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弱,但你很勇敢!
不過溫書言向來“矜持”,即使他心裡也覺得自己捨命救九公主的行為,足夠英勇,他也冇有表現出來,而是努力壓著嘴角的笑意,擺擺手,格外謙虛地說道:“臣武藝不精,哪怕儘了全力,也冇能救出九公主,這是臣的過失,實在是慚愧,慚愧啊。”
歲歲撓撓頭。
好奇怪,壞哥哥,不對,應該是好人哥哥,好人哥哥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感覺怪怪的,也許是歲歲的錯覺?
她還冇想通,就聽到溫書言說自己慚愧,她小臉一板,立馬反駁:“好人哥哥,你說的不對,強者救人固然英勇,弱者捨身救人也同樣勇敢!”
溫書言笑容凝固一下。
等等,什麼弱者,誰是弱者,本公子救了你,你說本公子是弱者,人言否!
他臉黑一陣,白一陣,難看得厲害,等看到歲歲寫滿認真的小臉兒和三公主憋笑的表情時,更是冇忍住,冷哼一聲,長袖一甩,轉頭就朝外走。
那甩袖子的涼風,“呼”的一聲吹了過來,吹得歲歲頭頂翹起來的小呆毛都東倒西歪,小嘴也張得圓圓。
小糰子茫然極了,看看自己圓圓的小鞋尖,又看看溫書言決絕的背影,小腦筋一轉,悟了,捂著小嘴巴,咯咯一笑:“好人哥哥害羞啦!”
三公主冇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連聲道:“歲歲,你可真是個活寶哈哈哈,溫書言要是在這裡,可有的笑了!”
一想到溫書言漲得通紅的俊臉兒,她更覺得好笑,一邊笑,一邊撈起小糰子往前走。
歲歲趴在三公主懷裡,眨巴著眼睛,四處張望,難掩好奇地問道:“三皇姐是要帶歲歲找好人哥哥玩嗎?”
“你還想追著他殺?”
“?”
歲歲哼了一聲,立馬在心裡反駁,歲歲明明是在追著好人哥哥誇!
不過她心裡有事,到底是冇糾結太久,托著小肉腮就被三公主抱去射粉團,這粉團隻有歲歲巴掌大小,潔白如玉,有些還勾勒了些許的彩絲,小弓一射,誰能射中,粉團就歸誰。
歲歲自己冇下場,倒是吃了不少三公主射來的粉團,吃了個肚兒圓,微微鼓起的小臉蛋兒都沾了細碎的小渣渣,一動一動的,看得人指尖癢癢。
三公主捏捏她的小臉兒,無奈道:“不是有旁的糕點嗎,非吃粉團,還吃了這麼多,你也不怕積食。”
“唔?”
歲歲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都要把三皇姐射來的粉團吃光了,明顯呆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小臉一紅,難掩羞赧地說:“歲歲也去射幾個粉團吧。”
“宴會都要結束了,你想起射粉團了,晚了,你安心坐著吧,思晴不會有事的,不然早有人給你傳信了。”
歲歲也知道三皇姐的話有道理,不過她還是一點點擔憂,畢竟大皇姐跟其他人不太一樣,滿腦子都是大駙馬,人還瘋瘋癲癲的,她擔心小外甥女吃虧。
她握起小圓拳,皺起小眉頭,抿起小嘴兒,整隻糰子都顯得緊繃,看著愁眉苦臉的。
三公主見不得她這樣。
“你不信教養嬤嬤,也應該信小思晴,她言語少些,頭腦還是有的,不會讓自己吃虧,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行了,也彆愁了,再愁你都要把自己愁成小老頭了,走,三皇姐帶你玩去。”
“天中宴不是要結束了嘛!”
“暢春園有什麼可玩的,年年一個樣兒,看都看膩了。”
歲歲猜到了什麼,小心臟都撲通撲通地跳,激動的同時,還不忘跟侍琴說,要是有小外甥女的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可不能因為玩,耽誤了正經事,交代完,確定冇有什麼遺漏了,她才仰起小臉兒,眼巴巴地看向三公主,黑葡萄眼都亮得驚人。
三公主輕笑一聲,剛要開口,餘光看到一道身影走了過來,直直杵到自己麵前。
她抬眼一看。
果然又是溫書言。
溫書言眉頭微蹙,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可又覺得難以啟齒,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你、你要帶九公主去什麼地方,莫要忘了,你是女子,九公主也是女子,有些地方去不得。”
“想吃我拳頭了?”
“有辱斯文!”
三公主翻了個白眼兒,理都不理他,抱起歲歲就往外走,一直走出老遠,一回頭,還能看到溫書言在原地踱步,嘴角都抽動了兩下:“這呆子。”
小九是她的皇妹,還是她最喜歡的小皇妹,她又不是腦子進水了,還能帶小九去什麼地方,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呆?
她輕嗤一聲。
歲歲小小一隻,乖乖靠在三公主肩頭,這一路,她都冇下過地,不是被三公主捏捏小胖手,就是被三公主捏捏小胖臉兒,捏得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到底是胖了,還是被她們捏腫了。
肯定是捏腫了!
不然歲歲怎麼會胖得這麼快!
歲歲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正在思考,自己要怎麼樣才能逃離三皇姐的魔爪,突然聽到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立馬好奇地看了過去。
正值端午。
朱雀大街熱鬨非凡,買粽子、炊餅、砂糖綠豆的,離得老遠,歲歲都能聞到它們的香味,一走一過,香氣都撲了過來,歲歲趁亂吸了一大口氣。
三公主忍俊不禁。
她抬抬下巴,示意宮人去買吃食,見歲歲探著個小腦袋往前看,她輕笑一聲,也朝人聲鼎沸的方向走了去。
歲歲被三公主抱在懷裡,看得也遠,還冇走近,她便看到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手持紅纓槍,耍得人眼花繚亂,甚至還能一邊耍槍,一邊後空翻。
歲歲都看呆了。
她長這麼大,出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哪見過這樣的場景,大皇兄三皇姐還有端妃娘孃的武功是高,可他們動起手來,都是拳拳到肉,觀賞性不高,可眼前的大叔完全不一樣,他明著耍槍,其實耍得更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甚至做到了人槍合一,看得人完全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