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
竟然是他!
林薇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欽天監內他觀測星象的專注,朝堂上他為自己辯解的沉穩,北疆之戰他提供陣法支援的可靠,以及……他最後被瑞王黨羽構陷,自己將他救回仙師府,委以重任……
原來,這一切都是偽裝?!
他從一開始,就是“寂滅之影”埋下的棋子?還是後來被侵蝕轉化?
“為什麼?”林薇的聲音冷得像冰,她死死盯著祭壇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你潛伏至今,就是為了今日?”
袁天罡,或者說國師,緩緩抬起手,感受著周身湧動的龐大幽冥之力,幽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醉,隨即化為徹底的冰冷。
“為什麼?”他輕笑一聲,帶著嘲弄,“為了力量,為了永恒,為了……超脫這螻蟻般的命運!”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跪拜的教徒,掃過這片被他改造的皇宮,最終落在林薇身上:“林薇,你擁有‘鑰匙’的特質,本該是引領我等擁抱‘寂滅’,迴歸本源的先驅!可你卻愚蠢地抗拒,妄圖以螢火之光對抗皓月之輝!”
“你可知道,‘收割’並非毀滅,而是昇華!是讓卑微的生命,融入偉大的‘寂滅之主’,成為永恒的一部分!蕭徹不識天數,負隅頑抗,所以他成了祭品。而你……”他伸出手指,指向林薇,語氣充滿了誘惑與威脅,“隻要你肯皈依,獻出‘鑰匙’之力,助主上完全降臨,你我將成為新世界的至高主宰,共享永恒!”
林薇看著他那瘋狂而扭曲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散。眼前的袁天罡,早已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監正,而是一個徹頭徹尾、被寂滅意誌侵蝕的瘋子。
“道不同,不相為謀。”林薇緩緩抬起手,指尖“太初之氣”流轉,語氣斬釘截鐵,“你想要永恒,我偏要爭這一線生機。你想要獻祭此界,我偏要護它周全!”
“冥頑不靈!”袁天罡臉色一沉,幽綠眼眸中殺機大盛,“既然如此,那便讓你親眼看看,何為絕望!”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祭壇劇烈震動!下方那墨綠色的光柱驟然膨脹,一股龐大無比的吸力從中傳來,目標並非林薇,而是……皇宮深處,某個特定的方向!
與此同時,林薇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卻充滿了痛苦與掙紮的龍氣波動,從那個方向傳來,正被那光柱強行抽取、拉扯!
是蕭徹!他還活著!但正被當做儀式的能量源,被強行抽取龍氣和生命本源!
“陛下!”烏恩祭司等人臉色大變。
“冇用的。”袁天罡冷笑道,“他身負大淵國運,龍氣與地脈相連,正是接引主上降臨的最佳‘座標’與‘祭品’!儀式已到最後階段,無人可以阻止!”
他雙手結印,祭壇四周的虛空開始扭曲,無數漆黑的符文如同鎖鏈般浮現,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著林薇五人籠罩而下!那符文鎖鏈上散發著禁錮靈魂、湮滅生機的恐怖氣息!
“九幽縛神陣!困住他們!”袁天罡厲喝。
麵對這絕殺之局,林薇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她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那籠罩而下的符文巨網,一步踏出!
她將體內那縷“太初之氣”催動到極致,不再侷限於淨化,而是嘗試引動其“包容”與“轉化”的特性,雙手虛抱成圓,彷彿在懷中……開辟一方混沌!
“太初……歸元!”
一個微小的、灰濛濛的、不斷旋轉的漩渦,在她雙掌之間憑空出現!那漩渦初時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一種彷彿能容納萬法、化解萬力的本源氣息!
當那蘊含著恐怖禁錮之力的符文巨網落下,觸碰到這灰濛濛漩渦的瞬間,竟如同冰雪投入烘爐,迅速消融、分解,被那漩渦強行吞噬、轉化!雖然速度緩慢,卻實實在在地抵擋住了陣法的侵蝕!
“什麼?!”袁天罡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你……你這是什麼力量?!竟能化解‘九幽寂滅之力’?!”
他無法理解!林薇的力量,似乎完全超乎了他的認知和“收割協議”的記載!
林薇冇有回答,她全力維持著“太初歸元”漩渦,臉色更加蒼白,嘴角再次溢位鮮血。以她目前的力量,強行對抗這由袁天罡主持、藉助地脈和龍氣的大陣,極其勉強。
但她必須撐住!
她一邊抵擋陣法,一邊將神念強行穿透陣法的阻隔,向著龍氣傳來的方向延伸而去!
她要確認蕭徹的狀況!也要找到破局的關鍵!
她的神念如同遊絲,在狂暴的幽冥之力和陣法乾擾中艱難穿行,終於……觸及了那片被重重封鎖的區域!
那是一座被黑色晶柱完全封印的偏殿。殿內,一個身穿破碎龍袍、披頭散髮的身影被無數幽冥鎖鏈貫穿身體,死死釘在一個複雜的符文陣法中央!正是蕭徹!
他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色金紙,龍袍被自身的鮮血和幽冥氣息染得汙濁不堪。但他並未昏迷,那雙曾經銳利深邃的眸子,此刻雖然充滿了痛苦和疲憊,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似乎感應到了林薇的神念,猛地抬起頭,望向虛空,嘴唇翕動,用儘最後力氣,傳遞出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晰、充滿了急切與警告的
意念:
“林薇……快走!”
“他不是袁天罡……他是……”
“他是……‘祂’的一縷……分神!!儀式……是為了……讓‘祂’借體重生!!”
(人物是虛構,與曆史無關,如果有冒犯到曆史人物,馬上改正,還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