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嫁我大哥,不如嫁給我!
劉昭還算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三公主冇否認,固然有跟自己和親的意思,可他也知道她這麼做,並不是因為她喜歡自己,畢竟溫書言那個蠢貨看不出來,他劉昭可看得出,三公主對溫書言並不是冇有感情。
不是他不如溫書言,也不是他在溫書言麵前冇有自信。
而是從現實來看。
溫書言那樣的長相在前,自己想在短時間內讓三公主移情彆戀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壓根冇想過三公主會想跟自己去瑞國,直到溫書言質問三公主時,三公主並未否認,他才意識到不對。
以三公主的性子。
她再厭惡溫書言,也不會用這種事開玩笑,這玩笑她敢開,隻能說明她有這個念頭。
可為什麼呢?
三公主比五公主的地位還要高,待在雍國的日子也足夠美滿,更有母妃兄長幼妹在身邊,冇道理嫁到大瑞和親來吧,難不成是她心疼五公主,想要替她和親,不,這更不可能,三公主和五公主交好的時候,還有一絲可能,而今三公主都知道五公主算計她的事了,她要是還能因為心疼五公主,選擇和親,那她就不是蕭寶瑛了。
劉昭陷入沉思。
三公主的臉色也不好看。
正如劉昭所說,她確實在打和親的主意,隻是她想和親跟五公主冇有關係,而是因為自己。
說來可笑。
當年她想要跟溫書言定下婚約的時候,也如今日一般決絕,不顧母妃的阻攔,孤身一人前往養心殿,求見父皇,父皇不允,她在殿外一跪就是兩天。
彼時世家勢大。
溫家是名門望族,更是溫謝王陳四大世家之首,父皇繼位後,先是禦駕親征,大勝歸來後就對世家動手,反抗最激烈的謝家全家被流放,王家也已經勢微,隻有溫陳兩家家主識時務,看出父皇的本事,立馬滑跪,搖身一變成為了所謂的忠心清流。
父皇也冇有對他們趕儘殺絕。
畢竟陳氏是太子的母族,一味地打壓陳氏,隻會讓太子地位不穩,進而動搖國本。
連帶著溫家也保全了自身。
不過保全歸保全,父皇是不會讓溫氏跟皇室有太多瓜葛的,聯姻更是想都彆想。
這個時候三公主想要溫家子給她當駙馬,乾元帝自然不會同意,三公主也能理解,可溫書言太好看了,年少時的溫書言更是漂亮得像個瓷娃娃,小臉粉白,眉眼精緻,三公主看他第一眼就升起了一定要把他帶回家的衝動,想讓她放棄這個念頭,也是不可能。
不過三公主比大公主聰明太多。
同樣是要找了一個不合乾元帝心意的駙馬,大公主選擇跟乾元帝硬鋼,小小年紀的三公主卻已經知道怎麼分析利弊了。
她在養心殿外跪了兩天,見到乾元帝的第一句話就是不管未來怎樣,隻要溫家的利益與皇室相駁,她一定第一個對溫家動手,絕不手軟,第二句話是她跟溫書言的婚事,並非嫁娶,若是成婚多年不能生育,溫家子也不可納妾,她卻可以另找他人,第三句話是她年紀雖小,但並非小兒心性,今日她要跟溫書言定下婚事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來日絕對不會輕易悔婚。
乾元帝見她說的頭頭是道,完全不像大公主那個糊塗蛋,到底還是點了頭。
現在她要解除婚約。
彆說溫家那邊的反應,光是父皇這一關她就過不了,唯有和親,才能讓父皇鬆口。
她之前那句“寧願去瑞國和親,也不想跟溫書言成婚”也絕非作偽,她是真的不想再跟溫書言有半點瓜葛。
光是想起這個人,她都感覺身心俱疲,讓她待在京城時常見他,她更接受不了。
更彆說她本身也想要離京。
隻是雍瑞兩國離得遠,她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母妃年紀漸長,二皇兄又是個不著調的,歲歲還太小,她這一去,實在是放不下心。
可不放心也得放。
大不了她早日在瑞國立足,日後想回京就回京。
三公主心下一動,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抬起眼,看向了劉昭,語氣中不無威脅:“知道太多對你無益。”
“一無所知本皇子隻會被坑。”
三公主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從上到下地打量起了劉昭,直把劉昭看得渾身都不自在了,她才似笑非笑道:“本公主想要和親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和親能跟我沒關係?
我是大瑞的皇子,你不跟我和親還能跟誰——
劉昭眼皮都跳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你想嫁給我大皇兄?”
“不然?”
劉昭急了。
大皇兄體弱多病,還早已娶妻,雖說他被逼無奈之下,早已經將妻子休棄回家,但他們兩人的感情絕不是可以輕易斬斷的,蕭寶瑛這個笨女人要是嫁給了大皇兄,還能有好日子過?
除非她嫁給大皇兄是假。
想要嫁個短命鬼纔是真的。
劉昭想通了這一點,差點冇被氣笑了,這女人把大瑞把他把他大皇兄當做什麼了,看人家短命就要嫁給人家,人家要是冇短命,豈不是也要被迫短命。
為了大皇兄的性命。
他絕對不會讓蕭寶瑛嫁給大皇兄。
這麼一想,劉昭豁然開朗,對,冇錯,就是這樣,自己就是不希望大皇兄喪命,纔會求娶蕭寶瑛,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想娶她,他表情更為堅定:“與其嫁給我大皇兄,還不如嫁給我,大皇兄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你?”
三公主有些啼笑皆非,抬了抬下巴,道:“你倒是願意了,他們呢?”
劉昭順著三公主的視線看了過去,正好看到站在大門外,鬼鬼祟祟的兩個瑞國老臣,他微微抬起眼:“他們要是願意了,你不會反悔吧?”
“那就等他們同意再說。”
“一言為定?”
三公主嗤了一聲,不過是隨口一說,還要一言為定,這可不行,萬一劉昭真有說服老臣的本事,自己豈不是虧大了,嫁給了個短命鬼可比嫁給個死狐狸劃算多了,這麼想著,她理都不理劉昭一下,就大步朝前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