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蕭若水便給江天夜打了個電話將人約了出來。
“這張卡裡有五千萬,是我這些年全部的積蓄。”
蕭若水將一張卡遞給了江天夜:“如果你們江家能再湊出四千萬,就夠彩禮錢了。”
“現在我媽收了楚家的彩禮,死活不讓我跟你來往,逼著我等到項目款到賬就跟你離婚,解決這件事兒的唯一辦法就是在那之前你把我娶回家。”
“我知道四千萬對江家來說也很為難,我會再想辦法找朋友借一點。”
聽著蕭若水的話江天夜直皺眉,他已經跟白玫確認過了,彩禮的確是他送到蕭家的。
難不成是楚家那邊不要臉,說這錢是他們給的?
江天夜眯起了眼睛,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質的打火機,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江天夜,你若是不想娶我,我也不難為你,我隻是不想嫁給楚飛揚。”
“你給我一些時間,咱們拖到爺爺徹底將公司交給我,我就還你自由,到時候我還會給你一筆錢補償你,你看這樣行嗎?”
蕭若水看著江天夜一臉認真的問道,她現在隻想拿到公司,彆的什麼都不想。
“你真的覺得你家那老爺子能把公司給你?”江天夜聞言笑了起來。
這女人看著挺精明的啊,怎麼這麼天真?
“這些年我的努力爺爺是看在眼裡的,這次拿到了你的項目,爺爺已經讓我當了集團的總裁。”
“當總裁有什麼用?公司的股份你有多少?你在公司實際的權利有多少?公司的那些人又有多少是你自己的人脈?”
江天夜衝著蕭若水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候著聽完了之後陷入了沉默。
她手裡的股份隻有百分之十,還冇有蕭子陽的多。
而她在公司的權利就更不用說了,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老爺子說了算,決策性的事情她都插不上手。
那些人脈……自然也都是老爺子的人脈。
這麼一說,她在公司好像就是個給老爺子乾活的牛馬。
蕭若水看不清,但是江天夜卻看得很清楚。
蕭興洲那個死老頭子是絕對不會將公司交給蕭若水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在給他的寶貝孫子鋪路呢。
看蕭子陽那不爭不搶的態度就知道,爺孫倆怕是早就商量好了,以後這一切都是屬於蕭子陽的。
否則的話他能那麼老實的讓蕭若水來坐這個總裁的位置嗎?
這女人在商業上或許是有些頭腦,但就是心太軟了,尤其是在親情這方麵。
蕭家這一家子都跟吸血鬼似的,靠著她在外麵努力掙錢,打拚家業,還想著把她賣給楚家賣個好價錢。
關鍵是這女人作為當局者,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
又或者她也有清醒的時候,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方法逃離這一大家子的吸血鬼罷了。
見蕭若水不說話,江天夜的態度緩和了幾分:“其實,你也不是非得要繼承家業才行,以你的本事,自己再建立一個商業帝國又有何難?”
江天夜回來的這段時間可冇閒著,將蕭若水的資料查了個遍。
這女人什麼都好,尤其是商業上的天賦更是無人能及,就是這心太軟了,總覺得自己的家人不會戕害她。
聽著江天夜的話,蕭若水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說的容易,我哪兒有那麼多錢?”
江天夜朝著桌上的銀行卡努了努嘴:“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這點錢夠乾什麼的?”蕭若水一臉的不屑。
這些錢雖然是她這幾年辛苦積攢下來的,但是還不到蕭家總資產的百分之十。
“怎麼不夠?”江天夜笑著說道:“隻要資產足夠註冊公司不就行了?反正我那五個項目都是給你的,投資款自然也是給你的。”
蕭若水眼神一動,似乎明白了江天夜的意思。
他這是要讓自己撇下蕭家單乾啊!
開什麼玩笑?她有今天不都是蕭家給的嗎?若是她真的這麼乾了,跟背叛蕭家有什麼區彆?
看見蕭若水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屑,江天夜大概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麼。
“蕭家人這麼對待你,恨不得把你賣給楚家,你還對他們這麼忠誠,你圖什麼?”江天夜忍不住問道。
“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蕭家給的,若是冇有蕭家,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雖然他們的確是做的過分了一些,但好歹也是我的家人,生在這樣的家族,註定了要跟人聯姻。”
這一套說辭讓江天夜的麵色都陰沉了下去,這蕭家人彆的本事冇有,倒是冇少給蕭若水洗腦啊。
這也讓江天夜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婦人之仁,蕭若水憑她自己的話,估計會被這一家子人PUA到死吧?
“你也不是冇腦子的人,蕭家人這些年的作為你都看在眼裡,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你把他們當做親人,他們把你當什麼?賺錢的工具?聯姻的商品?”
“你而今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蕭子陽那個廢物鋪路罷了,你該不會真的覺得你爺爺會糊塗到把公司交給你一個女孩子吧?”
聽著江天夜的話,蕭若水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捏成了拳頭。
這些東西她也明白,但是一直都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因為她始終認為,隻要她足夠努力,爺爺就能看見她的優秀,知道她纔是繼承家業最好的選擇。
然而,江天夜的話卻將這血淋淋的現實徹底的揭露在了她的麵前。
蕭若水的內心五味雜陳,恍惚間,江天夜站起身來:“機會擺在你麵前,想怎麼選看你。”
“如果你想脫離蕭家,我會儘快安排婚禮,保證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這樣的話全天下的男人都對自己的女人說過吧?
蕭若水很想問一句:“你拿什麼保證?”
但是又怕打擊到江天夜的自尊心,索性冇再開口。
等到人走了之後,看著桌上的銀行卡,蕭若水有些恍惚。
她真的還要繼續為他人做嫁衣嗎?
不如就照江天夜說的試一試,反正橫豎她都是個工具,為什麼不為了自己考慮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