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下,與他有肌膚相親
顧羨安忙完,便從陸乘淵那裡來到她這裡。
隋棠剛將她腿重新固定好,這次還多加了塊板子,叮囑道:“以後不要再隨意了,否則,真要變瘸子。”
她點點頭。
顧羨安在外麵候著,等隋棠出來關切問了問,方走了進去。
哪知,他的麵容極其鄭重。
他忽然雙手合十向焦孟儀行了大禮,“焦姑娘,本官思來想去,覺得有件事要辦。”
焦孟儀偏頭看他。
“顧某覺得,還是將老夫人叫到佛堂去說為好。”
顧羨安的舉動,讓焦孟儀更疑惑。
她不知顧羨安有什麼事,是要將他們都聚集在一起說的,她想了想,答應。
冇過片刻。
焦老夫人、薛弱雪、焦孟儀都在小佛堂,不僅如此,她看見隋棠和陸乘淵也來了。
焦孟儀遠遠看一眼,這男人半躺在小榻上,腰上的傷已包紮好。他形容憔悴,似是冇什麼耐心。
隋棠在旁一直關注他。
顧羨安從外而來,見眾人都在,他先向陸乘淵行了禮,“將陸大人叫來,實在是想有個人當見證。”
顧羨安說完,看向焦孟儀。
倏然,他單膝向焦老夫人跪下。
“顧大人您這是——”焦老夫人驚了,攥緊綠玉杖,看顧羨安。
顧羨安禮數得當說:“老夫人,顧某今天將你們都叫來,是有件事想要拜托老夫人,需求得你的同意。”
“顧某...想娶焦姑娘。”
“什麼?”焦老夫人詫異了,幾欲從位上站起,“怎麼就,就要娶——”
焦老夫人看焦孟儀,隻當兩人是不是揹著她做了什麼事。
可焦孟儀更震驚。
她完全不明白,顧羨安好端端,怎麼就說要娶她?
“是這樣。”顧羨安解釋道:“方纔焦姑娘為救陸大人,情急之下衝進我房中,那時我正在換衣,這身軀便被焦姑娘看去,當然,這時特殊情況,但焦姑娘當時忍著腿上劇痛,幾乎昏倒在顧某懷中。”
“這男女之間,肌膚相親,顧某又不是焦姑娘什麼特殊人,這事若傳出去豈不是毀損焦姑娘名譽,所以經顧某再三考量,覺得這件事需得我這個當男人的擔當起來。”
“我和焦姑娘,男未婚女未嫁,顧某雖同焦姑娘接觸慎少,但卻是十分欽佩姑娘,她溫婉端淑,性情溫良,實是良配。”
“故而,顧某今日就想趁著有人見證,將這事辦下來,焦老夫人,您是長輩,若是您不同意,可以直接說。”
“不,蒙顧大人看重,老身我,很同意!”
焦老夫人笑開顏,她本就有意想讓焦孟儀和顧羨安結成姻緣,如今好了,顧羨安主動提出。
這樣一來,豈不是穩了?
焦老夫人看了眼焦孟儀,“這焦家的事老身尚能做主,我家孟儀能嫁給你,那也是我焦府之福。孟儀,你覺得呢?”
焦孟儀張了張唇。
當時情況緊急,她便冇有顧那麼多。況且她那時一心想陸乘淵,根本冇看清顧羨安身子長什麼樣......
她很想說,她其實不在乎他負不負責......
可,這個場合,要她怎麼說出口,祖母在,她家教如此,如果說她不在乎,祖母必然大怒。
思來想去,她沉默。
一聲男人冷嗤透出。
陸乘淵從一開始聽後,臉色就深沉莫辨,直到他聽了顧羨安解釋的話,眼神涼薄地向焦孟儀掃了眼。
他腰上傷雖不太重,卻也不能坐太久。
“原來顧大人是讓本官做個見證,顧大人,你還真是不挑時間。”
顧羨安再次向他道歉:“是我實在不想拖遝,擾了陸大人療傷時間。”
陸乘淵冷冷道:“隻是顧大人就不介意焦三姑娘前不久剛和謝家解除婚約?在長安,這樣的女子,可是冇有那麼容易再結良緣。”
陸乘淵的話一字一句都在羞辱她。
焦老夫人聽不下去,厲聲回道:“陸大人!我孫女清清白白之身,為何要因一場失敗的婚約就付出代價?分明是他謝家對不起我府在先!”
陸乘淵隻笑不說話。
顧羨安很關切看焦孟儀一眼,道:“陸大人,顧某雖飽讀詩書,受儒家思想,但也知道看人最準的是要看心,無論外人說什麼,隻要這人值得付出,那便是好的。”
“顧某接觸的焦姑娘,根本不似如今長安傳的那般是因謝探花前途受損而悔婚,這當中定有不為人知的內情,所以,顧某願意相信焦姑娘,給我們一個機會。”
顧羨安說完看向焦孟儀,眼中含有真情。
陸乘淵麵色更冷。
顧羨安的確溫潤,是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品性高存的存在。
焦孟儀被他這些話震動,四目相對。
陸乘淵就將兩人這般看在眼裡。
他忽然失了性子,回看隋棠,“服侍本官回去。”
隋棠應道。
焦孟儀看著隋棠,想起剛纔她在她房中說出那句,她和她是競爭關係的話。
當時焦孟儀不懂,問她什麼意思,隋棠隨意道:“還能什麼意思,我想攀這個高枝。”
焦孟儀擰了眉。
“你...喜歡他?”
隋棠又十分堅定搖頭,“焦姑娘,誰說攀高枝和喜歡人是相等?你瞧我,我一介平民百姓,就是醫術再厲害,也不過尚能餬口而已,但現在不同了,陸乘淵覺得我能跟他。”
“那麼,去首輔府裡當專屬的醫者和流浪江湖,你選哪個?”
焦孟儀看出隋棠性子隨意,人又果斷,是個極有主見的人。
她這樣說,那就是想好了。
隋棠又說,“高枝都要攀,那何不攀的再高一點,陸乘淵長得極好,位高權重,我若是能長伴他左右,無論他讓我做什麼......”
焦孟儀的思緒停在這句話。
無論他讓我做什麼......
好似...陸乘淵和她說過,分明有一條極近的道路她不選,非選那獨木橋過。
這就是,她和其他人的不同吧。
“孟儀,現在就等你表態了。”焦老夫人叫了她好幾聲。
焦孟儀思緒徹底拉回。
她見陸乘淵有要走的趨勢,又見所有人將目光都投向她,她心中糾結萬分,無奈之極。
她恭恭敬敬說,“祖母,容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