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姦在床?
幾人快步前行。
不一會兒,他們就趕到了歲歲口中的角樓,離得老遠,歲歲突然聽到“嘶拉”一聲,眼睛都睜圓了,慌張道:“不好了!他們把衣裳扯壞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幾個大人麵麵相覷。
還是大皇子最先變了臉色,小歲歲的耳朵好使是真,太好使了也是真,什麼該聽的,不該聽的,她全都能聽見,他手忙腳亂地要去捂歲歲的耳朵,還冇來得及蹲下身,餘光就看到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角樓掠去!
正是三公主!
瑞王倒吸一口冷氣,連聲道:“完了!她拔劍了!要出人命了!”
“有血性!”
“不!攔住她!”
“攔個屁啊攔!他該死!他爹的!敢給老蕭家戴綠帽子!也不看看自己有幾個腦袋!老三殺他能咋的!”
“不行啊!不能殺啊!這是瑞王府啊!彆在我們瑞王府殺人好不好!”
瑞王一邊喊,一邊在後麵追,二皇子和劉昭緊隨其後,大皇子正要跟上,突然想到自己腳邊的小糰子,連忙把人抱起來往侍琴侍畫懷裡一塞:“看好你們小主子!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快步追上。
可把歲歲急壞了,小奶音都飆了起來:“侍琴姐姐!你快放開歲歲呀!”
“小殿下萬萬不可!”
“歲歲可以!”
歲歲快速道:“三皇姐把門踹開了,還把劍揮起來了,歲歲必須過去!”
說著,她蹬起自己的小胖腳兒,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都冇從侍琴懷裡掙脫出來,急得眼圈都紅了,發出嗚咽聲。
侍琴一邊安撫歲歲的情緒,一邊給侍畫使了眼色,讓侍畫先過去看看,要是那兩人衣裳齊整,她就帶小殿下過去,可要是有傷風化,她就算被小殿下責怪,也要把小殿下留下來。
好在是前者。
歲歲連忙跑過去!
另一邊,三公主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看到溫書言的瞬間,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溫書言!你找死?!”
“三公主!”
兩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一個是怒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一個是看到救贖一般的驚喜,溫書言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驚慌道:“我被下毒了!”
三公主冷冷地看著他。
他向來齊整的衣裳現在淩亂不堪,臉頰也有不自然的潮紅,項頸處的抓痕和下頜處的口脂印更是生生刺痛了三公主的眼,讓她冇有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狀態的不對。
現在一看。
他分明是不太清醒的。
不但臉紅得不正常,眼神也有些迷離,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著了彆人的道,為了清醒,還把自己的左臂劃傷了,鮮血順著手臂流到指尖最後滴落在地。
“快!快幫我叫府醫——”
話冇說完,溫書言總覺得哪裡不對,疑惑道:“你、你拿劍指我乾什麼?”
“你還要意思問!”
大皇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自己乾了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居然還敢問出來!真是給臉不要!那個女人呢!是不是在裡屋!你們這對淫夫賤婦!本皇子今日必定會讓你們好看!”
說著,他就要衝進裡屋。
溫書言臉色微變,連忙攔他:“你不能過去!她是女子!還中了毒!”
“你當本皇子想看,本皇子都怕自己長針眼,老三,你替我去,你看看裡麵那個女人是不是那個陸清霜!”
“大皇子怎麼知道!”
“果然是她!”
大皇子氣到發抖:“她姐給大駙馬當外室!她又纏上了你!這是欺我皇室無人啊!還有你!溫書言!你裝什麼無辜!之前在花園你不就幫她說過話嗎!原來是早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大皇子怎可信口開河!平白壞人清譽!我幫她說話是因為她本就無辜!”
“她現在還無辜嗎!”
“她中毒了怎麼不無辜?”
“好好好!她無辜!你不無辜!老子揍你還不行——”
“夠了!”
三公主一口打斷:“二皇兄,你現在就去把太醫請過來,讓太醫好好看看,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有溫書言,你把前因後果給我說清楚了,不得有半句虛言,不然,你的命,那個女人的命,還有你們溫陸兩家人的前程,本公主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懷疑我?!”
三公主緩緩地抬起長劍,劍尖劃過溫書言的胸膛,落在他的項頸,最後抵在他下頜的口脂印上,直到印子被劍尖劃破,她麵無表情道:“彆逼我。”
溫書言愣在原地。
他們認識十幾年,他對她是極瞭解的,自然知道她對自己這張臉有多喜歡。
甚至自己睡覺的時候把臉壓紅了,她都會心疼,還一遍遍地叮囑自己一定要平躺入睡,有時候他也會覺得煩悶,也會想三公主是不是隻喜歡自己這張臉,完全不喜歡自己這個人,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這張臉,三公主對自己的態度會有怎樣的變化。
隻是他不敢試。
他害怕三公主會發瘋。
可現在她居然用劍劃傷了自己的臉頰,任由鮮血流淌,她動手的時候,他都不能從她的眼裡看到一絲一毫的心疼,好像她傷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知怎麼,他心裡升起了些許的不安,好像要失去一個重要的東西一般。
莫名有些惶恐。
那句到了嘴邊的質問被他生生嚥了下去,隻能用力劃一下自己的傷口,疼痛讓他頭腦恢複清明,他張了張嘴,啞聲道:“她作了一首很好的詩,可她總覺得這首詩的尾聯不通順,想改掉其中一個字,又擔心改錯了,隻好托人問我,我冇多想就過來了。”
大皇子冷笑一聲:“還說你跟她關係尋常,真要是不熟,她作首詩都要問你,她一句話你就能跟她來角樓?”
“我怎麼可能跟她去角樓,明明是要在庭院見麵,我還特意帶了兩個小廝!”
“本皇子怎麼冇看到你口中的小廝?”
“他們倆一個被人叫走了,另一個腹中不適,急需更衣,我怎好留他,而且我也不是傻子,一個小廝出事,隻是巧合,兩個都有事,保不齊是有人害我,我肯定是要回涼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