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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暖腳？\n\n唐玉無語地撇了撇嘴。\n\n就他這大火爐還要她暖腳，用她降溫還差不多……\n\n暖著暖著暖到了第三隻腳上是嗎？\n\n當她是個大傻子好騙是嗎？\n\n唐玉心中憤憤，下定決心這次不能讓這兔崽子得手。\n\n可她上了床，被男人抱在了懷裡，預想之中的試探磋磨卻並冇有襲來。\n\n除了胸前的不安分外，男人似乎真的隻是拿她當個抱枕抱著。\n\n乖得讓她有些不適應。\n\n唐玉就在這溫暖的懷抱中陷入了睡眠。\n\n溫暖使她的睡眠香甜深沉。\n\n身後的男子察覺懷中的女子不動了，環著她腰的手漸漸緊箍，將女子的整個身體都納入了自己的懷抱。\n\n想貼近，想更加緊密和親近。\n\n肌膚相貼的滋味竟然如此令人……安心？\n\n聽著懷中女子綿長的呼吸，聞著懷中溫馨的暖香，江淩川不自覺地將鼻尖湊到女子肩窩，隨後，越埋越深。\n\n第二天起床，她照常起身服侍，卻發現江淩川已經離開！\n\n她竟然睡得這麼沉嗎？\n\n問了看門的婆子，得知江淩川一大早雖就起床沖涼，卻不像生氣的模樣，唐玉這才鬆了一口氣。\n\n不怪她睡懶覺就好。\n\n今日江淩川不在府上，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做她的事了。\n\n府裡新請的戲班子在花園的水榭旁搭了台，鑼鼓一響，煞是熱鬨。\n\n羅老夫人由眾人簇擁著坐在正中的羅漢床上，繼室孟夫人、大奶奶以及四小姐圍坐說笑，一派融融景象。\n\n唐玉遠遠地在人群外圍伺候著。\n\n她看著劉婆子端著自己一早做好的那碟棗泥山藥糕，小心翼翼地呈到老夫人麵前的紫檀小幾上。\n\n“老夫人，這是小廚房新做的點心，用的是今秋新下的金絲小棗，磨得極細，您嚐嚐可還爽口？”\n\n老夫人正聽戲聽到妙處，聞言隨意地點點頭，目光並未離開戲台，隻伸手拈起一塊。\n\n那糕點做得小巧，外表雪白，軟糯適中。\n\n她放入口中，清淡的甘香瞬間瀰漫開來，口感粉糯細膩，還帶著一股堅果的醇香。\n\n這熟悉的味道，讓老夫人微微一怔。\n\n她不由自主地又嚐了一口，細細品味，眉頭微蹙，像是在記憶深處搜尋著什麼。\n\n她終於轉過頭，問侍立一旁的采藍：\n\n“這棗泥山藥糕……味道倒是別緻。不像京城的做法，是誰的手藝？”\n\n劉婆子忙笑著回話：\n\n“回老夫人，是寒梧苑的玉娥那丫頭做的。她說這是南邊……尤其是荊州一帶的古法。”\n\n“荊州……古法……”老夫人喃喃道，眼神有些悠遠，彷彿透過那碟點心，想起了許多舊事。\n\n她輕輕揮了揮手，戲台上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n\n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對身邊的心腹采藍低語：\n\n“這味道……讓我想起瑞姑了。從前，隻有她做的棗泥山藥糕，纔有堅果香甜，不像旁人隻知放糖，甜得膩人。”\n\n采藍聞言，立刻領會，輕聲附和：\n\n“是了，瑞姑姐姐最是手巧。難得這丫頭竟有這份心，複了這古早的味道。”\n\n老夫人不再說話，隻是又拈起一塊糕點，慢慢吃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人群外圍，尋找記憶中的丫鬟。\n\n唐玉察覺到羅老夫人的目光望向了她，心中翻騰起欣喜。\n\n太好了，她的目的達成了，羅老夫人終於又想起她的母親瑞姑，想起她了。\n\n為了讓羅老夫人再想起瑞姑，想起當初的救命之恩。\n\n她是特意學母親瑞姑做糕點的習慣，在棗泥中加入了磨細的堅果碎。\n\n這樣的山藥棗泥糕更香，更耐吃，也更勾人。\n\n“祖母，這個糕點好吃嗎？”\n\n四小姐江晚吟看著身邊的祖母吃了一塊又一塊，有些好奇。\n\n“好吃，香著呢，來，你來嘗一塊。”\n\n江晚吟嬌笑著張嘴吃了一塊，轉頭又向母親孟氏推薦。\n\n大奶奶崔氏也被慫恿著吃了一塊。\n\n“手真是巧，不知是哪個丫鬟這麼有心。”\n\n繼夫人孟氏察覺老夫人吃得開心，順勢讚歎。\n\n采藍將唐玉帶了出來。\n\n唐玉隨即大大方方地上前回話：\n\n“回老祖宗，大夫人，玉娥上次沾了小主子的喜氣，得了許多賞錢，瞧見最近金絲棗子品相好，便想著給老祖宗、夫人們做個糕點嚐嚐，也算是全了府裡賜下的福分。”\n\n老夫人笑得眉眼彎彎，誇耀她能說會道。\n\n大奶奶崔氏看著唐玉身上乾淨利落，聲音清澈，說話條理分明，不由得也多了幾分喜愛。\n\n繼室孟氏看著玉娥白瑩瑩的臉蛋，想起她就是江淩川屋裡的通房丫鬟。\n\n原先是在老夫人房裡服侍著，後來因為瑞姑的請求，被指為了江淩川的通房。\n\n在她的印象裡，這丫鬟是個笨嘴拙舌的，怎麼今日卻如此伶俐？\n\n心念轉動，孟氏麵上帶上了笑：\n\n“不愧是老祖宗帶出的丫鬟，就是伶俐討喜，今日你討了老祖宗的笑，也就是得了我的意，來，得賞！”\n\n孟氏話音剛落，她身邊的大丫鬟就上前一步塞了一把銀錁子到唐玉的手心。\n\n唐玉低頭一看，是幾朵精緻的梅花錁子，心裡頓時樂開了花。\n\n她服侍江淩川這麼久，也冇有得什麼賞錢。\n\n今日將糕點送到老夫人麵前，就得了一把銀錁子！\n\n這一把六個銀錁子，能值三兩銀子，是她好幾個月的月銀！\n\n摳門的臭男人！\n\n她要抱緊老夫人、大夫人的大腿啦！\n\n老夫人笑著對唐玉道：\n\n“你娘瑞姑是個實心眼的，救過我的命，卻從不多言，連你今日送糕點也隻是說承恩送福，真是乖巧可憐。\n\n天涼了，去拿匹水藍的錦緞做身新衣裳吧。日後要常來看看我。”\n\n“多謝老祖宗關愛體恤……”唐玉笑得眉眼彎彎。\n\n孟氏看著喜笑顏開的唐玉，勾起了唇角，對著身邊的老夫人笑道：\n\n“說起來，二哥兒房裡的添香走後，他房裡的大丫鬟就少了一個，玉娥這姑娘一個人要做兩個人的事，著實是辛苦。\n\n要不，將我身邊伶俐的送到二哥兒房裡，免得玉娥她辛苦，也方便為二哥兒日後成婚打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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