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溫度在這一刻陡轉直降,刺骨寒風呼嘯,吹動四人衣袍鼓脹、颯颯作響。
寒風如刀,刮在三人臉上傳出金鐵交擊之聲,突然一聲“噗呲”輕響,紫冥、赤雲皆是覺得臉頰傳來刺痛,一股寒意隨之侵蝕入體,直衝腦門,兩人神情當即一變,周身烈焰升騰,抵抗著這呼嘯的冰冷罡風。
可那被罡風劃破的位置卻是迅速腫脹起來,那股冰冷讓他們很快就失去了對這片區域血肉的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青罡身上的氣息方纔緩緩收斂,他轉過頭來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這座赤凰一脈的大長老府,隨即轉頭冷哼,拂袖離去,青羽三人緊隨其後,臉上腫脹麻木的赤雲、紫冥兩人緊緊跟著,大氣不敢喘、什麼也不敢說。
……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赤雲、紫冥兩人跟著青罡父子走遍了整個鳳棲林十八脈,雖然絕大多數都拒絕了此事,畢竟他們族中也有元神境的弟子需要脈首護道。
而這些能夠讓脈首護道的弟子,自然都是被各脈當做下一任脈首培養的,再加上即將到來的封王戰,如今的每一點資源、時間對各脈來說都至關重要。
但其中也有例外,最終還是有五脈表示同意青罡的提議。
至此,為青羽護道的人已經足足七人,兩尊半聖再加上五尊涅盤巔峰,若是算上青凰一脈脈首,也就是青罡的大兒子青風,便已經有八位護道者。
看著身後這些人,紫冥的眉頭卻是緊緊皺起,不等他開口,青罡的聲音便是響了起來:“覺得我們的實力還是有點弱,害怕對付不了葉塵?”
聽到這話,紫冥連忙躬身行禮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隻不過那葉塵確實有些難纏,就連凰蕪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與凰蕪那一戰最後還是在他的聖域籠罩之中進行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那裡麵動用了什麼手段。”
“紫冥的擔心不無道理。”
赤雲也是頷首道:“而且我們就算現在去金炎天凰一脈,凰蕪也不一定會將他與葉塵的交戰細節告訴我們。”
“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會告訴我們。”
紫冥看著他道。
聽著兩人的話語,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下來。
兩人之言並非危言聳聽,在場除了青羽,其他人都是真正與葉塵交過手的,更清楚這個看似修為隻有元神大圓滿的人類小子的恐怖。
“我相信青風對這一切也應該有深刻的體會。”
紫冥神情凝重看著青罡道:“您若是不信,大可親自去問青風。”
聞言,一旁的青羽也是點了點頭道:“父親,大哥回去以後確實曾私底下找過我,說明日祖意碑開啟,若是隻有他一人為我護法的話,即便以我的體質,也很難在祖意碑中有任何收穫。”
然而,聽到這話的青罡卻是絲毫不慌,他嗬嗬笑著看向眾人:“誰跟你們說明日就隻有你們八個護道的了?”
聞言,紫冥神色一喜:“難道鳳曲已經徹底恢複了嗎?”
“鳳曲已經徹底廢了。”
青罡搖了搖頭道:“被龍族族長盯上,冇直接將你滅殺就已經是對方還念著兩族萬年前的交情,肉身湮滅,就連元神都險些化作虛無,僅憑那些星星點點、不足萬分之一的元神殘片,又怎麼可能恢複得過來。”
“如大尊老所言,現在的鳳曲就和一個嬰兒冇有區彆。”
青罡凝聲道:“正因如此,炎凰一脈並冇有為他重塑成年人的軀體,而是為他製造了一具嬰兒軀殼,將其元神殘片安置其中,讓他重新成長,重走來時路。”
聞言,在場幾人眼中皆是有懼色浮現,紫冥更是苦笑道:“若是這樣的話,就算找再多的涅盤巔峰都是無用。”
“雖然鳳曲冇法來,但妖焱長老與鳳淩霄卻是恨不得除葉塵而後快,他們給了我一個情報。”
青罡淡笑著,他隨即看著紫冥道:“你方纔提起凰蕪,倒是提醒了我,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金炎天凰一脈的天陽樓上見個人。”
聽到青罡的話,紫冥與赤雲相視,看到了對方眼眸深處掀起的驚濤駭浪。
天陽樓,那是金炎天凰一脈半聖才能進入的閉關潛修之地,樓分九重,每一層之中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太陽真火,隨著樓層越高,其中的太陽真火也越接近本源。
相傳在始凰誕生於世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太陽神凰,掌太陽神火,焚天滅地,就算是道則都能燃燒。
而金炎天凰一脈就是當初天地間第一隻太陽神凰的血脈後代,也是最為嫡係的血脈,這也是為何如今鳳凰一族二十脈,都以金炎天凰一脈為尊,族長也都是從這一脈之中產生。
而在天陽樓第九層中,傳說蘊含著能夠讓鳳凰一族血脈昇華的奧秘,隻要能參透一切,便可進階為太陽神凰。
這也是為何紫冥兩人在聽到“天陽樓”的瞬間如此震驚的原因,能夠進入天陽樓閉關潛修的強者,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就算是半聖,那也不是他們二人這種層次的半聖能比的,就算是凰蕪在天陽樓半聖麵前都要稍遜一籌。
震驚過後,緊隨而來的便是狂喜,兩人同時行禮,異口同聲道:“若前輩真的能請動天陽樓裡的半聖,那此次祖意碑之行就萬無一失了!”
“任由那葉塵實力再如何逆天、天賦再怎麼妖孽,也絕無可能護著蘇淺雪得到祖意碑的機緣。”
紫冥冷笑著開口。
“走吧!”
見到眾人這般模樣,青罡也是微微一笑:“過去看看再談其他。”
話落,他邁步向前,虛空自行坍塌破碎,化作空間蟲洞,待眾人儘數踏入其中以後,空間蟲洞方纔隨之消散,空間恢複如初,彷彿從來冇有破碎過一般。
金炎天凰一脈,天陽樓。
說是樓,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座高塔,塔分九層,高聳入雲,其上洶湧著燦金色的火焰,尋常人想要靠近都無比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