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拋來的橄欖枝,讓林薇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迅速陷入了深思。
這位深居簡出、平日裡隻管禮佛、看似不問世事的老太後,突然對她這個“名聲不佳”的廢後示好,絕不可能隻是為了一口新鮮蔬菜那麼簡單。
是看在皇帝的麵子上?還是……德妃倒台後,後宮勢力重新洗牌,太後想藉此機會,扶持一個新的平衡點?或者,她老人家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試驗田”背後可能蘊含的、超越後宮爭鬥的更大價值?
無論哪種可能,這都是一次機遇,也是一次考驗。
接受太後的“訂單”,意味著她的“農科院”項目得到了後宮最高統治者的初步認可,地位更加穩固,也能獲得一筆穩定的“科研經費”(雖然可能不多)。但同時也意味著,她將被更深地捲入後宮複雜的人際網絡中,與慈寧宮綁上關係。
利弊權衡,隻在瞬間。
林薇臉上立刻堆起了恭敬而不失熱情的笑容,對太後的掌事嬤嬤道:“承蒙太後孃娘不棄,臣妾榮幸之至!請嬤嬤回稟太後,待試驗田有所出產,臣妾定當挑選最新鮮、最品相上佳的,親自送往慈寧宮!至於用度……能為太後孃娘儘孝心是臣妾的本分,豈敢談及銀錢?”
她這番表態,既接受了太後的好意,又表明瞭恭敬的態度,將“交易”巧妙轉化為“儘孝”,給足了太後麵子。
掌事嬤嬤顯然對林薇的反應十分滿意,笑著又客套了幾句,便回去覆命了。
送走嬤嬤,林薇看著手中那張清單,嘴角微微勾起。
太後的“特供”訂單,就像一個金字招牌。訊息傳開,後宮中那些還在觀望的妃嬪,甚至一些訊息靈通的低階官員家眷,會不會也動起來心思?到時候,她的“試驗田”出產的,就不僅僅是蔬菜,更是一種“稀缺資源”和“身份象征”了。
這無疑會給她帶來更多隱形的便利和……潛在的震驚值。
果然,冇過幾天,先是與林薇交好(或者說投機)的幾位低位嬪妃,委婉地表示希望能“購買”一些試驗田的產出。接著,連一向與林薇不對付的淑妃,也派人送來了一份不痛不癢的禮物,說是“恭賀林妹妹開辟新園”,言語間竟有幾分緩和之意。
林薇來者不拒,但對所有求購請求,都以“試驗初期,產量有限,需優先保證太後孃娘和陛下所需”為由,暫時婉拒,隻承諾待日後產量穩定,再行考慮。這既抬高了身價,也避免了過早陷入人情往來和資源分配的泥潭。
她將主要精力,依舊放在試驗田的管理和“科研”上。
在她的精心照料和係統技術的加持下,試驗田裡的作物長勢驚人。尤其是那壟係統出品的菠菜和黃瓜,不僅生長週期明顯縮短,葉片肥厚,瓜條順直,產量更是遠超旁邊對照區的普通品種。
兩名老太監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後來看到這實實在在的成果,對林薇佩服得五體投地,乾活也更加賣力了。
林薇則詳細記錄著每一種作物的生長數據,對比差異,總結經驗。她甚至開始嘗試用係統提供的簡易方法,進行蔬菜的雜交育種試驗(雖然成功率很低,但架勢要做足)。
這些“科研成果”,她都通過“直播”,定期向蕭徹進行“彙報”。
蕭徹看著光幕中那長勢喜人的菜畦,聽著林薇用略顯生澀但邏輯清晰的“農學術語”講解著不同種植方法的優劣,心中的震驚和滿意與日俱增。
【來自皇帝蕭徹的震驚值+366!】
【來自皇帝蕭徹的滿意值+200!(可兌換震驚值)】
他甚至開始主動詢問一些細節,比如那種高產菠菜的種植要點,那種土農藥的製作方法是否複雜等等。
林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在一次例行“彙報”結束後,她看似不經意地提道:“陛下,這農事改進,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諸多管理學問。比如這試驗田的分區管理,像極了朝廷對不同地域的差異化施策;這記錄數據、分析成效,也與陛下推行的那套績效考覈異曲同工。可見,管理之道,一通百通。”
她頓了頓,終於圖窮匕見:“臣妾近日整理試驗田數據,深感自身才疏學淺,許多管理上的困惑難以解決。忽然想起那套《帝王心術·現代管理學精講》VIP課程,其中似乎有專門論述‘項目管理’、‘數據分析’與‘創新孵化’的章節,若能研習一二,想必對這試驗田的管理,乃至日後推廣,都大有裨益……隻可惜,臣妾囊中羞澀……”
她又開始了熟悉的搓手動作,眼神充滿期待地望向虛空(蕭徹的方向)。
蕭徹:“……”
他就知道!這女人繞了一大圈,最終還是為了那十萬震驚值!
他看著她那副“我都是為了工作”的無辜嘴臉,又好氣又好笑。
但不得不承認,她的話再次戳中了他的癢處。試驗田的成功,讓他看到了那套“管理學問”在具體事務上的應用潛力。若真能係統學習,或許對他駕馭朝局、推行新政,真有莫大幫助?
那十萬震驚值……雖然依舊肉痛,但似乎……越來越值得投資了?
蕭徹冇有立刻迴應,隻是淡淡地說了句“朕知道了”,便關閉了直播介麵。
他需要再權衡一下。畢竟,十萬點不是小數目,他得“攢”一陣子。
而林薇,看著皇帝冇有直接拒絕,心中已然大定。
她知道,魚兒已經咬鉤,就差最後提竿的力道了。
她心情愉悅地走向試驗田,準備去看看她那些寶貝莊稼。
然而,剛走到田邊,她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那壟長勢最好的係統黃瓜苗,靠近籬笆的幾株,葉片竟然出現了不正常的捲曲和萎蔫!
不是病蟲害,那痕跡……像是被什麼灼燒過?
林薇蹲下身,仔細檢視,在泥土裡,發現了一些不屬於這裡的、細微的白色粉末。
她的心,猛地一沉。
又有人,按捺不住了嗎?
這一次,手段更加隱蔽和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