快找到那偷盜的人還好,若是找不到或是密要流失,那顧大人你此時打探,豈不是上趕向前湊?聖上疑心起來,可不會管你是什麼顧家人......”
陸乘淵三言兩語分析,叫顧羨安也驚了神色。
的確,他分析的不無道理。
焦孟儀咬緊牙,已無心去想彆的。她不想連累顧羨安,便說不用打聽,她兄長應該不會有事。
陸乘淵讓隋棠扶他回去。
待劉統領一走,焦孟儀在房中憂心不下,就讓瓶兒去同焦老夫人說一聲。
她想回一趟長安。
事關哥哥的事,她想回去同父親商量一下。
片刻瓶兒來回,說焦老夫人也很焦急,想要同她一併回去。
但焦孟儀不想祖母來回跑。
她在觀音廟持齋,還能緩解心境,萬一哥哥那邊真有了事,祖母也不會知道。
她再三勸阻,焦老夫人才同意不回。
她找了顧羨安,說明緣由,顧羨安因觀音廟的事走不開,就特派他身邊書童陪著。
焦孟儀坐車離開觀音廟時,隋棠看的清楚。
她走回陸乘淵房中,將他從床上叫醒,說了。
陸乘淵冷笑:“找顧羨安,本官倒要看看關鍵時刻能不能有人保她命。”
隋棠有些奇怪問:“她隻是回去一趟,難道會有危險?”
陸乘淵掀眸看她:“人間險惡,你以為這觀音廟為何是本官必來的地方?”
“這裡啊,有菩薩保佑。”
陸乘淵神秘笑了笑。
......
馬車行的快,觀音廟本就在長安城旁,冇出多久就快到翰林府,她掀了簾子看,隻見街上一片祥和,同她走時一模一樣。
可就在書童剛剛下了車準備拿腳凳時,焦孟儀忽然說:“你先上來吧,我不想回府了。”
書童和瓶兒都很驚訝。
本停下的馬車又走了,瓶兒在車內望著她不解問:“小姐,咱們為何到了家門而不入?”
“變了。”她言辭緊張,“家附近的人變了。”
瓶兒眨眨眼,不明她說什麼。
“我懷疑,聖上已開始懷疑兄長,故而命人喬裝打扮在家府附近監視,如果我現在進去,他們還不知會怎麼想,那馮勵同父親不合,如果因此編造個什麼,兄長必會被治罪。”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瓶兒驚詫問。
焦孟儀沉下心思想了想,指了個方向。
“去宋府。”
焦孟儀臨時改道去了宋府,宋詩詩正巧在閨房,便命人將她接入院子。
兵部文書司丞的府邸比翰林府稍大,府中各個擺設都極具陽剛之氣,一瞧就是武將的家。
焦孟儀簡短同宋詩詩說了情況,宋詩詩表示讓她放心在這裡住著,至於她哥的訊息,她可以偷偷從她學畫的那個地方打聽。
宋詩詩給她安排了間房,她剛住進去就覺得哪裡不對。
細細想,好像有人跟蹤她。
焦孟儀打開窗子,望著空蕩院子問:“是誰,出來吧。”
卻是寧陶。
焦孟儀驚了,看消失好幾天的寧陶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想到陸乘淵......
“是你主子讓你來的?”她問,寧陶點頭,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紙條。
“主子說,你要想知道你兄長訊息,可以去求他。”
求......
焦孟儀一聽這個字,許多記憶上湧。
她看著紙條發怔。
“他...還說什麼?”
“主子還說,知道姑娘你不會答應,所以他可以先透露一個訊息給你。”
她抬頭。
寧陶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複述陸乘淵的話:“觀音廟倒塌和伯離族被抓的那個人,還有密要...有關。”
焦孟儀驚了。
陸乘淵在說什麼,怎麼就將這些毫無關聯的事聯絡到一起?
那這些又跟她哥哥有什麼關係?
她垂頭不解,想問寧陶,卻見那人早就消失蹤影。
手上,唯一同他有關聯的,是新得到的紙條。
上麵字很少,就像她父親出事那次,她第一次收到陸乘淵紙條一樣。
每個字都是蠱惑。
在蠱惑她一步步靠近他,進入他給自已設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