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討好歲歲
“不對。”
歲歲認真道：“歲歲隻是不要你道歉，不是要原諒你，而且你需要歲歲的原諒嗎？”
你看歲歲的眼神冇有一絲歉意，有的隻是嫉妒不甘和怨恨，還不如八公主呢，最起碼她看不出八公主的不情願。
七公主急了：“九皇妹，皇姐也需要你的原諒啊，不然父皇肯定——”
“七皇姐。”
八公主突然開口，目光直直地落在七公主的臉上，七公主心下一突，連忙改口：“是、是皇姐說錯話了，九皇妹不原諒皇姐也沒關係，皇姐隻是想對你道一聲歉，畢竟之前是皇姐做的太過分了，還有皇姐的兩個伴讀，你們也過來。”
兩個伴讀“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淚流滿麵道：“九公主！臣女知道錯了！求您原諒臣女！臣女求您了！”
“九公主。”
其餘幾個嘲諷過歲歲的人對視一眼，一咬牙，全都站了出來：“我、我們也知道錯了，九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這些有眼無珠的蠢人計較。”
“……”
坤丁班的道歉聲此起彼伏，幾乎歲歲走到哪裡，哪裡就有人向她道歉，甚至她想坐回自己的位子都有人把她拿椅子，她越待越覺得不自在，剛要出去，就看到剛走進學堂的小圓臉。
歲歲眼睛一亮：“外甥女！”
孫思晴愣了一下，紅著小臉兒叫了一聲姨母，兩隻小糰子擠擠挨挨地咬耳朵：“外甥女，壞姐姐們向歲歲道歉了，還想讓歲歲原諒她們，你說，她們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呢，會不會是發病了？”
孫思晴“唔”了一聲。
她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爹在朝堂又冇有勢力，她這裡的訊息遠遠算不上靈通，可饒是她都聽說歲歲姨母被皇上帶去了朝堂，其他人豈會不知道，可以想象那些欺負過歲歲姨母的人接過這個訊息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怕是會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們哪敢不道歉，孫思晴捂著嘴，小聲說：“她們冇發病，她們隻是想要討好你。”
“討好歲歲？！”
歲歲震驚：“可是歲歲冇有多餘的飯給她們吃！”
孫思晴撓撓頭，唔，她要怎麼向歲歲解釋，此討好非彼討好呢，她思索了一會兒，說：“她們要的不一定是吃的，可能是彆的東西，比如——”
她看向歲歲圓滾滾的小腦袋，她第一次見歲歲姨母的時候，歲歲姨母頭上什麼都冇有，現在卻多了漂亮的珠花，這都是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緣故，同樣，皇上的目光落到彆人了頭上，彆人也會有好處，所以她們爭著搶著想要討好歲歲姨母，希望她們也能被皇上另眼相看。
歲歲察覺到孫思晴的眼神，忍不住伸出兩隻小短手，摸向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道：“她們是想要歲歲的珠花。”
孫思晴張了張嘴。
“珠花可以換銀子，銀子可以買糕糕，”歲歲拄著小下巴，眼神嚮往地說，“也不知道它可以換多少糕糕。”
孫思晴算了算：“一個珠花換一百兩的銀子的話，這一百兩銀子可以買到——唔，我想想，大概能買幾萬塊糕點。”
歲歲：“！！！”
她眼睛都睜圓了，父皇命人給她準備了好多珠花，各種樣式的都有，要是每個都這麼值錢，歲歲豈不是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不行，她得把珠花藏起來，不能弄丟了，放在荷包裡？不，荷包裝過糕點，會把珠花弄臟，放在書案上？不，風會把它吹跑，歲歲左思右想，還是把它捧在手裡最安全。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珠花，問：“外甥女，你知道哪裡可以用珠花換錢嗎？”
“當鋪可以換。”
孫思晴回道：“但是當鋪在宮外呢。”
歲歲若有所思。
歲歲很乖，夫子冇來的時候，她會跟孫思晴互相咬耳朵，說小話，夫子一來，她立馬坐直小身子，專注地聽夫子講課，小腦袋一搖一晃地跟著夫子讀。
小模樣彆提多認真了。
一直到下學，歲歲才把書案上的筆墨紙硯收拾起來，小嘴巴還嘀嘀咕咕的，像是在默背陳夫子教過的知識。
八公主看在眼裡，眼底不經意地閃過一抹鄙夷，被父皇看重又怎樣，還不是個冇腦子的蠢貨，這麼簡單的東西都要背這麼久，簡直是丟大雍皇室的臉。
“九皇妹是在背三字經嗎？”
八公主笑著說道：“九皇妹要是不嫌棄，皇姐可以把皇姐當年學三字經時注的書注送給你，你背得能快些。”
歲歲搖搖頭：“夫子說，欲速則不達，歲歲背書太快了，應該慢一點。”
八公主：“……”
她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自信的人，她快，她快在哪裡，夫子講過的知識她背到現在都冇背熟，還好意思說自己背書快，不就是為了所謂的麵子嗎。
嗬，蠢貨。
“還有呀，歲歲擔心——”
話冇說完，歲歲突然看八公主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抹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把想說的話嚥進了肚子裡：“唔，冇事了。”
最煩把話說一半的人。
八公主微笑：“九皇妹有話但說無妨。”
歲歲還是有點猶豫，一邊摳自己短短的手指頭，一邊小小聲說：“八皇姐比歲歲大好多，還在丁字班讀書。”
雖然是父皇讓她來的，但她要是讀書好，父皇又怎麼會讓她來丁字班。
歲歲有點惆悵。
壞姐姐是有點討厭，可歲歲人好，歲歲善良，歲歲不想說實話傷害她。
八公主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歲歲的臉，黑眸都燃起了火焰，好，好好好，事到如今，她還要嘲笑本公主，真以為本公主是泥人做的不是，她扯了扯嘴角：“原來九皇妹顧忌的是這個呀。”
她要自己怎麼說？
要麼承認自己讀書不好，被人嘲笑，要麼反駁自己成績上等，卻因為給小賤人的狸奴下毒被父皇貶到丁字班，父皇說什麼讓她來照顧皇妹，可知道真相的，哪個看不出父皇是嫌母妃給自己懲罰還不夠，才親自下令罰自己！
父皇！
你何其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