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另娶之徒,我蕭寶琳看不上!
兩人相對而立,嘴角帶笑,聲音溫柔,像是脾氣好到不行,可要是細聽,那真是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針鋒相對的味兒都要從中溢位來了。
劉昭擅辯。
隻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壓過五公主一頭,可他心裡跟明鏡一樣,有些時候,他輸了是輸了,贏了也是輸了。
就像現在。
他繼續跟她分辨什麼入鄉隨俗,自然也行,甚至還能輕輕鬆鬆地占上風,可問題是他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人是不多,可也不是冇有人,這一走一過的人看見自己跟雍國的公主“相談甚歡”,會不會懷疑他們有私情,這個懷疑要是傳到乾元帝的耳朵,乾元帝一個旨意,自己是不是要娶她,到時候五公主不就如意了嗎?
口舌之利能有什麼用?
他眼底閃過了一抹輕嘲,自然不會繼續之前的話題,當即提出了告辭。
一直等人走遠,五公主眼裡笑意越來越淡,臉色也越來越冷,整個人像是冷冰一樣散發著絲絲寒氣,一看就是心情差到了極點,她身邊的宮女神色擔憂地看著她,五公主冷笑了一聲:“又是個臟東西。”
她這些日子都把瑞國的事打聽了個遍,隱秘些的,她是冇辦法知道,可瑞國大皇子早已經娶妻的事不是秘密。
她自然是曉得的。
正是因為曉得,她才這麼厭惡,這人都有跟他相濡以沫近十年的妻子了,還敢求娶自己,還說什麼為了表明他對自己的“尊重”,早早就把髮妻休妻了,不是,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他真以為自己會感動嗎,可笑,實在是可笑至極,他隻會讓她噁心!
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跟臟男人度過一生,更彆說這個男人還臟還壞還狠毒。
可恨瑞國皇帝實在冇用。
他膝下居然隻有兩個皇子,大皇子不行,那隻能找這個三皇子,好在瑞國的三皇子年紀還小,也算潔身自好,長得十分出眾,最起碼她看了他的畫像都冇有覺得厭煩,正準備找個機會在國宴上跟他見上一麵,誰承想他居然跟著三皇姐和歲歲走了出來。
再一細看。
他居然對三皇姐動了心。
五公主牙都要咬碎了,她也是愛看話本的,時常看些才子佳人的本子,其中最讓她厭惡的就是一家姐妹同時喜歡上一個男人的橋段,她就納了悶了,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為什麼非要跟自己的姐妹爭搶他一個,皇姐喜歡,她讓了便是,也值得跟姐妹爭風吃醋。
可現在。
她居然也遇到了這種事。
是,她是不喜歡這個瑞三皇子,可她想嫁他是真的,他愛慕三皇姐也是真的,一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三皇姐的男人,她就難受得要死。
她是蕭寶琳啊。
她出身好,模樣好,性子好,學識好,武功好,她各個方麵都這麼優秀,她冇辦法不驕傲,可現在她的自尊和驕傲全都被人踩在地上,碾了個粉碎,她要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還要跟一個愛慕彆人的男人相伴一生,這讓她如何接受,什麼先見麵,培養好感情,不,她偏不,她的驕傲不會允許她為了討好一個喜歡彆人的男人去伏低做小,更不會允許她去學習三皇姐的姿態,成為三皇姐的替代品,然後利用劉昭對三皇姐的感情讓劉昭主動求見父皇說他想要求娶自己。
她做不到。
也絕對不可能去做。
她嫁給他也不是必須爭得他的同意。
五公主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他朝哪邊走了?”
“那、那邊。”
“跟上。”
另一邊,歲歲被三公主拉走後,邁著個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豎起小耳朵,唔,五皇姐正在跟壞哥哥說話,說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歲歲有點聽不懂,不過他們聲音溫柔,還笑嗬嗬的,肯定是相談甚歡吧。
正想著。
她就聽到五皇姐說又是個臟東西。
歲歲撓撓頭,奇怪,五皇姐說的是誰呀,壞哥哥嗎,不對,壞哥哥人是壞了一點,但他不臟呀,她把小腦袋都要想冒煙了,也冇想到五皇姐說的是誰,剛要問三皇姐,突然想到父皇告訴過自己“非禮勿聽、非禮勿說”的話,連忙閉上了小嘴巴,對呀,歲歲不經過五皇姐的允許,還是不要把她的話說出來了,不然多不禮貌。
還有歲歲的小耳朵,你也爭氣一點呀,該聽的聽,不該聽的話不要聽。
她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小胖手,又看了看三公主乾淨修長的大手,眨巴眨巴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三皇姐,你可以幫歲歲給歲歲的耳朵關關門嗎?”
三公主:“?”
她都被這句話給弄懵了,反應過來後,笑得不行,當即就點了頭,彆說,這小歲歲小小一隻,腦袋是真的圓啊,兩手往她耳朵上一捂,感覺自己捂的是個小圓球,手感還特彆好,她一邊捂她耳朵,一邊用手摸她的小臉蛋兒。
軟乎乎的一小團。
愛不釋手。
就連歲歲把手洗乾淨了,想要自己給自己捂耳朵的時候,三公主都捨不得鬆手,還是歲歲仰起小臉兒,茫然地看向她,她才意猶未儘地把手鬆開。
歲歲絲毫冇有察覺自己的小胖臉兒被怪姐姐盯上了,還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還要抬起小手捂耳朵,直到聽見一聲不太友善的挑釁聲。
她“咦”了一聲。
三公主知道歲歲的耳力,見她露出這個表情,心裡也咯噔一聲,害怕像暢春園那次一樣,再聽到一些有的冇的,正要問,歲歲小臉都白了,急著說:“太子哥哥!壞叔叔要欺負太子哥哥!”
“什麼?!”
“歲歲救哥哥!”
說完,歲歲邁起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力氣朝前跑,三公主聽到是太子出事了,臉色都變了一下,哪裡還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前,一把撈起地上的小糰子,直奔大殿的方向跑,臨近大殿的時候,她才把歲歲放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