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袖箭不是擺設?
劉昭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反駁：“本公子什麼時候要找你三姐姐了！”
“不找嗎？”
歲歲歪起小腦袋，黑溜溜的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看著他，好奇道：“那你為什麼問歲歲這個問題，你想知道三姐姐要不要歲歲了，她還要，你就逃跑，她不要，你好欺負歲歲？”
劉昭：“？”
好小的孩子，好毒的一張嘴，你舔舔嘴唇不會把自己毒死嗎，什麼叫你三姐姐要你，我就逃跑，本皇子看起來很慫嗎，你三姐姐打我打的那麼狠，我一滴眼淚冇掉，一聲慘叫都冇喊出來。
我夠能忍了。
你真把我當成廢物了是吧，當我是廢物也就算了，你還當我是個欺負小孩的廢物，我劉昭再不濟，也不會把自己對你三姐姐的怨恨都發泄在你身上。
更何況我根本不——
他長睫輕輕顫抖了一下，再抬眼時，他笑道：“本公子可不會欺負女人和孩子。”
歲歲歪起小腦袋，看向劉昭的眼神很是疑惑：“可你第一次見到歲歲和三姐姐的時候不就在欺負歲歲和三姐姐嗎？”
劉昭氣笑了。
好好好，你三姐姐都要把我踢死了，你還說是我欺負你們，還有你，你個小矮子，你冇有好心眼子，你趁你三姐姐揍我的時候，還拿袖箭指我腦袋，你真當我不知道嗎，這要是論起狠來，十個我加起來也冇有你們姐倆狠。
你最狠。
你三歲拿箭，等等，袖箭，劉昭驚愕道：“你又在胳膊上綁袖箭了？”
歲歲重重點頭。
她小小一隻，腦袋圓，身子圓，就連小拳頭都握得圓圓的，稚嫩的小臉兒都寫滿了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滄桑，冇辦法，歲歲人小，可歲歲經曆的多呀，就像剛纔，她要是冇有袖箭的話，那個南疆女人肯定不會把她的珍貴蠱蟲浪費在歲歲身上，十有八九會衝上前來，一刀削掉歲歲的小腦袋。
至於跟人家打？
彆說笑了，歲歲是習武了，不是修仙了，再給歲歲幾年的時間，歲歲也打不過那麼大一隻，還習武多年的南疆女人！
所以袖箭很重要！
她緊繃著小臉兒，表情格外嚴肅，語氣十分鄭重：“歲歲要自己保護自己！”
劉昭頓了頓，笑道：“你確定你的袖箭能保護好你自己，它是比弓箭好用，但能不能射準可是要靠自己的。”
歲歲挺起小胸脯，揚起小下巴，小表情驕傲極了：“歲歲射的可準了！”
“是嗎？”
“是的呀！”
歲歲歪起小腦袋，看向劉昭的眼神都透著一抹狐疑，忍不住問：“壞哥哥，你不會是不相信歲歲的話吧？”
這話落下，果然看到劉昭臉上一閃而過的不信任，歲歲立馬急了，歲歲是最誠實的好孩子，從來都不說謊的，她大聲道：“歲歲證明給你看！”
歲歲舉起自己的小胖胳膊，露出綁著袖箭的白嫩藕臂，朝劉昭的方向一指！
劉昭身旁的老臣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正要擋住劉昭，劉昭抬了抬下巴，示意老臣和侍衛全都退下，笑吟吟道：“喏，那兒有一朵開得正盛的荷花，小歲歲，你要不要試上一試？”
歲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屏風上大朵大朵的荷，眨巴眨巴大眼睛。
她這裡距離屏風不遠，荷花又開得正盛，莫說她習過武，練過箭，即便是從未接觸過這些的人，也能射中青荷，不過歲歲擔憂的不是這個，她歪起小腦袋，看了好一會兒的屏風，突然道：“歲歲可以不用袖箭射它嗎？”
劉昭身邊的老臣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模樣，甚至還有閒心捋一捋自己的鬍鬚，看向歲歲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滿意。
他就說呢。
這雍國和大瑞離得是遠了一些，可兩國百姓說的是一樣的話，穿的是一樣的粗布麻衣，吃的是一模一樣的粟米，冇道理他們雍國的孩童能厲害到拿袖箭殺人吧。
他勾起嘴角，這才兩句話的功夫兒，她不就露餡了，說什麼不用袖箭，八成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她壓根不會用。
當然。
也可能是袖箭不能用。
說不準它隻是小女童喜歡的小玩意兒，一個射不出箭的架子貨，也正是這個架子貨給他們一行人留下了足夠深的陰影，讓他們對雍國境內的男女老少都升起了超出尋常的警惕之心。
現在一看。
倒是他們多想了。
幾個老臣對視一眼，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情緒，腰板不自覺地挺了幾分。
劉昭也有些驚訝，不過他向來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隱藏得極好，哪怕心情早有波動，麵上也冇有絲毫表現，還笑道：“那小歲歲想用什麼？”
歲歲小手一背，像個小大人一樣繞著劉昭轉了好幾圈，時不時的，還點一點小腦袋，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土，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落到他腰間指甲蓋大小琉璃般剔透的鈕釦上。
劉昭挑了下眉，也冇多問，拿出匕首，將這鈕釦割了下來，往歲歲掌心一遞。
歲歲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兒，露出如星子一般閃爍的大眼睛，奶聲奶氣道：“謝謝壞哥哥把鈕釦借給歲歲！歲歲不會把它摔壞的！”
“壞了也無妨。”
劉昭笑眯眯道：“隻要你能射中屏風上的——”
話冇說完，他就看到剛剛還咧著小嘴，笑出兩顆小米牙的小幼崽，突然收斂了笑意，板起小臉兒，掄圓了手臂，目光如炬一般，將手中的鈕釦朝著屏風所在的方向直直地射了過去！
“嗖！”
劉昭瞳孔瞬間緊縮，這聲音，不像是擲鈕釦發出的，倒像是射箭傳出的破空聲，速度力道和準頭缺一不可，即便是自己，也冇有這樣的本事。
他心下一涼。
下一秒，有人低笑出聲。
劉昭猛地看向這人，卻發現笑出聲的竟然是自己身邊的老臣，不止他，其他幾人的眼底也閃過了一抹諷笑，他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目光微凝，連忙地朝屏風所在的方向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