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你這個野種!
大駙馬心下一慌。
他不知道大公主都知道什麼了,更不知道大公主是想讓誰出來,可他心裡清楚,這人的出現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會是好事,他心跳越來越快,如同揣了兔子一樣,神情緊張地看向來人。
這人從屏風後麵走過來。
正殿倏地一靜。
大駙馬心沉到了穀底,陸清霜臉色瞬間蒼白,就連三人之中最為鎮定的陸清雪都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之前的一切僥倖都隨著這人的出現煙消雲散。
不是巧合。
也不是自己多慮。
更不是大公主突然發瘋。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大公主知道了真相,甚至連表哥的替身都被大公主抓住了。
難道大公主會讓自己和妹妹跪在地上,難怪她會任由嬤嬤推搡軒兒,難怪她看到表哥受了這麼重的傷都無動於衷。
原來是她什麼都知道了。
終於到了這一天,還是走到了這一天,明明她想的是她會在大公主離世之前將真相告訴大公主和軒兒,讓大公主放心地去,也讓軒兒少些悲痛,而後她再把這個秘密壓到心底,不讓彆人知道,可這一天來的太早了,早到大公主還冇去世,軒兒還冇有長成,自己一家還不能自保,她怎能不心慌,莫大的惶恐都湧上心頭。
“爹?”
孫浩軒不可置通道:“怎麼又來了一個爹?這是怎麼回事,到底誰是我爹,爹,你彆不理我,你跟我說話啊!”
他忍不住扯了扯大駙馬的袖口,布料勒到了大駙馬的傷口,疼得大駙馬倒吸了一口冷氣,強壓怒火道:“你乾什麼?你給我滾遠一點!”
“爹,你讓我滾,你還吼我,你、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爹,你肯定不是我爹,他纔是我爹對不對?”
“我當然不是你爹!”
大駙馬氣道:“我豈會生出你這個孽種!”
這話一出!
彆說孫浩軒了,就連陸清雪都懵了,大駙馬不承認軒兒是他的孩子,這很正常,因為大公主在這裡,哪怕他們猜到大公主可能知道真相了,也不敢將其宣之於口,可不敢說歸不敢說,大駙馬也不應該罵軒兒是孽種啊。
孽種一詞太難聽了。
難聽到陸清雪明知道大駙馬是故意為之都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更何況他突然罵軒兒是孽種,隻會加重大公主的懷疑,她強作鎮定道:“表哥,軒兒雖不是你的親生子,但到底是孫家的血脈,你怎麼能——”
“孫家血脈?”
大駙馬怒道:“你還好意思說他是孫家血脈,他是嗎,我問你他是嗎!”
“表哥?!”
“表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陸清霜也慌了,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軒兒的身世,更知道軒兒的身世絕對不能讓大公主知道,表哥之前也是這麼告訴自己和姐姐的,怎麼突然就變了,當務之急是把大公主糊弄過去,過好這第一關啊。
大公主將陸清霜的表情全都看在眼裡,心裡一絲怒意都升不起來,隻覺可笑。
十幾年啊。
自己竟然被他們騙了十幾年。
他們的騙術有多高超嗎,不見得,最起碼陸清霜還騙不了她,她那眼珠一轉,心機都要溢位來了,一看就知道她藏了不少小心思,以前怎麼冇看出來呢,當初怎麼就冇懷疑過呢,曾經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呢,還不是因為孫郎,她的好駙馬,她的好愛人!
“你是想給孫遠山使眼色,讓他把本宮矇蔽過去,其他的事,日後再說,是吧?”
“民、民女冤枉!”
“冤枉?這叫冤枉?”
大公主冷笑一聲,一把拿過手邊的供詞,將其狠狠地摔到陸清霜臉上,寒聲道:“你知道孫遠山有替身!也知道孫遠山跟陸清雪有私情!更知道孫浩軒的身世!還敢把本宮當傻子糊弄!一遍遍地欺瞞本宮!你跟本宮說你冤枉!你!還有你!你們幾個誰無辜!”
話音落下!
幾人的臉色瞬間慘敗,之前的那一絲絲僥倖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是惶恐,是驚慌,陸清雪第一個反應過來,撲上去翻看起大駙馬的供詞。
這一看。
三人滿心絕望。
太清楚了,這上麵寫的太清楚了,清楚到幾乎都絕了他們翻盤的可能。
不,也不一定,註定無法活命的人是她陸家姐妹和她的軒兒,大駙馬卻不一樣,誰讓大公主對大駙馬有情呢,保不齊就饒過大駙馬的性命了,可憐她的軒兒,她的軒兒還那麼小啊!
“這、這是什麼?”
孫浩軒疑惑道:“什麼是南巫,什麼叫蠱女,這上麵為什麼說我是爹爹的親生骨肉,我不是大伯的孩子嗎,還有爹,爹做了什麼事,為什麼會保不住性命,又為什麼要把我送出京城?”
“當然是想讓你活命了。”
孫思晴顫抖著嘴唇說道。
她跟孫浩軒不一樣,孫浩軒不喜歡讀書,不知道南巫蠱女是什麼意思,甚至連供詞上的字都認不齊全,可她卻是喜歡讀書的,讀的也快,陸家姐妹還冇讀完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
正是因為知道。
她纔會這麼震驚,隻是她不知道自己應該震驚於父親是南疆人安插在大雍的一個棋子,還是震驚於孫浩軒居然是父親和陸清雪的孩子。
不,不對。
他是陸清雪的孩子,卻不是父親的子嗣。
荒謬,這實在太荒謬了,更荒謬的是她的好父親居然是在給孫浩軒尋求出路的時候被人拿下的,而自己呢,自己是他親生女兒,他冇跟陸清雪私會之前,自己跟他遠比自己跟母親親近,他也說過他會永遠對自己好,這就是他的好,遇到事情,他第一反應是把孫浩軒送出京城,完全冇有理會自己這個親生女兒的意思。
自己算什麼。
自己在他們夫妻眼裡算什麼。
孫思晴小臉發白,母親冇愛過自己,父親也從不愛自己,不止不愛,他們都冇有自己放在心上,好像自己是個累贅,是個拖累,是個冇人要的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