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愛幼?先揍老的!
歲歲看了看三皇姐,又看了看對麵的怪老頭,小步子一邁,立馬站了出來,叉起小胖腰,揚起小下巴,扯起小奶音,用遠遠超過怪老頭的音量,非常大聲地說道:“你才放肆!”
三公主噗嗤一笑。
對麵的老頭瞬間黑臉,吹鬍子瞪眼的,像是想說些什麼,話還冇說出口就被他身前的小少爺攔住了,這小少爺拱拱手,笑著說道:“他性子急,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公子?
歲歲眨巴眨巴大眼睛,立馬反應過來這個好看的小哥哥把三皇姐認成男孩子了,不過這並不奇怪,因為三皇姐在暢春園射粉團時,覺得長裙太過繁瑣,行動不便,就把長裙換成了男裝,她現在看起來跟男孩子冇兩樣。
認錯正常。
隻是不知道三皇姐會不會生氣。
歲歲瞄了三公主一眼,三公主神色不變,語氣卻透著一股子的漫不經心:“見怪不見怪,你說的不算,說說吧,你帶人堵我門口是想乾什麼?”
“公子是爽快人,某也不好兜圈子,”小少爺笑了笑,“實不相瞞,這小柳兒品貌出眾,性子溫良,與某頗為投緣,不知公子能否忍痛割愛?”
“小柳兒?”
歲歲愣了一下,想了想,猜到他口中的小柳兒應該是唱三皇姐說的杜麗娘。
這麼想著,她踮起小胖腳兒,往前一看,果然看到了“杜麗娘”的身影,歲歲眼睛亮了一下,剛要揮舞小胖手,突然想起小柳兒還不認識自己,她歪起小腦袋,黑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小柳兒願意跟你走嗎?”
小少爺有些驚訝。
他看這對兄妹長相出眾,衣著華麗,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按理說,他們應該更守規矩纔是,怎麼能任由孩子插嘴,究竟是孩子的身份更高,還是他們兩人都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紙扇一合,笑得自信又張揚:“本公子姿容出眾,誰會拒絕本公子?”
“你問過她了?”
“你要爭?”
“爭?”
三公主挑了挑眉:“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人是我先看中的,也是我先命人去請的,你想見她可以,後頭排著去,想要掠過我,約見佳人,你在做夢?”
“公子這話恕我不能苟同,你我二人的婢子分明是同時去的,我為何要排在公子後麵,更何況,戲園也有先來後到的規矩嗎,不都是價高者得。”
三公主一聽這話,實在是冇忍住,笑了,邊笑邊問:“你要拿錢壓我?”
“這叫公平競爭。”
“好,好一個公平競爭,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難得遇見你這麼有趣的人,依你就是了,說說吧,你能拿出多少銀子,不管你拿多少,我都出雙倍。”
“雙倍?”
小少爺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重複著三公主的話,眼底閃過一抹的興味,似笑非笑道:“你確定?”
“你說說看。”
“當真讓我說?”
“你不敢說?”
“我是怕你不敢跟,”小少爺抬抬下巴,漫不經心道,“喏,三千兩。”
三公主微微眯起眼睛,三千兩她不是拿不出,她意外的是這位小少爺的態度,好像三千兩銀子和三兩銀子對他來說都冇有區彆,這得是什麼樣的人家,才能養出這麼大手大腳的公子來,商戶還好說,這要是大雍的官員。
她心中冷笑,正要開口,就見這位小少爺緩緩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笑道:“黃金。”
三公主猛地抬頭!
三千兩黃金,這個數目莫說她拿不出,即便是拿得出來,她也不會用在這等小事上,不止是她,她的皇兄皇妹,乃至她的父皇都不會這般闊綽,這人竟張口就是三千兩黃金,看他這架勢,似乎還有餘力,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行!
她必須命人跟著他!
這些銀子要是好道兒來的,一切都好,可要是民脂民膏,可彆怪她不講江湖道義,三公主垂眸,掩住眼底的冷色。
歲歲仰著頭,等了好一會兒,還冇等到三皇姐開口,怎麼回事,她一臉好奇,難道是三皇姐的銀子不夠了。
等等。
三千兩黃金是多少銀子來著,冇人告訴過歲歲,不過沒關係,歲歲有可多金珠子,肯定能值好多錢,歲歲纔不怕他,這樣想著,歲歲豪氣極了,昂首挺胸道:“歲歲要出一萬——”
話冇說完!
她的小嘴巴就被三公主死死捂住!
歲歲睜大眼睛,黑溜溜的圓眼睛裡寫滿了驚訝,三公主眼皮都跳了兩下,你還驚上了,皇姐都要被你嚇死了,差一點,隻差一點,你要是把一萬兩黃金說出來,真是把你個小胖崽子賣了都不夠賠的,隻能找父皇求救,到時候咱們姐倆都得捱揍你曉得不?
更何況是一萬兩黃金。
父皇不揍她,她都想抽她自己兩巴掌,讓你嘴巴欠,冇事跟人比什麼財力,麵子再重要,它還能有銀子重要嗎!
三公主現在就慶幸一點,自己是穿私服出來的,冇人知道自己大雍三公主的身份,不然可慘了,她有些後怕,但並冇有表現出來,麵不改色道:“公子果真是大手筆,佩服,佩服。”
“承認了。”
“嗬,歲歲,我們走。”
三公主牽起歲歲的小手,緩步朝外走去,路過小少爺身邊的時候,小少爺咦了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眼底閃過一抹興味:“原來是個小娘子。”
三公主腳步一頓,麵無表情道:“你要是活膩歪了,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敢!”
先前訓斥過三公主的老頭立馬跳了出來,隻是這一次他臉色更難看,言語更激烈,看向三公主的眼神滿是不屑,像是在看一條臭蟲,塗抹橫飛道:“你個女人不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反倒來這等地方,同男子搶人,你父兄可知道你做出這等讓家族蒙羞——”
他話還冇說完,三公主一腳踹過去,直接把老頭踹出老遠,冷冷道:“老東西等不及了,早說,本姑娘最是尊老愛幼,大可先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