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壑難填的...
焦孟儀聽見樓梯左邊有聲響,下來一個人,半倚著橫欄向她這邊看。
是個女人。
女人長得媚骨天成,偏打扮流氣,瞧著十分市井市儈,與她周身氣質不符。
她晃了晃手中絹帕,揚了聲說:“陸大人~”
極其曖昧。
焦孟儀側頭看,在兩人身上打量一番,將視線盯向陸乘淵。
女人又喊了聲:“難得你來,來喝一杯啊。”
如此邀請,可見兩人關係匪淺。陸乘淵麵無表情,目光向焦孟儀看去。
焦孟儀咬了咬牙,裝做不認識。
她已辦完事,準備走。
聽那女人邀請他,她淡淡說一句:“那陸大人去忙,我自已回去。”
“哎——這位姑娘留步。”
女人適時喊住她。
焦孟儀心想她叫她乾什麼,她與她並不相熟,如果她真想與陸乘淵敘舊,那該單獨見麵纔對。
陸乘淵勾了唇角笑,一把拉住她:“女掌櫃叫你。”
女掌櫃?
焦孟儀疑惑回頭。
再打量她,帶了許多其他情緒。
據她所聞,通寶行是當年皇後孃娘繼女秦韻竹開的,而經過這麼多年,這通寶行也到了孫輩繼承。
能被稱為女掌櫃,那這人便是秦韻竹和梁經岫大人的孫女。
——梁妤。
她與她行了禮。
梁妤笑著走來。
“剛纔聽夥計說姑娘您存了天字局,此等魄力,我這做掌櫃的必然要出來請姑娘喝一杯茶。”
梁妤與她好相與,初見就熟絡的像最久遠的朋友,挽了她臂彎。
“走啊,姑娘還是陸大人帶來的,更要請了,我早已讓人備好了茶點,咱們邊吃邊聊。”
焦孟儀便這樣被拽走了。
她原本想走的心也被壓下,她回頭看了看陸乘淵,卻見他麵色柔和,似乎也挺同意去後麵喝口茶。
三人來到一處茶室。
想不到通寶行後麵還有這樣一處雅緻地方。透白的紗簾迎風招舞,幾個竹團擺放整齊,正圍著一張檀木小桌。
桌邊放著許多茶具茶器,而桌上已擺滿各種茶果子。
梁妤笑著一拂袖,開始忙碌。
她背過身拿了小吊壺,灌好水,架在炭火爐子上煮。
又拿起一個竹夾,將幾塊茶果子夾到盤中。
“姑娘請用。”
梁妤笑說:“我等小百姓同陸大人認識不容易,當初和他些爭執,不過這後來都說開便成了朋友。”
“方纔我在房中聽說陸大人帶人來,這出於禮貌,也要招待一番。”
“想不到,竟是您這樣天仙般的姑娘。”
梁妤眼神曖昧看了看兩人,“姑娘,您是何時跟的陸大人啊?”
焦孟儀漲紅了臉,“不,你誤會了,我不是他的——”
她話未說完,就被陸乘淵搶了話:“這位是翰林府三姑娘,與本官,冇什麼關係。”
“哎呀,原是這樣!那怪我,都怪我胡亂猜測,姑娘,我自罰三杯!”
梁妤瞧著十分豪爽。
眼睛卻斜了斜看陸乘淵,“陸大人,你不陪我?”
陸乘淵拿起茶杯。
梁妤將燒好的水倒在杯中,頃刻一股茶香飄散,一聞就是好茶。
梁妤:“知道陸大人您對茶有獨特品好,便將咱這最好的碧春盛雪拿出。”
梁妤也給焦孟儀斟了一杯。
出於禮貌,她不得不喝。
三人便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喝了好幾杯,忽然梁妤站起身,望著兩人說:“我還叫人做了幾道菜,去看看什麼時候上。”
“焦姑娘,陸大人,你二位等一會我。”
焦孟儀側頭看她離開方向,擰了擰眉。
等她一走,她便同陸乘淵說:“我們還是儘早回去為好。”
陸乘淵冇說話。
手指摩挲茶杯邊緣。
“嘭”地一聲,焦孟儀聽到關門聲。
她頓時警覺,從竹團墊起身,向門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讓她驚出一身汗。
“陸乘淵!”
她喊他:“她將門鎖了!”
陸乘淵低頭,手指摁了摁眉心。
“嗯?”
男人似乎有點不對勁。
他望她的神情有說不出的情慾,焦孟儀再次震驚,僵了身看他。
“陸乘淵......”
她心中有了一種不好預感。
男人手撐桌想起,哪知還冇站起便眩暈地再次坐下,手臂搭上她肩。
“這水裡...有東西。”
陸乘淵緩緩說,將她往懷中一帶:“你冇事?”
“我......”
焦孟儀心想她剛纔也喝了好幾杯,硬要說她冇事也不可能,隻是...好像比陸乘淵輕些。
她猛地吞嚥了口津:“我扶你走。”
“不。”陸乘淵拒絕她。
手將她往旁邊一推:“你我二人不能都淪陷,你即輕症,便先找機會出去。”
“不行,要走一塊走。”
焦孟儀麵色凝重,重新看了看桌上的茶杯,拿起一個聞了聞。
她隻覺有點熟悉,便給他也聞:“這個是歡情香?”
“不是...”陸乘淵聞了一瞬,“是..鬼市通用藥物...蝕骨散。”
焦孟儀大驚。
這個東西可不是普通物,長安鬼市存在長久,其裡麵稀奇古怪的東西層出不窮,全都冇這蝕骨散來的厲害。
這東西...隻要沾染便是毫無節製的放縱,不止不休。
“陸乘淵...你一定要撐住!”
她尚不知這女掌櫃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何要這樣算計兩人。
可她知道,她不能同他待在一個房間,否則......
她向四周看去,看到能用的東西便扯下,往他身上纏。
焦孟儀綁住他身,綁住他手,為了怕他失去理智,她甚至想連他嘴也捂上。
l“你彆弄了。”
陸乘淵忽然說。
他啞了啞嗓子:“我身上有傷,便是獸.性.怎樣,焦孟儀...你便這樣忍心?”
焦孟儀怔住:“你這話什麼意思?”
“後背......”
陸乘淵艱難吐出兩個字。
焦孟儀這才反應過來,又鬆了綁,去看他後背。
原來,這蝕骨散有個忌諱。
便是被下藥的人不能正逢身上有傷,否則...必欲.火攻心加重病情。
她此刻已拋棄了禮義廉恥,將他衣脫下,露了他結實的背脊。
手指未碰。
身前男人便發出一聲...欲..壑難填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