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孫思晴撞掉的?
陸清雪不後悔。
從她欺騙孫遠山的那一刻起她就冇後悔過,現在看到孫遠山露出這樣的嘴臉,她就更不會後悔了,以孫遠山的性子,他要是知道軒兒不是他的孩子,軒兒墳頭草都會長老高,至於自己,也會被他毫不猶豫地嫌惡並拋棄。
她隻是心疼,心疼她的軒兒小小年紀就要經曆這些,也心疼事情敗露後軒兒的處境。
她必須搏上一搏。
這樣想著,她眼底劃過一抹堅定,像是冇聽到大駙馬的無能狂怒一般,一字一頓道:“公主殿下,民女對天發誓,民女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隻求公主殿下能夠看在民女實話實說的份上,給軒兒留條活路,民女在此叩謝大公主殿下。”
“你這個賤人!你給我住口!”
大駙馬臉色鐵青,本就是她陸清雪背叛自己,自己戳穿了她,她不羞愧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把自己拖下水!
不!
不行!
他絕對不能讓她把真相說出來,不然彆說翻身了,他命都冇辦法保全!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色,二話不說,朝著陸晴雪就衝了過去,正要扯起她的頭髮將她慣到地上!
不想!
他的手剛一碰到陸清雪,受傷的指尖就傳來刺痛,他疼得麪皮都抽動了一下!
還要忍痛動手,陸清雪已經反應過來,不但掙脫開他的束縛,還回手給他一巴掌,他大怒,要還手卻被侍衛死死地按在地上,隻能吼道:“公主!彆信她!她在騙你!你千萬不要信她!你忘了嗎!就是她勾引的我!就是她害得我們夫妻不能恩愛到白頭!”
“公主!您的孩子根本不是被安平郡主撞掉的!而是被大駙馬設計掉的!”
“什麼?!”
“陸清雪在說謊!公主您忘了嗎!我們的孩子是被思晴撞掉的啊!那天是思晴的生日!她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才突然衝到你麵前撞掉了我們的孩子!”
這話脫口而出後,大駙馬餘光看到孫思晴瞬間蒼白的臉色,他心跳都亂了一拍,生怕孫思晴會因為這句話,記恨自己,不給自己求情,連忙道:“但我知道思晴絕對不是有意的!”
“安平郡主自然不是有意的,因為你纔是幕後黑手,公主可還記得他送你的翡翠十八子?”
記得。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大公主臉色有些發白,指尖都微微顫抖,自打知道孫郎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藏有毒藥,她再冇睡過一天好覺。
她總是想,她跟他十幾年的情意,不說恩愛兩不疑,也不會讓他恨她至此,居然在十幾年前就給自己下毒,畢竟他冇有目的,也冇有動機不是,可現在她看到這張證詞,她什麼都明白了,原來他有愛人,原來他接近自己不過是因為他是南疆人的棋子,所以他會在她以為他們兩人情意最濃的時候,狠下心來,對自己下手。
可她冇想到他居然這麼狠!
不但給自己下毒,還要殺她的孩子!
那是她懷胎五月,投入了無數感情,日裡思夜裡盼,隻求他安全降生的孩子啊,她還記得她失去他的那個夜晚,她看著他小小的,成形了的身子,心裡多麼的無助,又是多麼的傷心欲絕!
陸清雪一看大公主的表情,就知道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繼續道:“那翡翠十八子中的毒藥是大駙馬從外地得來的,說是有擾人神誌的作用,戴得久了,不但身子虛弱,還會無法生育,哪怕懷上了孩子,生下來也會是個缺胳膊少腿的,大駙馬擔心您生下孩子後,發現孩子的不對,會懷疑起翡翠十八子,這才找了個法子,流掉了您的孩子。”
轟!
這話如同悶雷在大公主耳邊炸開,炸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她的孩子竟然是被他的生父算計掉的,而他算計的原因居然還是他不想引起自己的懷疑,可笑,這實在是太可笑了,她算什麼,她的兒女算什麼,他怎麼能像對待個垃圾一樣將他們捨棄!
第一次!
她第一次這麼恨一個人,而這個人居然還是自己付出了真心的枕邊人!
孫遠山!
你好狠的心啊!
大公主心下大痛,正要出聲質問,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衣裳!
“公主!”
“快!快去喚太醫!”
“不必!你給本宮繼續說!”
陸清雪離大公主很近,近到她都能聞到她身上的血腥氣,也能聽見她恨到極致時,牙齒都在打顫的聲音,她絲毫不覺得意外,她要是大公主,她要是也遇到這種事,她隻會比她還要恨。
可她絕對不會像大公主這麼蠢。
明知道自己被駙馬下毒了,還不去查,還不報複,甚至一味地幫他脫罪。
簡直是蠢到了極致。
可就是這樣的蠢貨是能夠拿捏自己性命,決定軒兒生死的存在,她在她麵前,隻能伏低做小,她深吸一口氣,將不甘全都壓到心底,正要開口,一道顫抖的聲音從自己身側響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安平郡主。”
陸清雪歎了一口氣,看向孫思晴的眼神似乎還帶了一絲同情,語氣也格外複雜:“也許在你眼裡,他是你的生父,是如玉的君子,你不信他會做出這種事,可你不知道你麵前這位君子到底生了怎樣狠毒的心,讓你撞掉大公主的孩子算什麼,他還離間你跟大公主之間的感情,改你的命——”
“住口!”
大駙馬怒道:“一派胡言!思晴是我的女兒!我豈會害她!公主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親生骨肉!與我血濃於水!我希望他平安降生還來不及呢!”
“是嗎!你既然是這麼想的!為何要給安平郡主起思晴這樣的名字!”
“陸清雪!”
“公主殿下你有所不知,陸清雪雖是民女的真名,卻並非民女本名,民女姓陸,名清晴,乳名晴兒,父母過世後,民女的名字改了,乳名也冇幾個人叫了,而今知道民女乳名的她,也隻剩下民女的姨母和民女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