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刷個火箭救救孩子！(續)
殿內燭火猛地跳躍了一下，映得蕭徹臉上那驚駭與困惑交織的神情明暗不定。他死死盯著那懸浮於空中的藍色光幕，彷彿要將那【SSSVIP終身尊享】幾個字盯出個洞來。
妖法？幻術？還是……真如她所言，是那虛無縹緲的“天意”？
他自幼飽讀詩書，習的是聖賢之道，掌的是江山社稷，何曾見過此等超乎想象之物？那光幕流轉的數據，那聞所未聞的詞彙，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粗暴地撬開了他認知的銅鎖。
林薇看著他變幻的臉色，心裡樂得直打跌，麵上卻繃得緊緊的，一副“童叟無欺，誠信經營”的專業模樣。“陛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終身尊享服務，包含一次免費的未來碎片預知，價值連城啊！說不定能幫您規避一場天災，或者……識破一次人禍？”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
蕭徹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未來碎片？規避天災？識破人禍？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抗拒這樣的誘惑。即便這可能是個陷阱，是個荒唐的騙局。
他的理智在咆哮，告訴他應該立刻下令將這妖言惑眾的女人拖出去處置了。可另一種更深沉、更隱秘的衝動，卻像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他想知道，這光幕之後，究竟藏著什麼？這個女人，到底還能弄出多少讓他措手不及的“驚喜”？
“朕……”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遲疑，“若選這……終身服務，當如何？”
“簡單！”林薇眼睛一亮，知道大魚要上鉤了，趕緊指向光幕下方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隻需陛下心中默唸確認，並支付相應的‘震驚值’即可。係統會自動從您過往貢獻的震驚值中扣除首期費用。”
蕭徹定睛看去，那行小字寫著：【SSSVIP終身尊享，首期支付震驚值：1888點。後續每年自動續費999點。（注：若震驚值不足，可能觸發係統懲罰機製。）】
他之前貢獻的震驚值，零零總總加起來，竟剛好超過兩千點！這女人……是算準了的？
一股被算計的慍怒湧上心頭，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強烈的、近乎賭徒下注般的衝動，壓倒了一切。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係統”，能奈他何！
“朕，允了。”蕭徹幾乎是咬著牙，在心中默唸了確認。
【叮！恭喜用戶【冷酷暴君】成功訂購【SSSVIP終身尊享服務】！首期費用1888點震驚值已扣除！服務即刻生效！即將進行全服公告……】
光幕上彈出一個巨大的、閃著金光的提示框。
蕭徹：“？？？”全服公告？何意？
冇等他反應過來，那光幕上的字跡如同流水般重新整理，變成了一條更加醒目、字體加粗、還帶著喜慶邊框的訊息——
【係統公告：普天同慶！恭喜用戶【冷酷暴君】豪擲千金，成為直播間【穿越成冷宮廢後，在線表演絕地求生】的榜一大哥！獲得專屬稱號【壕無人性】！撒花祝賀！】
幾乎在這條公告出現在蕭徹麵前光幕的同時……
長春宮內，正對鏡卸去釵環的德妃手一抖，價值不菲的玉簪差點摔落。她麵前並未有光幕，但腦海中卻突兀地響起了一個清晰又歡快的機械音，重複著那條公告內容。
【來自德妃的震驚值+588！“陛下？！榜一大哥？！壕無人性？！】”
錦繡宮中，正準備安寢的淑妃猛地從床上坐起，瞪大了美眸，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來自淑妃的震驚值+666！“不可能！陛下怎麼會……去給那個賤人打賞？！還榜一？！”】
各個妃嬪的宮殿，值夜的太監房，宮女的住處，甚至……太後禮佛的小佛堂……
所有在一定範圍內，曾經對林薇的“直播”產生過細微感知或震驚值貢獻的人，無論身份尊卑，無論此刻在做什麼，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這條石破天驚的係統公告！
“陛下……成了冷宮廢後的榜一大哥？”
“還……壕無人性？”
“深夜……打賞？”
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在寂靜的皇宮深處蔓延開來，伴隨著無數瓷器碎裂的聲音（主要是各宮主位），以及宮人們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來自宮女C的震驚值+99！】
【來自太監D的震驚值+88！】
【來自侍衛統領的震驚值+199！“陛下這口味……真是越發獨特了……”】
【來自太後身邊嬤嬤的震驚值+288！“阿彌陀佛，這……這成何體統！”】
永和宮內，林薇看著係統後台如同坐火箭般瘋狂飆升的震驚值總數，以及瞬間補滿並額外延長了十幾天的生命倒計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發了！發了！果然，皇帝的社死，就是她的財富密碼！
而站在她對麵的蕭徹，臉色已經從最初的驚駭，轉為鐵青，再由鐵青漲成了豬肝色。
他就算再不明白“榜一大哥”、“壕無人性”具體何意，結合那公告內容和這女人奸計得逞的笑容，也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他！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這妖婦用不知名的手段，在全皇宮……“公示”成了她那個勞什子直播間的“打賞頭名”？！！
奇恥大辱！簡直是曠古未有的奇恥大辱！
“林！氏！”蕭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要將這破敗的宮殿凍結。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扼住林薇的脖頸，將這禍害徹底掐滅。
然而，他的手在距離林薇咽喉還有一寸的地方，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一道微弱的藍色電弧在他指尖閃過，帶來一陣輕微的麻痹感。
【警告！檢測到宿主對係統重要合作夥伴（SSSVIP客戶）存在攻擊意圖！觸發初級防禦機製！請宿主冷靜！】
蕭徹：“！！！”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依舊懸浮的光幕，以及光幕上彈出的紅色警告框。
這“係統”……竟還能護主？！（雖然他纔是付錢的那個！）
林薇拍了拍並不可怕的小胸脯，一臉“後怕”：“哎呀陛下，息怒息怒！和氣生財嘛！您看，您這一定位榜一大哥，效果立竿見影啊！這震驚值，嘩嘩的！這都是您的功勞！咱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蕭徹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林薇，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可他試了幾次，那股無形的力量都將他隔絕在外。他引以為傲的帝王權威，在這詭異的“係統”麵前，竟似毫無用處！
“你……到底想怎樣？”他幾乎是耗儘了全身力氣，才壓下立刻調遣禁軍將這裡夷為平地的衝動。因為他意識到，若這“係統”真能遍及皇宮，那他今日在此的一舉一動，恐怕也……
“我不想怎樣啊陛下，”林薇攤攤手，表情無辜又真誠，“我就是想活下去，順便……幫陛下您，更好地管理這後宮，乃至……這天下？”
她說著，手指又在光幕上一點，調出了另一個介麵，上麵羅列著一些他看不太懂，但光看名字就覺得心驚肉跳的“商品”：
【《初級雜交水稻技術詳解》（附圖紙）：震驚值點】
【《古代防疫手冊（天花篇）》：震驚值點】
【《基礎鍊鋼法改良》：震驚值點】
【《帝王心術·現代管理學精講（VIP課程）》：震驚值點】
蕭徹的目光掃過那些商品名稱，瞳孔再次收縮。水稻？防疫？鍊鋼？這些……難道是真的？
若這些技術為真……那價值，何止萬金？！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薇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驚疑、憤怒、殺意，以及一絲被強行勾起的、無法遏製的貪婪與好奇，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個禍國妖妃，還是……上天派來助他的……機緣？
“陛下，”林薇看著他掙紮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適時地又拋出一個誘餌，“您看，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您社死……啊不，您威名遠播的局麵已經形成，堵不如疏啊。不如……我們合作？”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像隻誘惑夏娃的蛇：“您提供穩定的‘震驚值’來源，我幫您兌換這些……能強國富民的好東西。咱們裡應外合，把您的江山，治理得鐵桶一般！讓那些暗地裡嚼舌根的，都乖乖閉嘴！如何？”
蕭徹沉默著，殿內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兩人身上，一個氣定神閒，笑靨如花；一個麵色鐵青，內心天人交戰。
過了許久，久到林薇幾乎以為這位皇帝陛下要氣暈過去時，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保證，這些……技術，為真？”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林薇拍著胸脯保證（雖然冇什麼料），“假一賠十！支援售後！”
蕭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雖仍有洶湧的暗流，但表麵已強行恢複了帝王的冷靜。他知道，從他被那公告“公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失去了徹底清除這個“變數”的先機。至少，在弄清楚這“係統”的全部底細和拿到那些誘人的“技術”之前，他不能動她。
“好。”他吐出一個字，重若千鈞，“朕……與你合作。”
他頓了頓，幾乎是磨著後槽牙補充道：“但若讓朕發現你有絲毫欺瞞，或行禍亂宮闈、危害社稷之事……”
“放心放心，”林薇笑眯眯地打斷他，“我可是守法良民，啊不，良後。咱們的合作，絕對是雙贏！”
她心情大好，順手點開係統商城，像是在瀏覽淘寶一樣，隨口問道：“那麼，親愛的榜一大哥陛下，接下來，您是想先看點實際的，比如《初級雜交水稻技術詳解》的簡介呢？還是想先處理一下您那……即將炸鍋的後宮？”
林薇的手指，輕飄飄地懸在了一個名為【後宮輿情監控（實時版）】的選項上，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蕭徹看著那選項，額頭青筋又是一跳。
他幾乎可以想象，此刻的長春宮、錦繡宮……乃至慈寧宮，會是怎樣一番雞飛狗跳的景象。
這漫漫長夜，看來是冇法安生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眨著一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等著他這位剛上任的“榜一大哥”，做出下一個可能讓他更“出名”的決定。
蕭徹深吸一口氣，感覺這輩子都冇這麼憋屈過。
這合作，到底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