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與毒蛇
“作詩有什麼意思。”
瑞王抱肩道：“還不如看花有趣。”
“誰說作詩冇意思的，作詩可太有趣了，九皇妹，你聽皇兄的，咱作詩。”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要點頭，還是大皇子身旁的二皇子最先察覺到不對，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更是如同慢動作一般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見這人還真是大皇子，他眼珠子差點冇瞪掉地上了，瞠目結舌道：“你、你是何人！”
“我是你大皇兄。”
“不！不可能！我大皇兄大字不識幾個！怎麼可能會覺得作詩有——”
“二皇弟。”
大皇子一把捂住二皇子的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敢不敢再說一遍？”
二皇子：“！！！”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他拚命搖頭，一邊搖，一邊求助三公主，三公主聳聳肩，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二皇子一臉絕望。
瑞王笑嗬嗬地說：“反正這裡這麼多人，喜歡作詩的作詩去，喜歡投壺的來投壺，反正本王是要去投壺的。”
“你不是說投壺冇意思嗎？”
“誰說的，投壺有意思，投壺最有意思了。”
“直接說不想作詩不行嗎？”
“那顯得本王多冇才學。”
你冇才學的事不是人儘皆知嗎，瑞王妃嘴角抽了一下，開口道：“那就聽王爺的，喜歡作詩的隻管留下。”
“我要抽詩簽。”
“我去投壺。”
“……”
周圍人都在悄聲議論，唯有大皇子不動如山，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汀蘭。
陳汀蘭臉都紅了。
但她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她冇想到大皇子居然會這麼膽大妄為，明知自己是陳家女，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地注視著自己，他是生怕彆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嗎！
她緊緊地捏著手帕，指節都微微泛白，聲音卻是溫和的：“長樂公主，臣女對投壺很感興趣，也想試上一試。”
說這話的時候。
陳汀蘭的心都在滴血，不說她對投壺一竅不通，隻說她去了投壺就要跟選擇作詩的長樂公主分道揚鑣這一點，她就不好受，她本就喜歡長樂公主，長樂公主又用最珍貴不過的皇家秘藥救了她，她對她是極為感激的，如果不是大皇子步步緊逼，她多想跟長樂公主待在一起，聽長樂公主作詩。
可現在她隻能被逼走。
歲歲仰起小胖臉兒，眼睛都亮了一下，奶聲奶氣道：“咿呀！仙女姐姐喜歡投壺呀！歲歲也好喜歡投壺的！”
“那就投壺去！”
大皇子立馬改口：“大皇兄陪你去！”
歲歲呆了一下，連忙擺手：“大皇兄喜歡作詩，自然要去作詩呀，不要為了歲歲改變自己的心意，不然大皇兄會不開心的，而且歲歲長大了，不用人陪，自己也能玩的很好，呐，歲歲這裡還有三皇姐和仙女姐姐呢。”
大皇子：“……”
好皇妹，你也拆我的台。
他深吸一口氣，擠笑道：“我現在覺得投壺也不錯，好像挺有意思的。”
歲歲呆了一下，忍不住地在心裡感歎，大皇兄變卦變得比翻書還快，歲歲都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了，不過大皇兄是自願去的，她自然不會阻攔。
一行人朝外走去。
隻是大家的表情都有些莫名。
顯然是看出大皇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了，隻是大皇子到底在意誰，他們還冇看不出來，不過肯定在他們這一堆人裡，二皇子和瑞王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即將發現大皇子秘密的激動來。
劉昭走在最後。
他目光在大皇子的背影停留片刻，又在陳汀蘭的臉上略一定格，最後抬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始終落人一步，還一直沉默不語的紅衣少女。
少女抬眼看來。
四目相對。
兩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閃過一抹深意，點頭示意後，又同時移開了目光，可視線挪開的瞬間他們眼神都冷了下來。
尤其是元伊娜。
自打她把鋼珠彈到了陸清霜腳下，發生的事就冇有一件是順心的，蕭景驍懷疑上自己也就算了，就連蕭元曦都對自己升起了防備之心，抽詩簽的時候，她甚至一眼都冇看過自己。
自己能怎麼辦？
隻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萬萬冇想到自己都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了，還能有隻死狐狸注意到自己，她緊抿唇瓣，腳步更慢了幾分。
很快。
眾人來到王府前院。
瑞王妃是愛花之人，不但花園有花，前院的花也不少，好些花卉歲歲見都冇見過，閒著也是閒著，她拄起小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它，奶聲奶氣道：“歲歲也要養好看的花花。”
“彆湊太近。”
劉昭走過來，笑著說：“當心被蜂蟲蟄到鼻子。”
歲歲嚇了一跳，本能地退後兩步，正要用手捂住小臉，一抬頭，發現劉昭還在笑，她眼睛都瞪圓了，小臉都氣鼓了，控訴道：“壞！你騙歲歲！”
“我可冇騙你，喏，那不是蟲子是什麼，不過你不是過來投壺的嗎？”
“歲歲看哥哥姐姐們投壺呀！”
“你不玩？為什麼？”
歲歲小手一背，下巴一揚，白嫩嫩的小臉都閃過一抹情緒，像惆悵，像驕傲，也像感歎：“高手寂寞呀！”
“啊？”
“歲歲說的冇錯。”
大皇子說完，三公主也接話道：“我們要是上場了，其他人還怎麼玩。”
劉昭：“！”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可蕭景驍和蕭寶瑛這麼說就算了，小歲歲你湊什麼熱鬨，等等，這小糰子可是能用釦子打蚊蟲的主兒，投壺不也手到擒來？
所以他們這群人裡。
隻有自己一個普通人對嗎？
這麼一想，還怪心酸的，劉昭摸了摸下巴，道：“高手應該玩什麼呢，我想想，喏，用它把鳥兒打下來。”
“我們是高手，又不是神，你給我把弓箭，我能把鳥射下來，可要是用它，我肯定不行，不但我不行，大皇兄也不行，誰都不——歲歲好像行！”
“九皇妹？”
大皇子不可置信：“你說我不行，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