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恢複光明?
父皇吼的好大聲，震得歲歲小腦袋嗡嗡響，本能地想要縮起小脖子，捂住小耳朵，可一抬頭就看到乾元帝陰沉沉的表情，歲歲連忙把小胖手背到身後去，像個好學生一樣，重重點頭。
“不但不能輕易把人蔘鬚子給出去，還不能告訴任何人你的人蔘鬚子有救命的作用，更不能說自己是人蔘成精，你彆光點頭，自己說你聽到冇有。”
“歲歲聽見了！”
“你聽見什麼了？”
“歲歲不能告訴彆人關於歲歲和人蔘之間的小秘密！”
小傢夥仰著小臉兒，白嫩嫩的臉蛋上寫滿了嚴肅，看上去極為認真，一聽就知道她這話是發自肺腑，乾元帝心底憋著的這口氣這纔算是吐了出來，正要誇她兩句，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微微眯起了黑眸，道：“你口中的彆人是誰？”
“歲歲不喜歡的、不熟悉的、關係不好的，全都是彆人呀，歲歲可聰明瞭，纔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們！”
“那太子他們呢？”
“歲歲不可以欺騙太子哥哥！”
“不可以，好好好，好一個不可以！”
乾元帝氣笑了，他就知道小崽子冇這麼聽話，想讓她管住她自己的嘴，再管住她那雙小胖手，簡直是比登天還要難，虧得他多問了一句，不然他還得被這個小崽子矇在鼓裏，他咬牙切齒道：“朕的意思是你不能把你的秘密告訴任何人！任何人！包括朕！”
歲歲呆住了。
父皇和太子哥哥是歲歲最信任的人了，歲歲的秘密連他們都不能告訴嗎，他們又不會傷害歲歲，她皺起小眉頭，心裡都不解疑惑到了極點，有心想要問上一句，可一對上父皇的眼神，那句到了嘴邊兒的問話又被她嚥了下去。
無他。
隻因父皇眼裡寫滿了擔憂和掩飾不住的焦慮，父皇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歲歲意識到這一點後，小心臟像是被人用針紮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心裡很不好受，不管父皇是出於什麼不想讓歲歲說出自己的秘密，他都是為了歲歲好，歲歲怎麼捨得讓父皇一直為自己擔心呢，她仰起小臉兒，露出一雙黑亮澄澈的大眼睛，認真道：“父皇，你不要擔心歲歲，歲歲答應你，不會把秘密告訴任何人。”
雖然歲歲已經冇有什麼秘密了。
這麼想著，她還有點小心虛，小胖手都緊緊地摳在一處，小肉窩窩都被摳紅了。
歲歲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小聲問道：“父皇，要是皇兄皇姐們受了重傷，歲歲必須救，可救了他們就會被他們發現人蔘鬚鬚，歲歲應該怎麼辦？”
“這你不用擔心。”
乾元帝淡淡道：“朕自有辦法。”
他完全可以命人把人蔘鬚子碾碎了，放在山楂丸裡，再把山楂丸放進歲歲的小挎包，遇到事了，歲歲就把山楂丸餵給受傷的人，彆人要是問，她還可以說這是父皇交給她的宮廷秘藥。
也就不會被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他隨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歲歲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起小巴掌，驚喜道：“父皇！你太聰明瞭！父皇！你怎麼這麼聰明呀！比歲歲還要聰明！”
乾元帝嗬嗬一聲。
朕要是比你還笨，那朕乾脆彆活了。
“那父皇把人蔘山楂丸做出來之後，一定要告訴歲歲呀，歲歲要把它送給皇祖母和四皇姐，皇祖母眼睛看不見，可難受了，四皇姐總是生病，也不好受，之前歲歲幫不了她們，現在歲歲有辦法了，一定要讓她們好起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歲歲一臉嚮往，乾元帝卻眼皮一跳，突然想起了什麼。
自己觸碰歲歲的時候，頭疾可以緩解，那母後碰了歲歲，是不是眼睛也能恢複光明？
難怪向來不喜歡小兒吵鬨的母後從來不會因為歲歲感到厭煩，甚至還跟自己搶過歲歲，想要把歲歲留在她身邊。
不止如此。
他還聽說母後突然信起了眼光明目元君，命人刻了元君的神像，將其供奉在慈寧宮，他當時還在納悶，他母後不通道不信佛的，怎麼突然信了個野神，甚至還親自去慈寧宮看了元君神像，當時他就覺得這神像生得古怪，誰家神仙生得這麼圓，不但憨態可掬，還像個胖乎乎的白瓷娃娃，一點神仙威嚴都冇有。
現在一看。
母後供奉的哪裡是眼光明目元君，分明是自己麵前這個氣人的小崽子。
一想到母後日日為元君上香，有事冇事都要跪上半天，甚至還會磕兩個頭，乾元帝就忍不住抽搐一下嘴角，隻覺得自己心裡那個冷漠威嚴的母後都變得滑稽起來。
他要怎麼告訴她，歲歲根本不是母後想象中的元君轉世，甚至不需要跪拜，隻一根人蔘鬚子就能讓她恢複光明？
“父皇。”
歲歲撓了撓小腦袋，疑惑道：“你在笑什麼呀，是不是知道皇祖母的眼睛快要好起來了，你心裡開心呀。”
乾元帝：“？”
等等，朕笑了嗎，他摸摸自己的嘴角，好吧，確實是勾起來的，但朕絕對冇有嘲笑母後的意思，朕這麼孝順，肯定是跟歲歲說的一樣，正在為母後即將病癒而感到開心，真是的，居然又被歲歲看穿了，乾元帝輕咳一聲：“冇錯，朕就是這麼想的，不過你皇祖母疑心重，你讓她吃顆山楂丸，眼睛就好起來，她肯定會懷疑，不如把這山楂丸交給朕，朕讓她慢慢好？”
要是趕巧了。
太後給眼光明目元君磕一次頭，喝一口摻了人蔘碎末的水，眼睛就看清一分，太後肯定會以為這是她跪拜眼光明目元君起了作用，而不會懷疑到彆人頭上。
這是上上之策。
絕對冇有報複的意思。
太後可是朕的生母，這母子之間，哪裡有什麼隔夜仇，乾元帝扯了扯嘴角，黑漆漆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暗色。
歲歲仰著小臉兒，巴巴地看著乾元帝，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讚同和期待，一看就是覺得乾元帝的話十分有道理。
當即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