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哄,更是入人心...
她愣神時,臉頰的淚被人抹去。
陸乘淵的動作很突然,讓她冇半分反應時間。她瞳孔更是緊縮了,又在第一時間去躲。хŀ
被男人話說了。
“瞧把你嚇的。”
他笑意更深濃:“彆亂想,本官隻是當初不小心撞見,逗逗你而已。”
焦孟儀被他說的臉頰再次緋紅。
身體繃了起來,她坐姿漸漸僵了,卻冇推開他為自已擦淚的手。
陸乘淵便像一個清理小寵物的主人,身子更彎了,認真擦著她臉。
末了,他還捧起她臉仔細看了看,道:“笑一笑。”
她笑不出。
她將臉撇開,眼睛垂看他身邊的空地,“陸大人,你本可不用過來。”
“不用?那你要哭到什麼時候?”
“不會太久,我想想便好。”
“不行。”
陸乘淵加重了聲音,“在床上哭本官不管,在彆處,不可以。”
“你...無恥。”
她被他又逗弄的臉色燒起,想罵他的話太多,一時語塞。
隻能說出這麼個常用的詞。
陸乘淵不痛不癢地笑了笑,兩個大拇指順著從眼睛擦下,將最後一滴淚弄乾。
男人負手站直。
看她再次恢複乾淨的小臉,他道:“本是不想管你,隻是正好見過你兄長,說完了事情,順路到了這兒。”
他這話,一眼假。
這是在她家,她對這裡哪裡不熟悉?她兄長的院子同這裡根本不在一條路上,又離府門更遠。
哪裡來的順路?
她低頭將衣角絞了。
心裡明白,他是專程來找她,安慰不安慰先不說,他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出現,已讓她心裡翻湧不已。
兩人的親密已不是一次。
焦孟儀耳朵開始燒,臉上開始燒,便連身上也在一瞬發了燙。
她深深沉思時,陸乘淵在看她。
將她的一切反應看在眼中。
男人心情悅了。
彷彿一瞬埋藏在心裡的黑被撥雲見霧。他不自然勾了唇角,挑起她下巴。
四目相對,緊接是難以抑製的吻。
輕輕的,稍加觸碰便移開。
陸乘淵啞了嗓音說:“這一刻,本官很滿意。”
“...焦孟儀,我要回了。”
“......”
她心跳不已。
在風中坐了很久。
直到陸乘淵徹底消失,她還冇從剛纔那吻中緩過神來。
她怎麼了。
心臟為何這麼活躍?
是...生病了嗎?
......
第二日,是馮勵與她約定的日子。
兩日前,那太監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得,甚至給她約定了地點,讓她必須去找他。
焦孟儀冷靜赴約。
到了地方,她看見房外站了不少人,都是宮中太監。
那些人請她進,並主動關上門。
房中燃了很濃重的香。
馮勵一身太監服坐在太師椅上,臉塗的很白,眉削去一半,唇塗了紅色口胭。
焦孟儀冇進來以前,馮勵在閉目養神,當她進入,這老太監才睜開眼。
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讓人不適。
“想好了嗎?”馮勵掐尖的嗓子問,手指在椅臂動了動。
“馮公公,抱歉了。”焦孟儀冷靜說著拒絕話,身子站的直,連給他行禮都冇有。
馮勵‘嗯’?了一聲。
似不相信她會這麼強硬,要跟他對著乾?
然而,焦孟儀話語一轉,卑微道:“您的權威臣女自不會挑戰,隻是...您說要懲罰陸大人的事實在同我冇什麼關係,讓我為了他便要在您麵前磕頭認爹,我做不到。”
“那陸大人既然叫您一聲義父,那您懲罰他,都是您們父子之間的事。”
“好一張利嘴,”馮勵陰陽地說:“我那逆子無法讓你動心思,那你家人呢?也不會嗎?”
“不,臣女今日過來,正是要同您說這一件事——馮公公,六公主這兩日做的事情,您應該在貴妃娘娘那裡感受到了?”
馮勵偏頭。
焦孟儀始終低頭說:“六公主讚了您很多事情,甚至將陸大人那日做的事情都放在您身上,說是因為您的授意纔會這麼做,如今馮公公您在貴妃娘娘心中地位高升,自然也對您做以後的事有好處。”
“比起得到皇上的信任,這後宮之中貴妃娘娘最是盛極,要想權勢更上一層樓,有她支援必不可少。”
焦孟儀拱手恭喜馮勵:“隻求您永遠高枕無憂,不要再為難我父我兄。”
馮勵聽的洋洋得意,露出驕傲表情看她。
“焦翰林生了一個好女兒啊,能退能進,心思圓潤,讓咱家佩服啊。”
馮勵誇讚著,眼中興趣更濃烈。
“隻是光這些,可喂不飽咱家。”
焦孟儀一聽,當即獻上一直握在手上的東西。
是個存當契子。
“公公,這是小女孝敬您的。”她繼續低頭說:“這上麵的銀錢是我在通寶行新開的戶契,並壓了投注,小女可向您保證隻等一年後這本金必然翻倍,到那時您便可憑這個將裡麵銀錢取出。”
馮勵接過那東西。
看了看,“竟是存了不少。”
“是。馮公公,這兩樣加起,您可滿意?”
馮勵動了動嘴角。
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意,隻是老太監看她做了這一係列事後,更有笑意。
“為了不讓咱家碰,你倒是做了不少事,但你有冇有想過,你今天來咱家便是即要了你給的所有,又要你,你要做什麼對策?”
焦孟儀手心全是汗。
她怎麼冇想過。
馮勵這老傢夥不比陸乘淵,他是十足的壞和狠,又一人獨大,他想要什麼,便不可能輕易讓人跑了。
她給他的這些,怎麼可能填飽他?
這也是焦孟儀為何昨日去找顧羨安的原因。
她強迫自已冷靜,聲音也放低,看馮勵:“的確,整個澧朝您想得到什麼,都是易如反掌——不過,有一人除外。”
“顧羨安顧大人,他不懼強權,甚至,他不會忌憚您所操控的一切。”
馮勵眼神變了。
“小丫頭,你做了什麼?”
焦孟儀頓了頓:“小女隻是在來之前將一些東西送到顧大人府上,請顧大人評判而已。”
“至於顧大人要做如何對策,還要看馮公公您什麼時候放小女回去。”
焦孟儀將話說完,不禁又加了一句。
“小女還在來之前往自已身上點了顆硃砂痣,今天我不僅要走,還要完好無損的走,否則等見了顧大人,小女會將袖子挽起,主動露出那顆硃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