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江淩川那句“活膩了？”像是給杜嬤嬤的一記耳光。\n\n她臉上血色儘褪，在那雙毫無溫度的黑眸逼視下，隻覺得膝蓋發軟，喉嚨像是被扼住。\n\n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倉皇退到了門檻之外。\n\n聲音抖得不成樣子：\n\n“二、二爺息怒……老奴是、是奉夫人的命，按府裡的規矩……”\n\n“規矩？”\n\n江淩川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n\n“既然是母親的意思……”\n\n“那不如請她親自來我寒梧苑要人，看她有冇有那個臉？”\n\n說罷，他不再多看，袍袖一拂，抬手。\n\n“嘭”地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朱漆院門被狠狠關上！\n\n門扇幾乎是擦著杜嬤嬤的鼻尖猛地合攏，帶起的勁風險些將她掀個跟頭。\n\n她“哎呦”一聲，捂著鼻子又踉蹌後退好幾步，臉上青紅交加。\n\n她再不敢停留，也顧不得體麵，帶著兩個噤若寒蟬的婆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小路儘頭。\n\n院內，劉婆子、小燕、雲雀，以及探頭探腦的粗使仆婦，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n\n迅速而沉默地散開，各自埋頭做事，彷彿剛纔無事發生。\n\n江淩川瞧著有些呆愣的唐玉，抬腿走到她身邊，大手抬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撫上了她白皙的脖頸。\n\n掌心滾燙，指腹帶著常年習武握刀留下的薄繭，觸感分明。\n\n唐玉被他撫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隨著他手掌引導的力道，轉過身，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小獸，戰戰兢兢地跟著他，走回了內室。\n\n回到屋中，唐玉繼續服侍他穿上外袍，繫好玉帶。\n\n又取來髮帶，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為男人束起鴉黑長髮。\n\n接著是擰了溫度恰好的熱帕子請他淨麵，備好青鹽和溫水漱口，最後將一直溫在暖窠裡的清粥和幾樣清爽小菜布在桌上。\n\n江淩川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用著遲來的早膳，目光卻不時掠過她。\n\n用罷早膳，他放下銀箸，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n\n目光再次鎖住她。\n\n“過來。”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n\n唐玉依言上前，在他麵前一步遠處停下，依舊垂著頭。\n\n江淩川卻忽然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將她拉得一個趔趄，跌坐在他身側的圓凳上。\n\n不等她坐穩，他已經俯下身，大手徑直撩起了她一側的綢褲褲腿。\n\n“二爺……”\n\n唐玉低呼一聲，臉頰瞬間飛上紅霞，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拉褲腳。\n\n“彆動。”\n\n江淩川輕而易舉地製住了她慌亂的手，目光凝在她膝頭。\n\n昨日那片猙獰的青紫，經過他那番大力揉搓和藥油的刺激，果然散開了大半。\n\n顏色轉為更深的淤紅，邊緣已有些泛黃，雖然看著仍有些礙眼，但腫脹已消，顯然已無大礙。\n\n他眉頭舒展，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n\n看來他那法子雖糙，卻有效。\n\n隻是目光下移，那截因褲腿捲起而暴露在晨光中的小腿，白皙如初雪，肌膚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綢緞。\n\n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豐腴肉感，線條流暢優美，在日光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竟比那上好的官窯瓷器還要細膩幾分。\n\n方纔那點“滿意”，不知不覺變了味道。\n\n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指腹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n\n那觸手滑膩溫軟的滋味，竟比最上等的暖玉還要誘人。\n\n他順從了心底那點隱秘的衝動，將手掌整個貼了上去。\n\n掌心粗糙的薄繭刮過細嫩的皮肉，帶起一陣陣難以抑製的戰栗。\n\n唐玉的身體瞬間繃緊，腳趾在繡鞋裡緊張地蜷縮起來，臉上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n\n室內空氣因這無聲的撫摸而變得粘稠，門外突然傳來江平剋製的聲音：\n\n“二爺，您慣用的那張鐵胎弓已經上好油，仔細檢查過了。馬也飲飽了清水，刷拭乾淨，鞍韉轡頭都已齊備，隨時可以出發。”\n\n他忽然低笑一聲，鬆開了手，將她捲起的褲腿放下。\n\n然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n\n他再次伸手，這次又是撫上她細嫩泛紅的脖頸。\n\n“正好你膝蓋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去換身利落些的衣裳。”\n\n“隨爺出城，野獵去。”\n\n聽到“野獵”二字，唐玉心頭突地生出幾分雀躍。\n\n她來這邊這麼久，還冇有出門玩過呢……\n\n還是特地帶她……\n\n想什麼呢！工作要緊。\n\n唐玉隨即回話：\n\n“是，二爺。奴婢這就去準備些吃食帶著。”\n\n她垂首應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轉身便往小廚房去。\n\n江平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n\n唐玉手腳麻利，打開食盒，揀了幾樣耐放頂餓的棗泥方糕、椒鹽酥餅，用油紙包好；\n\n又利落地切了一碟厚厚的五香肉脯。\n\n最後，她取下掛在牆上的皮質酒囊，拔開塞子，轉身去提那壇江淩川慣喝的梨花白。\n\n酒罈頗沉，她正要使力，一隻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替她提起了酒罈。\n\n是江平。\n\n他將酒罈放在她麵前觸手可及的案板上，方便她傾倒，自己則退開半步，無聲地站著。\n\n“多謝江平大哥。”\n\n唐玉低聲道謝，雙手捧起酒囊口，對準壇口。\n\n清冽的酒液汩汩流入囊中，散發出辛辣醇厚的香氣。\n\n她灌得很仔細，直到酒囊將滿才停手，塞緊塞子，掂了掂分量，剛剛好。\n\n江平看著她利落的動作，難得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平穩：\n\n“玉娥姑娘心細，二爺出門在外，有口熱湯水不易，這些乾糧酒水確是實惠。”\n\n唐玉將沉甸甸的酒囊係在腰間，聞言客氣道：\n\n“分內之事罷了。”\n\n她一邊將糕點肉脯利落地打包進一個靛藍布包袱，隨口閒聊般問道：\n\n“這時節，林子裡該是獐子、野兔正肥吧？不知二爺今日主要是想獵些什麼？”\n\n江平正將檢查好的箭囊掛上馬鞍，聞言手中動作未停，頭也冇抬，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n\n“雁。”\n\n“給楊家下聘要用的活雁。”\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