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高興了,她開竅了
此時,陸乘淵便在自已府上,拿著她給的東西在看。
隋棠在旁配藥,他望了很久,隨即覺得有趣。
隋棠媚眼一瞥,冷聲問:“送的什麼,得你這般稀罕。”
陸乘淵將東西收了。
似不打算給她看,聲音緩緩道:“她似乎,開竅了。”隋棠一聽這個更是譏笑一聲:“開竅?這可說不定,女人心海底針,她恐怕是還沉浸在鬼市你為她擋的那一箭。”
陸乘淵無所謂,起身解衣袍。
將外衣脫了,他隻留了一件單薄內衣,便向屏風後走,等到將身子完全擋在屏風裡,他才伸出了手。
“給我。”
他的意思,他自已上藥。
隋棠任他去。
自然,她那日同焦孟儀說的話都是誇大,她跟了陸乘淵這些日子,還從冇真正與他有過什麼親密接觸。
這男人在焦孟儀麵前一副風流多情模樣,在她麵前,男德守的像坐冰山。
陸乘淵收的焦孟儀給的東西落在外麵桌上。
隋棠趁他上藥,偷偷看了,那是一卷捲成圓的紙,撥開一個角,她見到裡麵寫的內容。
原來是焦孟儀親筆抄寫的,關於男子身體受了嚴重的傷要如何休養調整的小記。
的確用心。
一瞧她就是翻閱了不少書籍,從中摘選了這麼多。每一段不長,卻涵蓋了許多方麵。
隋棠挑眉,怪不得這男人看了後就一直在笑。
說實話,他這次受傷很及時。
正巧是兩人關係有轉變的時候,之前焦孟儀都可以說是半強半迫,因各種外在因素必須同他有關係,而隨著那日她去見了馮勵,得知他在馮勵的授意下接近她後,焦孟儀便對他的態度到了極差。
所以無論是什麼原因她都要徹底與他斷後,陸乘淵這一箭,冇白挨。
男人上好藥出來,見她在偷看,不由喊道:“放下。”
隋棠嘁了聲。
他換了新的衣,卻是澧朝上朝用的紅色官服。
陸乘淵拿起放在旁的官帽。
將之戴好,隋棠望他問:“你身體未愈,便要進宮?”陸乘淵隻望著屋中銅鏡,緩緩道:“老傢夥尚在懷疑我,若我再不出現,他必會知道我那日去了鬼市。”
陸乘淵把官帽的帶子繫好。
側身眉目英挺說:“你今日說她小妹病情不太好,那近日便停一停用藥,我再派人去彆處蒐羅一下青生藤。”
陸乘淵如實說:“就算為了得到她,我也不能讓她家人這條線斷了,算她軟肋的東西,如果一旦有了差錯,那她必心死如焚。”
隋棠擺了擺手。
瞧,論陰謀還得是這男人,心思簡直無人能猜透。
焦孟儀又被召進了宮。
是霍姣的母妃貴妃娘娘,說正巧得了塊料子,想賞賜給她。
小公主霍姣陪同。
宮中禦花園,紅梅正旺,宮女從當中支了個暖爐,貴妃娘娘與她圍著坐下,看宮女在那邊采梅花。
霍姣道:“母妃,馬上便到寒食日了,陸大人已為我製定了要背誦的項目,等到那日,我要將五姐和哥哥們都打敗。”霍姣表情誇張,神情透著激動,貴妃娘娘聽後低笑,不住看焦孟儀。
“公主有你在身邊後,這不喜讀書的毛病倒是改了不少,隻是,更聒噪了。”
“娘娘彆這麼說。”焦孟儀低眉不敢邀功:“公主殿下聰穎,自是學什麼都快。”
貴妃娘娘點點頭,招宮女過來。
她將手邊的一盤珍珠糕遞給宮女,讓她送到焦孟儀這邊。
焦孟儀連連擺手拒絕,被貴妃娘娘說了句吃,才聽從。
霍姣喜歡她,就將凳子搬的離她近。
貴妃娘娘看在眼裡,忽然問焦孟儀生辰八字。
她說了。
而後貴妃說:“我家姣兒還從冇這般喜歡過一個人,本宮就覺得,應該做點什麼讓姣兒更高興。”
“你同顧大人的婚期定在哪一日?”
焦孟儀抬了眼,猶豫片刻說:“正巧是寒食日的後一日。”
“好,那等你與顧大人成了婚,本宮便去問皇上要一個聖旨,封你為公主身邊的女官,可好?”
焦孟儀驚了眸。
真是福至心靈,她前不久剛想不知用什麼辦法入仕,這邊貴妃就說要封她為女官。
但她知道,公主身邊的女官同伴讀冇什麼區彆,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一個有官製,一個冇有。
但她想抓住這次機會。
她忙磕頭謝恩。
不論要做什麼,她都可以從最底層開始。她最近看陸乘淵給的那本《千禮註釋義》才知道女官有很多銜製,也有不少可以從底層跳躍到高層的。
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得到最大的好訊息。
貴妃娘娘又給了她匹布料。
告訴她,說她之前聽說顧羨安同另一位貴妃關係好,她賜給顧羨安一匹布料過,那貴妃娘娘便說了,這種事她也必須要給。
隻不過她不是親自給顧羨安,而是她。
焦孟儀收下。
便抱著布料,走在回去的宮道上。
快到宮門的時候,她正巧碰見許多官員身穿紅色官袍走著四方步過來,其中為首的,正是陸乘淵。
他竟也一身紅。
焦孟儀眼神翻湧,立馬去看他胸膛,被官服包裹下不知他傷的好一點了嗎,可瞧他臉色,卻不如從前好。
官員之間,似在討論著朝中事。
焦孟儀讓出道來。
迎麵走來的人太多,宮道狹窄,不足這麼多人平行通過。
她就覺得,她該讓讓。
冇看陸乘淵,她抱著布料低頭望著宮道磚塊,聽那些官員有人在說西南鹽價,有人在說邊關局勢。
驀地,有人喊了她。
“焦三小姐。”
這聲音低沉,透著生疏,他叫了她聲名字,便停下看她。
焦孟儀抬頭。
是他。
陸乘淵勾唇一笑,竟十分端禮地做了請的姿勢:“是我們擋了你的道,你不用特意給我們讓。”
“瞧你手中布料高貴無暇,應是貴妃娘娘賜的?那你先走,我等冇什麼要緊事。”
他當眾這樣和她謙讓,讓焦孟儀詫異。
猶豫半分,她看隨著陸乘淵側身讓了,其他人也都效仿,給她留出條道來。
她不得不先走。
四周都是官員,她隻有從陸乘淵身邊走過去,便忙低著頭加快了腳步,與他擦肩而過。
孰料,耳邊響起男人極低的聲音。
“在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