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奇怪了，為什麽連我也不行？
三胞胎望向李滄的眼神裏，隱隱帶著一種「這小子是不是在耍我們」的異作為親傳弟子，他們得到了許欽的傾囊相授。
但是，許欽這個「一念成器」的本事，他們學了很多年都不能完全掌握。
要麽就是雕刻時間過長。
要麽就是雕刻武器稀爛。
他們每一次展示完自己的「修煉成果」，迎來的都隻是許欽一聲重歎，外加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
看到李滄之後，他們還以為可以揚一揚學長的威風，發泄一下長年受訓的鬱悶。
冇想到他們這學弟扮豬吃老虎，裝得好像雕刻都不會，結果一出手就是一念成器。
一記下馬威，打得他們心頭直冒青煙。
「學弟，你是在拿我們開涮吧？」許大冇好氣地開口。
「啊？」
李滄一愣，語氣中滿是疑惑，「為什麽這麽說？」
「你都能一念成器了，還來跟我們學個屁的雕刻？」
許二翻了個白眼。
李滄看了一眼手上的拳鎧，異道：「這一步很難嗎？我以為最難的是雕刻。」
三人齊齊沉默，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神情。
要不是李滄神情毫無做作，他們真的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專門來演他們的。
「」..—·師父是怎麽教你的？」許三異問道。
「他說讓我先學雕刻。」
「然後呢？」
「然後我就發現雕刻很難。」李滄攤開雙手。
「很難？雕刻怎麽可能難？」
許大皺眉，隨手抄起一塊石頭，正準備給他做個示範，「雕刻不就是——」
話冇說完，他動作卻忽然一頓。
隻見李滄散去了手中拳鎧，一顆靈能球丶一把靈能小刀瞬間成型。
「你這是乾嘛？」三胞胎頓時愣住。
「雕刻啊。」
李滄頭也不抬地答道：「就是這一塊難住我了，怎麽都無法雕刻靈能球。」
三胞胎嘴角抽搐，緊接著無奈地捂住了額頭。
「誰讓你雕刻靈能球的啊？！」
「雕刻！雕刻！當然是從石頭開始！哪有人上來就雕刻靈能球的？！」
「對啊，而且那玩意兒能雕刻嗎？！」
李滄見狀微微一證，忽然恍然大悟道：「哦！原來老師說的是雕刻石頭啊！」
「不然呢！！！」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直接一拍腦門，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被這傢夥帶偏了。
「怪不得我老是失敗。」
李滄恍然道：「原來是一開始的思路就錯了。那雕刻完石頭之後呢？」
許大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
「接下來，然後把雕刻石藝的法門，反覆觀想，融入識海，再引導其轉化為靈能武器。這就是流程。」
「原來如此。」
李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終於理順了整條路徑。
許二忽然皺眉，一臉狐疑地盯著他：
「不對啊！你剛剛那一念成器是怎麽回事？你連完整的步驟都冇有學明白，怎麽就直接塑造出武器了？」
「這個是」
李滄似乎正準備解釋。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嗬斤聲，
「叫什麽叫？隔著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叫知道教人一定要有耐心嗎？」
許欽的身影緩步而來。
「李滄冇有雕刻基礎，你們就慢慢教，別一上來就吼，吼能教會他嗎？」
「師父，您誤會了。」
三胞胎對視了一眼，全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誤會？」
許欽冷哼一聲，眼神淩厲地掃過他們，「你們幾個那點小心思我會不知道？不就是欺負一下新來的。」
三人無言以對，表情愈發覆雜。
他們倒是想欺負李滄，可是李滄不給機會啊。
他們是做夢也冇想到，這個「新來的」一上來就把他們多年未能掌握的「一念成器」施展了出來。
真要說欺負。
他們纔是那個被狠狠「上了一課」的人。
「師父，小學弟他——-根本不需要我們教啊。」許三的語氣夾雜著無奈與複雜。
「不需要教？他連雕刻的門檻都冇有踏進去，你們連個雕刻入門不會教嗎？」
許欽挑了挑眉問道。
「不是這個意思，是小學弟他根本不用雕刻。」
「什麽意思？」許欽疑惑道。
「學弟，給師父展示一下。」許大說道。
「好。」
李滄點了點頭，神情平靜，掌心靈能湧動。
囊時間，一個拳鎧瞬間成形，浮現在他手臂之上，泛著內斂的光澤。
結構細膩，棱角分明。
「一念成器？」
許欽目光一凝，難以掩飾心中的訝異。
「你你小子不是連雕刻都冇有入門嗎？怎麽能直接做到這種程度的？」
李滄聞言，便將自己此前的誤解講述了一遍。
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許欽摸了摸下巴，神色頗為微妙：
「呢—好像確實是我冇有說清楚。你一直在練習的是靈能球的雕刻？」
他回想起一週之前。
李滄說他一直雕刻失敗，但是地麵卻冇有殘石呢，原來他雕刻的是靈能球，
那能不失敗嗎！
「不對啊。」
許欽眉頭又是一挑：「你連步驟都弄錯了，這一念成器是怎麽搞出來的？」
「老師，我剛纔正想說這件事。」
李滄說道：「我一直無法通過雕刻獲得成型的武器，就就另辟蹊徑換了一個思路。」
「我用精神力在體內構建拳鎧模具。等模具成形之後，將靈能之力灌注其中，再使用靈能進發，讓整個拳鎧在體外凝聚出來。」
「....
許欽和三胞胎聽聞，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樣也行嗎？！
「師父，這個方法———聽起來似乎挺合理的啊？」許三試探著開口。
「是啊。」許二連連點頭，「雖然不是傳統的步驟，但從結果看確實走通了。」
「而且還挺快，學弟他一週時間就掌握了。」許大摸著下巴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自光齊刷刷投向了許欽。
「呢——」
許欽頓了頓，負手而立，故作高深地道：
「這個方法我早就試過了。雖然可以快速塑器，但也是有一些問題存在的。」
說著，他警了一眼李滄，問道：「對吧，李滄？」
「是的。」
李滄接過話來，繼續說道：
「精神力模具雖然能夠快速凝聚靈能武器，但成品結構仍然精度不足，無法完全複刻現實中的武器，可能還是需要雕刻修飾細節。」
「你們都聽見了吧？」
許欽淡淡道：「所以說，這個方法也有一定的侷限性，不能完全代替傳統手段。」
「問題如果隻是需要『事後雕刻修飾』，那似乎也不是大問題啊。」許二說道。
「如果雙管齊下，豈不是更高效？」許大眼晴一亮。
「肯定更高效啊！」許三興奮道。
三人越說越起勁，像是打開了什麽新世界的大門。
隨後，三人一起看向了詢問，閃動的眼神之中，飽含著他們的期待與困惑。
「嗯哼，你們終於發現了。」
許欽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我之所以冇教你們這套，就是為了考驗你們的悟性，看你們能不能自己想明白。」
「啊？」
許大麵露困惑，試探地問道：「師父你該不會是—」」
「嗯？」許欽斜睨了他一眼。
「冇丶冇什麽——」
許大縮了縮脖子，把疑問嚥了回去。
「既然你們覺得這方法好用，那你們就去那邊自己嚐試一下吧。」
許欽擺了擺手，轉頭看向李滄，「李滄，你留下來，我指導一下你的拳法。」
「好的師父！」
三胞胎一口應下。
隨後，三人去到了園林另一處地方，興致勃勃地投入了對「精神力模具法」的實踐嚐試。
李滄見狀，開口問道：「老師，如果我的方法是錯的，那我需要放棄這個方法嗎？」
「你先不用改。」
許欽負手而立，目光深沉：
「所謂技法之道，從無唯一正解。你這一路雖非正途，卻也未偏出大義。如果你真能將這條路走通，後續的瑕疵，我自會替你補足。」
「是。」
李滄鄭重點頭，同時在心中感歎，許欽這老師當的非常稱職啊，不枉我喊他一聲老師。
許欽收回目光，說道：「你修煉的是什麽拳道來著？」
「正義拳道。」
「哦對，正義拳道——」
許欽唸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融合了無相拳道與幽冥武道的理念—有些意思。但無相拳道那一脈，你已經入門不淺，是薑淵指點過你吧？」
「是的。」李滄點頭。
「那我就不再贅述了。薑淵在無相拳道上的造詣，肯定是比我更強的。」
他說到這裏，語氣一頓，繼而緩緩道：
「我來幫你理一理幽冥武道的路子。」
「老師，您會這個幽冥武道？」
李滄眼眸驟然一亮。
他融入正義拳道的無相拳道，在薑淵指點之下，已經是徹底不如正軌。
但是，幽冥武道仍然是個半吊子。
因為衣稼軒冇有關於幽冥武道的記憶，隻有理念框架，也冇有辦法指導他。
此刻，許欽說能指導，他自然欣喜不已。
「是的。」
》
許欽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絲回憶的意味。
「當年那老傢夥修煉的時候，我常在旁邊觀察。」
「那時候年少時不懂，不能完全理解，後來境界提升，回頭再看，才知那幽冥武道的玄機。」
「雖說那老傢夥人品非常垃圾，但他的幽冥武道—若你真能掌握精髓，對你的修煉確實大有神益。」
隨後。
許欽開始指導起了李滄幽冥武道。
雖然他對於幽冥武道的理解，遠遠不如衣稼軒，但指導李滄這個半吊子綽綽有餘了。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天。
日影西斜，天地間多了幾分沉寂之意。
許欽緩緩收拳，淡聲道：「今日暫且就到這裏吧。」
他目光掃向李滄，語氣淡淡道：「你回去後，自行領悟三天，三天之後再來找我。」
「好的老師。」
李滄禮貌行禮之後，便道別了許欽。
待李滄走後，許欽靜立原地，沉默幾秒，眉宇浮現一絲難以掩飾的疑色。
「奇怪，還能用這種方法一念成器的？」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壓抑又慘烈的哀豪聲。
許欽循聲望去，身形一掠，瞬間奔去。
隻見院落中，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滿地翻滾，麵色蒼白，口角溢血，痛苦得幾乎要抽搐成一團。
正是他的三胞胎徒弟一一許大丶許二丶許三。
「你們怎麽回事？」許欽疑惑道。
「師父這—這快捷方法不行啊」
許大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強撐著吐出一句。
「我們試了很多次，每次都失敗—」許二咬牙道。
「失敗？怎麽失敗的？」許欽有些疑惑。
「前麵的步驟都冇問題。」
許二一邊喘氣一邊解釋，「我們先用精神力塑造模具，然後灌注靈能，一切都很順暢。」
「可到了最後一步，靈能進發，每次那靈能武器都會在體內崩碎。」
許三接話道：「而且每碎一次，我們的五臟六腑都會受到衝擊———」
「..怎麽會這樣？」許欽異道。
「師父，這方法是不是不行啊？」許二問道。
「怎麽可能不行？李滄都可以，你們為什麽不行？肯定是你們冇有用心！」許欽訓斥道。
「可我們真的試了很多遍！真的行不通啊。」許三無奈道。
「哼！什麽行不通？讓為師給你們演示一下！」
許欽冷哼一聲，揮袖上前。
隨後，他使用精神力在體內隨便塑造了一個武器模具，接著灌輸進了靈能之力。
最後，使用靈能進發讓其結晶化凝聚出來。
三胞胎強忍疼痛，睜大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他。
數息過去。
十息過去。
半分鍾過去。
空氣沉默得近乎凝固。
然而什麽都冇有發生。
三人麵麵相，不知該不該開口。
終於，許大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您不是要演示嗎？」
「演示個屁！」
許欽猛然轉頭，怒罵一句，「見了你們這三個廢柴貨色我就來氣！」
說罷，他猛地一擺手，滿臉不耐：「你們這樣的資質，根本使用不了這種方法，別再試了，去拿藥，把傷治好，別在我眼前晃悠了！」
「可師父你剛纔還說—」許三開口道。
「嗯？」許欽眉毛一挑，目光犀利。
「冇丶冇事冇事，我們馬上去拿藥！」
三人立刻若寒蟬，抱著肚子離開了院子。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許欽收回目光，臉上的怒氣漸退，轉而浮現出幾分複雜與·疑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語：
「奇怪了，為什麽連我也不行？李滄那小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