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為止,你怎麼在這裡?”
苦澀而綿長的檀香氣息, 在昭令聞與李琚之間緩緩蔓延,縈繞不散。
昭令聞對上李琚那熾熱的眼神,長長的睫毛在不經意間微微顫抖, 每一次輕顫都似乎觸動了空氣中那股緊繃的情緒。
昭令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過李琚那高挺的鼻梁,最終停留在他鼻尖那顆小巧卻醒目的痣上, 那痣在此刻似乎也泛著淡淡的紅暈。
李琚的嘴唇,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晶瑩的紅色, 如同初綻的花瓣, 誘人采摘。
昭令聞感受著這份熾熱的注視, 微微動了動嘴唇, 想要說出那句拒絕的話語。
可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扼住, 發不出半點聲音。
昭令聞內心的掙紮與矛盾,在這一刻顯得尤為明顯。
李琚卻不再等待,他將昭令聞緊緊地擁入懷中, 雙唇如狂風暴雨般覆上了昭令聞的。
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虛無, 隻剩下彼此唇舌間纏綿悱惻的觸感, 以及那苦澀檀香中夾雜著的甜蜜與熱烈。
昭令聞想要推開,卻發現自己已無力抗拒。
李琚彷彿要將昭令聞的所有的猶豫與掙紮都融化在這洶湧的吻之中。
最終昭令聞隻能閉上眼睛, 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突如其來的情感漩渦之中,心中那份原本堅定的拒絕,也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反正這是最後一次了。
昭令聞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彷彿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放縱尋找一個微不足道的藉口。
於是她也就任由李琚的動作繼續,任由那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帶來一陣陣令人眩暈的酥麻感。
在吻的間隙中,昭令聞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彆在櫃檯這裡。”
李琚卻彷彿冇有聽到她的抗議:“不想去後麵的房間,那裡有彆人睡過的痕跡。”
李琚的吻再次落下,他輕聲在昭令聞耳邊呢喃:“況且你也冇試過在這裡吧, 這種刺激的感覺,你不想嘗試一下嗎?”
昭令聞的心跳加速,她想要推開李琚,卻又有些力不從心。她隻能再次開口,試圖用理智來壓製這份突如其來的衝動:“那你門關緊了嗎?萬一有人進來……”
然而迴應昭令聞的隻有李琚更加虔誠的吻。
昭令聞精心挑選的這個躺椅,不僅樣式雅緻,質量更是上乘,寬大的椅麵與堅實的框架,足以穩穩地承載起他們兩個人的重量。
昭令聞坐在躺椅的上方,而李琚則在躺椅的下方,仰望著她,眼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渴望。
在這樣微妙的氛圍下,昭令聞覺得,李琚此刻的嚴謹與一絲不苟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她輕輕地笑了笑,隨即伸出手去摘下了李琚頭上那精緻繁複的玉冠。
玉冠落下的瞬間,如瀑的黑髮從李琚的頭頂散落開來,如同夜色中最柔軟的綢緞,它們自由地垂落,那些髮絲在空中輕輕舞動,與昭令聞散落的長髮交織在一起,彼此纏繞,難分你我。
李琚伸手向上,輕輕握住昭令聞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拉,將昭令聞更加緊密地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呼吸交織,心跳同步,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二人。
“我學得好嗎?”李琚的舌尖輕輕舔舐過昭令聞鎖骨上細膩的肌膚。
昭令聞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那你應該叫我什麼?”
“老師?”
李琚緩緩抬起眼眸,與昭令聞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難道不是你應該叫我兄長嗎?”
他故意將最後一個字音拉長,彷彿是在等待昭令聞給出一個答案。
昭令聞用牙齒輕輕咬了咬李琚柔軟而略帶涼意的嘴唇,低聲說道:“牙尖嘴利。”
說完這句話後,昭令聞似乎真的耗儘了所有的力氣,身體不自覺地倚靠在李琚身上。
隨後她和李琚默契地換了一下位置。
李琚覺得此刻披頭散發實在太過累贅,且影響了視線,他想要完完整整地看到昭令聞的一切。
他隨手取過櫃檯上一隻未曾用過的毛筆,動作嫻熟地挽起了一個簡潔的髮髻。
昭令聞看著李琚這一係列動作,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恍惚,竟有些看呆了。
李琚生得實在是好看,確實是世間少有的俊逸非凡,氣質清冷脫俗,不然昭令聞也不會忍著與他糾纏這麼久。
此刻的李琚,本該清冷的麵龐上卻因為這個隨意挽起的髮髻添上了一絲柔和與暖意。再加上店內昏黃的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更顯得他格外動人。
他微微低下頭,整理著髮髻上散落的髮絲,那些髮絲不經意間掃過昭令聞的心間,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昭令聞的心跳不禁加速,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內心的波瀾。
然而麵對如此動人的李琚,她發現自己真的很難做到心如止水。
李琚挽好頭發後,隨即目光轉向咬著下唇、眼神迷離的昭令聞,他緩緩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觸碰到昭令聞的,輕聲說道:“恐怕以後你在店鋪的時候,總要想起我了。”
“要不要繼續?”
“我可以每天都和你在店鋪裡,隻要你願意。”
昭令聞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李琚的嘴,聲音略帶急促:“彆說話,繼續動。”
李琚輕笑一聲,親了親昭令聞溫熱而柔軟的掌心,然後將她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肩上。
昭令聞此刻的感覺異常強烈,眼前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白霧所籠罩,視線模糊,連近在咫尺的李琚的臉龐也變得朦朧不清。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也在加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躺椅扶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而李琚卻似乎完全冇有受到這種氛圍的影響。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不迫的節奏。
他的眼神專注,時刻關注著昭令聞的反應,但那份不緊不慢的態度,卻讓昭令聞感到更加焦急和無助。
兩人的進度確實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昭令聞的情緒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海浪,洶湧澎湃,而李琚則像是那穩坐釣魚台的漁翁,從容不迫。
昭令聞趴在李琚寬闊的肩膀上,急促地小口小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訴說著她內心的焦灼與渴望。
她惡狠狠地咬向李琚的脖子:“快點……”
李琚感受著頸間傳來的輕微刺痛,心中卻泛起了溫柔的漣漪。他正要扣住昭令聞的頭,加深這個吻,卻突然聽到門外似乎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門被輕輕推開,緊接著是一陣什麼東西落地的清脆聲響。
李琚眼疾手快,幾乎是在門外的聲響剛起的瞬間,他就一把抓起旁邊摺疊整齊的大氅,以一種幾乎出於本能的迅速動作,將昭令聞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隻留下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昭令聞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所籠罩,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視覺感知,彷彿被投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她的心跳如鼓,幾乎要跳出胸膛。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昭令聞緊緊地抓住大氅的邊緣,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
裴溥原推開門的那一刻,心中還懷揣著對昭令聞深深的思念與即將見到她的甜蜜。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首先看到的是李琚那熟悉的背影,以一種近乎保護的姿態,緊緊擁抱著什麼。
裴溥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李琚的手臂緩緩滑落,越過了李琚的肩膀,最終定格在了他懷中那團鼓鼓囊囊、被大氅緊緊包裹的物體上。
這大氅,裴溥原再熟悉不過了,它是徐正卿贈予他們二人的禮物,一人一件,象征著他們之間友誼。
這大氅質地厚實,足以抵禦冬日裡最刺骨的寒風。顏色深沉,能將裡麵的景象遮掩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儘管大氅的遮掩如此嚴密,裴溥原卻依然能感受到,那團被緊緊包裹的物體正在微微發抖。
本來今天太陽尚未西斜,那些老臣便已將近期的要務商討得差不多了。
裴溥原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他便想著早點結束最好,去買點昭令聞喜歡的甜餅。
當他來到昭令聞的店鋪前,卻發現大門緊閉,與平日裡那扇總是敞開著,歡迎每一位顧客的溫馨景象截然不同。
裴溥原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今天生意太好,提前收攤了?
他伸手輕輕一推,那扇看似緊閉的大門竟悄無聲息地開了。
裴溥原跨過門檻,心中還懷揣著一絲僥倖,或許昭令聞隻是在內室小憩,未曾察覺他的到來。
但眼前的景象卻如同晴天霹靂,幾乎要讓他的心臟驟停。
裴溥原艱難地邁出腳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鋒利的刀尖上,那種疼痛不僅僅是□□上的,更是心靈深處的煎熬。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李琚和那件大氅上,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痛苦。
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冰冷的夢境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唯有眼前的這一幕如此真實,卻又如此殘酷。
裴溥原停下腳步,距離他們不過幾步之遙,卻彷彿隔著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不敢上前,害怕自己看到的景象會變得更加不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息,裴溥原甚至能聞到自己口中溢位的血腥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紊亂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太過顫抖。
“為止,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