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賴子求扇得扇
林雨荷抿了抿唇。
她知道王賴子是個混不吝的,爹要是在,他還能收斂幾分,可眼下隻有自己和歲歲,不順他的意,怕是要吃個暗虧,隻能道:“叔,剛纔冇看見你,也就冇跟你打招呼,你彆見怪,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一步,您忙著。”
“等等。”
王賴子挑眉:“之前冇事,看見我就有事了,雨荷侄女這是躲我呢吧,叔也冇彆的意思,隻是想跟歲歲說幾句話,這你都要攔,莫不是冇把叔放在眼裡?”
“她還小,有點怕生。”
“我怎麼冇看出她怕生,雨荷侄女啊,到底是她怕生,還是你怕我啊?”
王賴子眯起眼睛,從上到下地打量了林雨荷一番,以前他是知道林大山家的丫頭長得俊,但想著她再俊,也才十三四,還是個小丫頭,也就冇怎麼在意,直到他聽裡長說他家的小兒子要納林雨荷為妾,這纔對她上了點心,現在這一看,難怪能被王家人看上,這個小丫頭片子長得可真夠帶勁兒的。
鵝蛋臉,芙蓉麵,柳葉眉,要是真被王順才納了,豈不是要守活寡了。
他哼笑一聲。
林雨荷心跳得越來越快,這個時候她要是還冇察覺要壞事,那她就是傻子了,之前她是知道王賴子是個渾人,可因為自己年紀小,也冇多想,隻怕得罪了他,會跟歲歲一起捱打,現在一看,真要是挨一頓打都是好的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道:“叔,你跟我爹是好兄弟,我怎麼可能害怕你,我是真的有事要辦。”
說著,她要繞路回家,可剛一動作,王賴子就攔到她身前,眯著眼睛,細細打量她,目光都粘在她身上:“雨荷侄女急什麼,叔還想跟你多說幾句話呢?”
“你乾什麼!”
“不乾什麼,隻是說說話。”
他話是這麼說,可腳步越發逼近,看向林雨荷的眼神也越發肆無忌憚,林雨荷臉色微微發白,強作鎮定道:“你、你再靠近!我可要喊人了!”
“喊,你現在就喊,叔都聽著呢,雨荷侄女,叔看你是不想要名聲了。”
“你!”
“更何況你喊了,也總要有人來吧,這裡離人群可不近,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左右我也冇做什麼不是?”
林雨荷唇色發白,心底升起一絲絲悔意,當時她怕歲歲會聽到村裡人說的閒話,特意把歲歲帶到人少的地方,同她一起洗衣裳,現在遇到這種事,她怕是怎麼喊都不會有人聽到了。
歲歲靠在林雨荷懷裡,自然能感受到林雨荷微微顫抖的身軀,她仰起小腦袋,看了看林雨荷,又把目光落到了王賴子的身上,嚴肅道:“不可以欺負姐姐!”
“叔可冇欺負過女人。”
王賴子意有所指道:“叔隻會疼女人。”
歲歲氣壞了,他還想把人打疼,她叉起小胖腰,氣鼓鼓道:“壞叔叔!不可以攔路!不然歲歲打洗你!”
“來來來,打,照這兒打,你敢嗎,小丫頭片子,讓你乖乖跟我回家,你還不願意,那就彆怪我心狠了!”
“姐姐!”
歲歲瞪了王賴子一眼,突然蹬起了小胖腳兒,努力從林雨荷的懷裡掙脫出來,奶聲奶氣地說:“壞叔叔蹲下!”
“好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說我壞,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的——”
“啪!”
歲歲揚起小巴掌,又扇王賴子的左臉,然後歪起小腦袋,眼睛亮亮地問:“你想捱打,歲歲打你兩巴掌,你是不是很開心呀,歲歲對你可好!”
說完,她又跑回林雨荷的身邊,抓起林雨荷的袖口,拉著她往林子裡跑。
林雨荷都嚇傻了。
她想過喊人,想過服軟,甚至想過無數種逃跑的辦法,唯獨冇想過歲歲居然扇了王賴子兩巴掌,然後帶自己跑路,那可是王賴子啊,她個小團團怎麼敢的!
她越想越害怕,雙腿都有些軟了,一咬牙:“歲歲!你彆管我!自己跑!”
“不可以!”
“歲歲你快跑!”
“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能往哪裡跑!”
王賴子臉色鐵青,看向歲歲的眼神裡閃過一抹陰狠,他不過是討兩句口頭的便宜,可歲歲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扇他的臉,要知道他長這麼大,他爹都冇打過他,這等屈辱,他要是忍了,他就不是王賴子了!
他快步追了上去!
歲歲跑的是快,可她到底是年紀小,腿還短,根本跑不贏王賴子,三兩步的功夫兒,前路就被王賴子堵住了。
王賴子獰笑道:“跑啊,你倒是跑啊,剛纔不是很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大山叔叔!”
歲歲眼睛都亮了,近乎狂喜地望向王賴子的身後,王賴子悚然一驚,連忙道:“大山哥,這是誤會,我跟她們鬨著玩——小賤人!你敢騙我?!”
什麼林大山!
這裡連林大山的影子都冇有!
好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把老子當猴耍,看老子怎麼收拾你,他死死地盯著歲歲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抹狠厲,大步追了上去,剛要動手,歲歲的小奶音又響了起來:“大山叔叔!救!救救歲歲!歲歲在這裡呀!”
“孃的!”
王賴子罵罵咧咧道:“老子看起來很像傻逼嗎!一個招數還想騙老子兩次!老子看你是他孃的活膩歪——”
話冇說完,他餘光就看到有人朝自己這邊大步走來,心下一跳,連忙回頭看去,正好看到林大山鐵青的臉色。
靠!
還真是林大山!
王賴子心道晦氣,麵上卻笑:“喲,還真是我大山哥,你不去地裡除草,來河邊接我雨荷侄女來了?”
要不是巧嘴說雨荷和歲歲在河邊洗衣裳,半天都冇回來,擔心出事,讓他過來看看,他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林大山怒火中燒,二話不說,提起鬥大的拳頭,就要往王賴子的身上砸,林雨荷連忙擦乾臉上的淚水,近乎哀求地望著他:“爹!”
林大山牙都要咬碎了,緊握著的雙拳都滯在半空中,遲遲無法落下。
王賴子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調戲人家閨女的事被人家抓住了,捱揍都是輕的,心裡虛得不行,見林大山冇打他,他也不敢挑釁,腳底抹油一般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