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雲州城頭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兵比往日多了數倍,氣氛肅殺而緊張。
而在城西一處隱蔽的角門,幾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城池,迅速冇入了城外漆黑的荒野之中。
這支潛入小隊人數極少,僅有五人。領路的自然是熟悉路徑的烏恩祭司。林薇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外麵罩著不起眼的牧民皮袍,臉上也做了簡單的偽裝。另外三人,則是蕭徹派來的暗衛中最擅長潛行、刺殺和野外生存的好手,代號分彆為“影刃”、“夜梟”和“地龍”。
五人皆是人銜枚,馬裹蹄,趁著夜色,向著北方廣袤而危險的草原疾行。
初春的草原,夜晚依舊寒冷刺骨。夜風呼嘯,吹在臉上如同刀割。腳下是尚未完全化凍的堅硬土地和枯黃的草梗,行走起來並不輕鬆。
林薇雖然體質經過係統微弱的改善,又練習過《基礎防身術》,但如此艱苦的野外長途跋涉還是第一次。她咬緊牙關,緊緊跟在烏恩祭司身後,不讓自己掉隊。
腦海中,那個微弱的精神“錨點”如同一個不斷散發寒意的源頭,提醒著她此行的凶險。但同時,她也隱隱能感覺到,越是往北,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寒能量似乎就越發明顯。這讓她更加確信幽冥裂隙的存在。
烏恩祭司選擇的路徑確實隱秘,避開了突厥人常走的商道和巡邏路線,專挑地形複雜、人跡罕至的丘陵和河穀地帶前行。一路上,他們遇到了野狼的窺視,避開了幾股小規模的突厥遊騎,甚至還在一條冰封的河床下發現了一具被凍僵的、穿著白鹿部服飾的牧民屍體,讓烏恩祭司沉默哀傷了許久。
日夜兼程,風餐露宿。林薇靠著係統空間裡儲備的少量高能量食物和清水,以及烏恩祭司辨認出的幾種可食用草根維持體力。她甚至嘗試著在休息時,主動感應空氣中微薄的幽冥之氣,進行微量的“引導”練習,熟悉這種感覺,並順便積攢了寥寥幾十點幽冥點數。
三天後,他們終於深入草原腹地。
站在一處長滿枯草的高坡上向北眺望,已經能夠隱約看到遠方地平線上,一片巨大營盤的輪廓,以及營盤上空,那即便在白天也肉眼可見的、如同扭曲紗幔般籠罩著的淡綠色邪氣雲團!
那裡,就是阿史那刹的王庭!
即使相隔甚遠,林薇也能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靈魂深處的“錨點”傳來清晰的悸動,彷彿在呼應著遠方那龐大的邪惡源頭。
“那就是……幽冥裂隙散發出的氣息嗎?”林薇喃喃道,臉色凝重。
烏恩祭司點了點頭,老臉上滿是悲憤:“冇錯!如此濃鬱的死亡之氣……不知有多少生靈被其吞噬!仙師,我們不能再靠近了,前方開始有大量的巡邏隊和暗哨,甚至……可能有被控製的野獸和飛禽。”
林薇仔細觀察著遠處的王庭。營盤依山而建,規模宏大,外圍是密密麻麻的帳篷和簡陋的木柵,中心區域似乎有石質建築,那邪氣雲團最濃鬱處,正是在中心區域的地下!
“烏恩祭司,您說的那條隱秘小路,還能用嗎?通往哪裡?”林薇問道。
烏恩祭司指向王庭側後方一座不起眼的、籠罩在淡淡霧氣中的矮山:“那條小路,是很多年前我部先人發現的,入口就在那座‘迷霧山’的背麵,是一條地下暗河的河道,據說……可能通往王庭下方。但年代久遠,不知是否被堵塞或發現。而且,那迷霧山……據說有古怪,尋常人進去容易迷失方向。”
地下暗河?通往王庭下方?
林薇眼睛一亮!這可能是接近幽冥裂隙的最佳路徑!
“就去那裡!”她果斷下令。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轉向迷霧山時,負責斷後偵查的“夜梟”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了回來,臉色難看地低聲道:“仙師,祭司,我們後麵……有尾巴!大概十人左右,身手矯健,追蹤技巧很高明,像是突厥人的‘獵犬’!我們可能早就被盯上了!”
眾人心中一沉!
行蹤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