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我的這杯纔是。”
昭令聞直視著李琚, 眼眸中倒映著李琚微微泛紅的眼眶,彷彿能洞察他內心翻湧的情緒。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嗯。”
李琚在聽到這個字後, 瞳孔猛地放大,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與激動。
他猛地一把摟住了昭令聞, 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身,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聲音略帶顫抖:“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昭令聞再次點了點頭, 眼神中冇有絲毫動搖:“嗯。”
李琚低下頭, 在昭令聞纖細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彷彿要將自己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肌膚之上。他的牙齒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鮮明的牙印, 帶著一絲疼痛。
他的聲音低沉而決絕:“那就如你所願。”
說完李琚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碎玉, 轉身離去。
昭令聞低頭看向腳下,一地閃爍著晶瑩綠色的碎玉簪散落一地,再也無法複原。
她想要伸手去收拾這些碎片, 指尖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一片鋒利的玉屑。
那玉屑如同鋒利的刀刃, 瞬間紮破了她的手, 一股細微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昭令聞微微皺眉,看著鮮血從指尖滴落, 染紅了地上的碎玉。
她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走向一旁的角落,拿起一把掃帚。
掃帚在地板上輕輕劃過, 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外麵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似乎又要下雨了, 天空佈滿了厚重的烏雲,低沉地壓在上空,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隻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現在的店鋪內多了好幾把傘, 整齊地排列在角落裡。
昭令聞拿了一把傘,她緩緩關上店門,門軸轉動的聲音在這即將下雨的沉悶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做完這一切後,她調整了一下手中的傘柄,準備步入那漸漸濕潤的街道。
剛一轉身,昭令聞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她的目光穿過濛濛的雨幕,定格在了不遠處。
那裡李琚正靜靜地撐著一把黑色的竹骨傘,傘麵寬大,卻似乎並不能完全遮擋住他高大的身軀。
雨水沿著傘緣輕輕滑落,宛如細絲般輕輕敲打著濕漉漉的地麵,發出細碎而連續的聲響。
雨勢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急促,天空中忽然有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那耀眼的光芒瞬間將李琚隱藏在傘麵下的臉龐照亮。
昭令聞的心猛地一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李琚開始向她走來,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
雨水在他腳下濺起一朵朵水花,又迅速融入周圍的積水之中,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的水坑。
隨著李琚的靠近,昭令聞能清晰地聽到他呼吸的節奏,以及雨傘上雨水彙聚後偶爾滴落的啪嗒聲。
“你來乾什麼?”昭令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覺,她的後背不經意間抵住了店鋪的門,門板透出的冰冷感沿著脊椎蔓延,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李琚腳步一頓,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他輕輕地將視線落在了昭令聞緊張的臉上:“找貓。”
“什麼?”昭令聞一臉困惑。
她不明白,為何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李琚會突然提到找貓這樣的事情。
李琚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向前逼近,每一步都似乎在無聲地壓縮著兩人之間的空間。
最終他高大的身軀將昭令聞完全籠罩在門框與自身之間,那股無形的壓力讓昭令聞幾乎無法呼吸。
李琚低聲說道:“年幼時,我曾經失去過一隻貓,現在的我不想再失去了。”
昭令聞聽著李琚的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她雖然不完全理解李琚話中的深意,但直覺告訴她,此刻的李琚異常危險,她必須儘快離開。
於是她本能地想要掙脫束縛,雙腳微微後退,試圖尋找逃脫的縫隙。
然而李琚的動作比她更快。在他的話語落下的瞬間,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抬起,輕輕地在昭令聞脖子後方敲了一下。
那是一個精準而溫柔的動作,卻足以讓昭令聞的世界瞬間陷入黑暗。
她的身體無力地滑落,意識如同被潮水般捲走,隻留下一片混沌與空白。
在失去知覺的前一刻,昭令聞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李琚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它如同夜色中的一縷輕煙,縈繞在她的鼻尖,成為她陷入黑暗前最後的記憶。
等到昭令聞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讓她感到既陌生又驚訝。
她發現自己被李琚安置在了一個異常豪華且溫馨的房間中,這與之前在重元寺那簡陋的環境截然不同。
房間內佈置得極為考究,無一不透露出這裡奢華。
然而這份奢華卻並未讓昭令聞感到絲毫的愉悅,反而更加加劇了她內心的憤怒與不安。
昭令聞猛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依然被鎖在了床邊,那條冰冷的鐵鏈無情地束縛著她的自由
她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憤怒地望向坐在一旁的李琚,質問道:“你又想乾什麼?不是說好了結束了嗎?”
李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既帶著決絕,又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昭令聞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了。”
昭令聞心中的憤怒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瞪著李琚:“不可能!子曠晚上回府看不見我,他肯定會來找我的。”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李琚卻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他可暫時回不來。”
“況且,”李琚頓了一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挑釁的意味,“就算他回來,又如何?”
昭令聞怒視著李琚,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你簡直是瘋子!”
李琚卻彷彿完全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對昭令聞的怒斥充耳不聞。他緩緩靠近她,用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他的聲音低沉:“除了你,冇有人覺得我是瘋子。”
昭令聞看著李琚那近乎瘋狂的眼神,心中的憤怒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所取代。
她明白,此刻與李琚硬碰硬並非明智之舉,於是她嘗試著改變自己的語氣,希望能找到一絲逃脫的契機。
“放我出去好不好?”昭令聞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她試圖用柔和的口吻打動李琚,“況且就運算元曠回不來,我要是不回去,肯定會有人來找我的。”
“到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李琚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昭令聞的臉頰,彷彿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人發現的。”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李琚既然敢做這件事,就是肯定有十全的把握,他從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昭令聞決定再試一次,她試圖用談條件的方式來爭取自由。“那你放我走,我們就不結束怎麼樣?”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試圖先服軟,再尋找反悔的機會。
李琚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騙我放你出去?”
昭令聞見他如此篤定,深知再費唇舌也是徒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力感。
她索性放棄了溝通的念頭,頭微微一側,決絕地轉了過去,不願再與李琚的目光交彙。
李琚並未就此罷休,他輕輕地伸出手,溫柔卻又不失力量地將昭令聞的頭掰正,迫使她不得不麵對自己。
“吃點東西。”
昭令聞倔強地彆過頭去:“不吃。”
李琚並未再多言,隻是默默地拉過一旁的被子,輕輕地蓋在了昭令聞的身上。
“今天有點冷,彆著涼了。”他輕聲說道。
言罷,李琚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在踏出房門的前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昭令聞。
“不要有歪心思,你逃不出去的。”
昭令聞當然不會被李琚的話所震懾。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處境,她那雙明亮的眼眸在四周環境中快速掃視,試圖尋找可能的逃脫之路。
這房間佈置得極為考究,顯然不是臨時找到的地方。
隔音效果極佳,外界的喧囂與紛擾彷彿都被隔絕在了這扇門外。
她仔細觀察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發現四周並冇有任何尖銳的物品,連床邊和櫃子角都被上好的絲綢細心包裹了起來,顯然是為了防止她利用這些物品自救。
而她手腕處的鐵鏈,似乎也與上次有所不同。這次的鐵鏈經過了特殊的改造,表麵更加光滑,質地也更加柔軟,冇有了之前那種冰冷的堅硬感。
昭令聞心中一動,試圖用頭上的簪子去戳開鎖孔,但正如她所料,簪子根本無法起作用。
她無奈地放棄了這個方法,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鐵鏈本身。她用力地將手腕處的鐵鏈向床邊狠狠砸去,希望能夠藉助床邊的堅硬物體砸開鐵鏈。
但是這一擊卻讓她手臂發麻,鐵鏈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李琚手捧著精心準備的食物與溫熱的茶水,輕輕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卻是昭令聞正狠狠地用手腕處的鐵鏈往堅硬的床邊砸去的情景。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托盤,將食物和茶水穩穩地放在桌上,然後快步走向昭令聞,動作中帶著急切。
李琚一把抓住了昭令聞正在揮舞的手,力度恰到好處地製止了她的動作,同時仔細檢視著她的手腕,生怕她在這無意義的掙紮中受了傷。
還好他的目光在昭令聞白皙的手腕上掃視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傷痕,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這個鐵鏈是玄鐵打造,刀劍都斬不斷。”李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不要白費力氣了。”
昭令聞甩了甩有些痠痛的手,目光依舊倔強地盯著李琚,冇有說話。
李琚轉身回到了桌子旁。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熟練地倒了兩杯。
然後他端著其中一杯水,緩緩走向昭令聞,遞到了她的麵前。
“喝點水吧。”
昭令聞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冇有伸手去接那杯水。
李琚伸出手,輕輕捏住昭令聞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水杯傾斜,灌了一些水進去。
昭令聞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奮力掙紮,想要掙脫李琚的束縛,但無奈力量懸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水被灌入自己的口中。
灌完水後,李琚鬆開了手。拿起另一杯水,一飲而儘,動作決然。
他放下水杯,目光深邃地看著昭令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喝的那杯放了迷情之藥。”
昭令聞聞言大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剛準備伸手摳喉嚨,試圖將剛剛喝下的水吐出來,卻被李琚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他的手緊緊握住昭令聞的手腕,滾燙的觸感讓昭令聞心中一驚,她抬頭看向李琚,眼中滿是驚恐。
李琚看著昭令聞的反應,嘴角的笑容越發深邃。
他緩緩開口:“說錯了,你的那杯冇有。”
“我的這杯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