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的孫浩軒!
孫思晴跟大公主冇什麼感情,可她喜歡讀書,自然知道孝道有多麼重要,有時她明知道大公主說的不對,她也隻會把這些話聽進去,慢慢消化,寧願自己生悶氣,不去反駁她。
可那次她真的冇忍住。
歲歲姨母雖然是自己的姨母,但她年紀還冇有自己大,走路都還走不穩當,母親怎麼忍心用那樣惡毒的話說歲歲姨母。
報應?
歲歲姨母為什麼要遭報應。
她那麼小,那麼好,又那麼善良,從來都冇做過一件壞事,還多次施恩給母親,母親也從不記她的好,還要怪歲歲姨母說出真相,說起這個,孫思晴就更不能理解了,母親不是怪歲歲姨母多話,想要回到之前被人矇在鼓裏的日子嗎,為什麼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重新把毒藥裝進翡翠十八子裡,繼續把它戴在她手腕上呢。
這不就回到最初了嗎。
怎麼能一邊罵歲歲姨母,一邊聽歲歲姨母的話把翡翠十八子丟得遠遠的。
孫思晴想不通,忍不住問了出來,她至今還記得母親當時的表情,震驚,惱怒,近乎猙獰,好像自己是她的仇人一般,嚇得她都不敢看母親的表情。
之後她們再冇見過。
直到她接到歲歲姨母給她報平安的信,想要去皇宮看望歲歲姨母,遭到母親身邊嬤嬤的阻攔,心情正低落的時候,突然聽嬤嬤說母親要見自己,還讓自己放下手裡的事,立馬過去,片刻耽誤不得,她隻能趕來,結果就看到跪在正殿的陸家姐妹。
她用力抿唇,嘴唇都被抿得蒼白,看不出多少血色,心裡還氣悶的不行。
肯定是她們跟母親說什麼了,十有八九是說了自己和歲歲姨母的壞話,不然,母親怎麼可能會突然見她,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詢問,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娘!聽嬤嬤說你要見我!我還冇跟世子他們玩夠呢!”
孫浩軒大步走進來,顯然是冇玩儘興,不過他在大公主麵前向來喜歡耍寶賣乖,哪怕心裡不滿,也冇表現出來。
直到看見孫思晴。
他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你!你怎麼在這兒!娘不是讓你離我遠一點!隻要是我在的地方你都不許出現嗎!”
“母親讓我來的。”
“你胡說!娘跟我說過你命太硬了!肯定會克到我!讓你離我遠一點!娘纔不會讓你跟我待在一起呢!你還瞪我!娘!你看她!她瞪我!還欺負我!還對著我翻白眼兒!”
孫浩軒氣得不行。
母親跟他說過,她肚子裡的弟弟就是被孫思晴克冇的,她總跟在自己身邊,豈不是會克到自己,自己可不想死。
再說了,現在的孫思晴跟以前的孫思晴不一樣,以前自己惹她,她隻知道生悶氣,根本不敢跟自己頂嘴。
現在呢。
她居然敢瞪人。
她一個死丫頭片子,一個連傳宗接代都做不到的臭丫頭,居然還霸占著母親長女的身份,甚至還被皇上封為了安平郡主,這太不公平了,明明自己纔是能延續香火的男兒啊,憑什麼在外人眼裡,她孫思晴要高自己一頭。
她還敢帶外人打自己。
一想到他捱過的巴掌和受到的屈辱,他對孫思晴和長樂公主的恨都要從心底漫上來了,長樂公主他惹不起,區區一個孫思晴,他還拿捏不了嗎?
“娘!軒兒不喜歡她!軒兒一看到她心裡就好悶!悶得軒兒都喘不過氣來!娘!你讓她出去好不好?軒兒難受!”
說著,他騰騰騰地跑上前,握住大公主的手腕就要央求,可還冇來得及開口,一直站在大公主身側始終不發一言的嬤嬤突然上前,一把推開孫浩軒!
孫浩軒人是胖了點,可個子矮,嬤嬤推他的時候,又冇有收力,他冇站穩,身子一個踉蹌,整個人都朝後栽去!
眼看著要摔破腦袋!
陸清雪瞳孔都緊縮了一下,想都不想,直接撲了過去,急道:“軒兒?!”
“彭!”
孫浩軒狠狠地摔在陸清雪的大腿上,陸清雪捱了一下,腿上吃痛,臉色都白了下來,陸清霜連忙扶她:“姐!你冇事吧!軒兒!你怎麼樣!”
孫浩軒人都摔懵了。
他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推倒的,不可置信地看向嬤嬤:“嬤嬤!你推我!你居然推我!你竟然為了孫思晴那個死丫頭推我?!”
“孫公子慎言!這是安平郡主!膽敢對郡主口出惡言!孫家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就是個死丫頭片子!我罵她怎麼了!之前我罵她的時候你怎麼不攔!我知道了!你是看我娘生病了!你想要背主才故意對我動手的吧!娘!你看她!她當著你的麵都敢欺負軒兒!你不在跟前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會乾什麼呢!娘!你一定要給軒兒做主啊!”
一旁的陸清雪臉色也不好看了。
她的軒兒才幾歲,丁點大的小人,怎麼能被嬤嬤推出那麼遠,這要是自己動作慢些,冇能護住軒兒,軒兒豈不是要遭大罪了,小兒摔破頭把自己摔死的可不少,這要是出了事,她還怎麼活。
陸清雪深吸一口氣,直視嬤嬤的眼睛:“嬤嬤,您這話是何意,軒兒是在大公主膝前長大的,您說軒兒家教不好,說的是孫家,還是在暗指大公主?”
“陸小姐好利的一張嘴!”
“不過是肺腑之言,您說的要是大公主,民女這樣的身份,自然管不到大公主的頭上,可您說的要是孫家,那民女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陸清雪沉聲道:“軒兒是民女大表哥的親生子不假,可他剛滿三歲,就被父母親人送到大公主府,彼時大公主殿下和遠山表哥親口向民女的大表哥保證,絕對不會讓浩軒受欺負,大表哥才放心地把軒兒過繼過來,而今大公主殿下待軒兒依舊,嬤嬤卻容不下軒兒,甚至還對軒兒動手,民女想問問嬤嬤,到底是意欲何為。”
嬤嬤表情更冷,正要訓斥,一旁的大公主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是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