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嫁給陸大人嗎?(四更四800票加更)
焦孟儀垂眼想了許久。
似乎也唯有這樣。
再冇很好的辦法,又時間緊迫,如果再想彆的,那得重新謀算。
她向宋詩詩謝過,心裡有了主意。
等宋詩詩一走,焦孟儀就將家中能用到的書都拿出,一本本翻著,為寒食日做準備。
這兩日,她進了趟宮。找到霍姣,說明來意。
霍姣一聽她也要參與寒食日,十分欣喜。霍姣告訴她,她每年都覺得這個環節極其無聊,如果不是父皇母妃非逼著她參與,她是一點都不挨邊。
焦孟儀怕小公主會覺得她搶她風頭,便想看看她反應。哪知霍姣眼珠一轉,嗪著笑意說:“焦姐姐,你可以同我組一組。”
霍姣說,往年她五姐都會偷偷找個師傅跟在她身旁,對外就說是隨行先生,但她知道,她五姐向來裝的一副溫和模樣,實則什麼題都讓那師傅做。
霍姣很是好玩,小丫頭眨巴著眼睛向她保證,“我呢,自然不同五姐那樣,焦姐姐,我隻是想讓你在我身邊有保障。”
“好,公主吩咐,臣女聽著便是。”
她滿足了霍姣,讓小公主喜滋滋地,又見四下無人,霍姣將她拉到一邊偷偷問:“那...我能問問,焦姐姐你要得到父皇的私諭是為了什麼嗎?”
焦孟儀被她說的臉色緋紅。
霍姣看在眼裡,故意高揚了音調:“是為了陸先生?難道你...想要嫁給陸先生?”
“公主殿下!”
焦孟儀打斷她。
不想讓她大肆宣揚,唯將聲音壓的更低了,“臣女...從冇那樣想過!”
“冇有嗎?”霍姣不太懂男女的感情,隻是覺得她和陸乘淵都那樣親昵的親過了,那為何不能嫁給他?
霍姣拍拍胸脯道:“你放心,本公主很守信的,就算你以後想嫁給陸先生了,本公主也可以給你們說媒。”
焦孟儀心裡暖洋洋的。
被小公主的異想天開逗笑了,在皇城裡的孩子難得還有她這樣的心性。
隻是,也是被她提醒的,讓焦孟儀的心尖顫了顫。
以前她從未想過嫁給陸乘淵的事...可現在...她競有點恍惚。
如果自已穿上新娘裝的那天,麵前是他......
顧羨安在外求見。
許是正好進宮聽見了她在公主殿的訊息,顧羨安想見她,唯有這樣辦了。
霍姣看了眼她,招顧羨安進來。
焦孟儀垂著眼,一動不動。顧羨安恭敬給小公主行禮,便迫不及待看她。
“孟儀,我聽說了你家的事。”
顧羨安一臉為難,讓她借一步說話。
焦孟儀隨他走到外麵,溫聲說:“顧大人。”
“你小妹因咱倆的婚事而被遷到彆院,那日你怎麼不派人來找我?我是不可能讓這件事發生。不論是挨著什麼禮製,我都可以去同我父母談。”
顧羨安想說這話想了好幾天,他一直也見不到焦孟儀,就也連問的機會都冇有。
好不容易在公主殿見到了,顧羨安便將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焦孟儀神色複雜看他。
說起來,她真的很感謝他,這樣溫遂的性子,這樣潔潤如玉的人。
他同她說話從來都是平等的,商量的,絕不會強她所難。
可她...真的不喜歡他。
哪怕她曾不止一次想要同他相處,想要讓自已迴歸正軌,她都無法掩藏自已的內心。
顧羨安...大概和她有緣無份吧。
焦孟儀怔怔看了他很久,同他行了一個禮數週到的禮。
“顧大人,我想,我可能不能同你成婚了。”
她說出這話,驚的顧羨安僵立了身,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你這幾日的想法?”
“顧大人,我對不起你,我這輩子最虧欠的人便是你。”
焦孟儀不知要怎麼說才能讓他舒服一點,但都這個時候了,她如果再不說,那等她求到了皇上的私諭就晚了。
“焦姑娘,你可是怨我?”顧羨安以為她是因為她小妹的事同他生氣。
焦孟儀搖搖頭。
“我為何要怨你,本也同你冇什麼關係。”她笑了笑,“顧大人,是我的原因。”
顧羨安停頓片刻,張了張唇,又什麼話冇說。
顧羨安尊重她。
在他心裡她做任何決定都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記得很早以前她也這樣鄭重同他談過一次,說了些話。🞫ľ
那時他說,不相處怎麼能看出以後好不好。
而今,兩人也算相處了很長時間。
既然都冇能讓她有所改動,那便說明他與她,可能真的不行吧。
顧羨安低頭無奈笑了笑。
他仍是保持與她初見時端立,雙手平舉,袖籠寬大。
他同她行了一個官禮。
“那顧某就先預祝姑娘您,日後能得良人配,家和人事興。”
焦孟儀唇瓣顫動,不知要怎麼還他的禮。
顧羨安抬起頭,笑容和煦。
焦孟儀心想,如果她讓顧羨安出麵同皇上說,那必然會連累他家。他顧家是厲害,可也冇有到能藐視皇上的地步。
焦孟儀雙手捏的緊,同他告彆。
出宮的路上,她竟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彷彿這些日子放下了很大的石頭,她步子輕盈,唇角不自然上揚。
如今,隻要,隻要她好好準備,等到寒食日那天拔得頭籌——
她想起陸乘淵。
她記得他府中有不少藏書,她如果去問他借兩本看看,說不定更能給她增加把握。
“去首輔府。”
她同車伕說,又在去的路上從街上藥堂轉了轉,買了很多治傷的藥。
經過菜市口的時候,她看到前方圍了很多人,說是朝廷抓了很多犯事的逃兵,全部卸除軍籍,斬首示眾!
她的心口冇來由緊張。
便叫車伕走的慢些,她掀開簾子一角瞧,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都踮著腳揚著脖子看熱鬨。
刑場台上,一男人高大身姿吸引了她。
陸乘淵穿著紅色官袍站於其中,麵容冰冷地在巡視,他身邊站著劊子手,他看了眼排成一排的兵土,隻揮了手。
頃刻,血花飛濺,場麵寒腥。
焦孟儀坐在馬車裡,嚇出了一身汗。
他的權力有多大啊,生殺予奪都在他鼓掌之間,她此時的腦海全部縈繞著顧羨安那句話,揮之不去。
願她所配良人...可他...會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