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位置也不錯。如果眉秋敬陪末座,家師知曉,恐怕會打眉秋的屁股,清微派上下,也將頗有微詞。”
既然此人不識趣,姬眉秋不妨削削他的麵子。此言說出,朝堂上議論聲不絕於耳。姬眉秋乾脆眼觀鼻、鼻觀心,對那些朝臣的議論絲毫不放心上。
姬眉秋淡定的神情,讓白麪書生很不自在。
“陛下,武聖今天不上朝嗎?”
姬眉秋的座位,屬於護國武聖的專座。白麪書生被姬眉秋懟了一句,以提醒大帝的方式告訴眾人,姬眉秋坐這個位置,當真不合適。
大帝笑道:“安排眉秋先生的座位,是武聖的意思,卿家不用多費心。”
白麪書生冇想到,很少與人交往的秦武聖竟然會給姬眉秋這麼大的麵子,頓時傻眼了。
大帝看到姬眉秋安然的神態,心中凜然,此子不過弱冠少年,養氣功夫著實到家。此時出現在大帝腦海的,是一句經典名言: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既然如此,大帝生出了彆樣的心思。
心中主意已定,大帝乾脆不再乾預朝臣的為難,有心看姬眉秋如何應對。
“眉秋先生,清微派的麵子,朝廷當然得給,隻是眉秋先生本人,有何能耐教授我等。”
還是那個白麪書生,此人極善觀言察色,見大帝似有慫恿之意,當即膽大了。尷尬之色一閃即過,白麪書生再次挑釁姬眉秋。
恢複了記憶之後,姬眉秋對於神州大陸大人物的稟性,已經瞭然於胸。
在這裡,白麪書生的地位似乎不高,可在華夏的曆史上,白麪書生可是盛唐一朝炙手可熱的奸臣。
有人會問,奸臣當道是如何做到的?奸臣當道為何能夠瞞住皇帝?
很多人都進入一個誤區,認定奸臣就是壞,其他方麵一無是處。事實上,絕大部分當道的奸臣基本具備三個特點:一是才學高,二是能耐大,三是討喜,尤其是討皇帝的喜歡。
在這個時空,白麪書生冇有遇到賞識他的皇帝,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迫切需要上進的機會。姬眉秋的出現,白麪書生準備搏一搏。
華夏不是有句名言,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姬眉秋可不會慣著白麪書生,淡淡地說:“一加一,什麼情況下不等於二?”
朝臣們麵麵相覷,這個問題,是不可顛覆之理,難道一加一還能不等於二?
隻有李先來清楚姬眉秋的能耐,這傢夥說一加一不等於二,絕對有不等於二的道理。
“請眉秋先生教與我等。”白麪書生既然出頭,此刻容不得他退縮。
“如果你的功夫到家,你加上你的夫人,一年之後,一加一就不等於二了。”
太極殿上的笑聲,鬨然而起,白麪書生滿臉通紅:“純屬嘩眾取寵,太極殿乃議論國事之地,豈容兒戲。”
對付白麪書生這種自以為是的傢夥,姬眉秋的腦子裡裝滿了華夏捉弄人的腦筋急轉彎。隻是太極殿這種莊嚴的場所,姬眉秋不想讓人認為自己輕佻,準備放出大招碾壓白麪書生。
姬眉秋正容道:“那我問你,如何提高水稻產量?”
神州大陸遍地都武者,可還有七成的平民百姓。低階武者與平民百姓的口糧,與華夏冇什麼兩樣,仍然以大米為主。
烈炎王國是大米的主要產區,姬眉秋身為王國的三王子,對王國的大米產量,非常清楚:畝產不過八九百斤。
雖然產量不高,但神州大陸的大米軟糯香甜,口感非常好,根本不是華夏的大米能比的。
神州大陸土地肥沃,並且靈氣充足,大米產量應該很高。因為耕作水平低,大米的實際產出讓姬眉秋不敢恭維。
雖然過了刀耕火種的年代,神州大陸仍然脫離不了靠天吃飯的粗放型農業,根本不用想著提升產量。
神州大陸屬於修真文明,追求更高境界是每個人的夢想。不僅僅是修士,普通人家關注的重點也是修真,但凡一個家庭能產生武者,彆說全家,整個家族都是大事。
雖然修士不會關注大米的產量,官府應該會上心。姬眉秋踏上星際旅途之前,從事的便是社會管理職能,對官府感興趣的節點,姬眉秋門清得很。
既然大帝有請,說點什麼讓大帝感興趣的話題,姬眉秋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冇想到有人推動了自己一把。
這個話題嚴重了,並且擊中白麪書生的軟肋。
白麪書生的出身並不低,屬於帝室宗親,擅長權謀,對農作一竅不通,姬眉秋藉機吸引大帝的注意,冇想到將白麪書生打得丟盔棄甲。
後麵站班的朝臣中,有人替白麪書生緩頰:“精耕細作,乃提高水稻產量的不二法門,三歲小孩都知曉。”
“貌似有理,實則泛泛而談,於農戶有何益處。”
有人願意撞槍口,姬眉秋如果放過此人,就算坐穩太師椅,也將招人輕視,開口就將此人撞到牆上。
此人被姬眉秋懟得啞口無言,恨恨地說:“先生高明,能說點對農戶有益的事嗎?”
姬眉秋也不客氣,一字一頓地說:“土、肥、水、種、密、保、管、工。”
華夏的現代農業,已經由自然耕作走向石化農業,並且在向大規模農業化進軍。
神州大陸卻不同,這裡的耕作方式,依然是靠天吃飯。平民所用的農具,停留在華夏數百年前的水準。
對於農業生產,姬眉秋嘴裡稍稍流露點什麼,足夠這些一心修煉的武者吃飽。
姬眉秋選擇的話題,切中了大唐的時弊。彆說滿朝文武,就連安坐在龍椅上的大帝,聽了姬眉秋的話,身子下意識地朝前傾了傾。
這八字方針,震住了滿朝文武,大部分朝臣在思量姬眉秋的話,白麪書生卻不甘心剛纔的失敗,以姬眉秋用過的招式反擊回去:“大而化之,不足為憑。”
姬眉秋淡淡地說:“我先說一字,肥:現在的農家,稻杆用於燒水做飯,其實是很大的浪費。如果將稻杆切成短條,用人糞與豬糞漚著,來年春耕,灑於田中,可提高產量。”
大家正在仔細斟酌的時候,白麪書生又說話了:“滿口噴糞,說話不能文雅點嗎?”
“如果是你,該怎麼說來著。”
“‘便’之一字,聽來使人舒服很多的。”白麪書生很得意,總算扳回那麼一點點。
李先來想幫助姬眉秋,此時竟不好如何幫腔。
白麪書生對農業毫無所知,但他不能讓姬眉秋如意,隻能從姬眉秋的話語中摳字眼。
既然白麪書生以咬文嚼字的方式對姬眉秋進行人身攻擊,姬眉秋可不會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