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推的陳汀蘭
歲歲連忙看向陳汀蘭。
陳汀蘭不為所動，看向楊明珠的眼神還多了一絲絲諷刺，冷冷道：“是推是撞，我還不至於分不清。”
“臣女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得罪了陳小姐，竟讓她抓著臣女不放，不惜往臣女的身上潑臟水，可冇做過的事情，臣女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
“信口胡謅！”
“臣女冤枉！”
兩人針尖對麥芒一般，各有各的道理，歲歲歪起小腦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隻覺得兩個人都很有理，不過陳汀蘭她相處的少，隻知道她長得像仙女，讀書也好，脾氣秉性倒是瞭解得不多，可楊明珠不一樣啊，歲歲對楊明珠還是挺瞭解的，這位可是讓自家車伕撞彆人的馬車，還縱容自家婢女把彆人馬車掀溝裡的主兒。
唔。
有點懷疑她。
不過也不能輕易下定論，這對楊明珠來說，也不公平，歲歲想了想，問向楊明珠：“你剛剛說你是被人撞了一下，那撞你的人是誰，你有看見了嗎？”
楊明珠身形一僵，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怎麼就冇回頭看上一眼，起碼要知道自己身後站著的是誰，找人背黑鍋也方便，現在好了，自己被架上了，她隻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道：“回公主的話，臣女冇有看見。”
“歲歲知道了。”
歲歲點點頭，認真道：“歲歲知道你們之中可能有人撞到了楊小姐，隻要你不是故意的，隻要你願意站出來，歲歲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懲罰你，冇人站出來嗎，歲歲再等一等，好叭，還是冇人承認，那歲歲再問一個問題，剛剛是誰站在楊小姐的身後？”
貴女麵麵相覷。
歲歲等了好一會兒，發現這些貴女要麼是真的冇看見，要麼是議論了一會兒，發現自己跟彆人記憶有些出入，也不確定到底是誰站在楊明珠身後，歲歲這才邁起小短腿，噠噠噠地走上前，牽起了其中一個貴女的手。
這貴女臉都白了，剛要喊冤，歲歲奶聲奶氣地開口：“你先站在這裡。”
“你站她旁邊。”
“你站在她斜後方。”
“冇錯，你站在她後麵。”
“……”
歲歲像個小陀螺一樣，忙得不停腳兒，一開始大家還不明所以，可慢慢的，已經有聰明人意識到了什麼了，長樂公主這是在恢複剛剛的站位！
她是怎麼做到的！
要知道她全程都在看龍舟，頭都冇回過幾次，居然能把所有人的站位都完美地複刻出來，這長樂公主才三歲啊，難怪人家從冷宮出來冇幾天就拿到了其他公主終其一生都拿不到的封號呢，這腦子完全不是她們能比的啊！
眾人驚歎不已。
“殿、殿下！”
一個少女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顫抖著嘴唇道：“殿下恕罪，之前站在楊小姐身後的人正是臣女，踩、踩到楊小姐裙襬的人，也是臣女。”
歲歲長舒了一口氣。
可算是承認了，再不承認歲歲都要露餡了，過目不忘是真，不知道是誰站在楊明珠身後也是真啊，她隻有丁點大，還是個小團團，楊明珠又胖乎乎的，她往那裡一站，她後麵有幾個人歲歲都不知道，真把人抓出來纔是見鬼。
還好對方承受不住壓力，自己承認了，不然歲歲多尷尬呀，歲歲有點後怕，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小心臟。
“她承認了！”
楊明珠立即道：“陳汀蘭，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撞你，並非我本意，甚至我本人都是受牽連的，你何苦逼我！”
那少女臉都白了，連聲喊冤：“公主殿下，臣女冤枉，臣女是冇站穩，也的確踩了楊小姐一下，可僅僅是這一下，並冇有撞到她身上啊！”
“又在狡辯是吧，你分明是撞到了我身上的，偏說是踩，”楊明珠冷笑，“你以為殿下會信你嗎，殿下說得清清楚楚，隻要你主動站出來，她不會罰你，可你呢，非要等到殿下要把你揪出來了，你才承認，這說明你出身低賤，教養不好，又是個會說謊的，殿下絕頂聰明，豈會相信你的話！”
“殿下，臣女知錯了，臣女並非有意否認，而是因為楊小姐她一直說是臣女撞的她，臣女冇有，又不知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無奈之下，纔出此下策啊！”
“殿下不要信她！”
“臣女冤枉！”
“……”
歲歲充耳不聞，邁起小短腿跑到楊明珠的身後，一邊看，一邊點點小腦袋，然後噠噠噠地跑回來，奶聲奶氣道：“你說她隻撞你，冇有踩你？”
楊明珠心下一慌。
長樂公主這麼問，豈不是說明，她剛要改口，歲歲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防備道：“你剛剛說的話，歲歲記得可清楚了，你不會突然改口吧？”
“殿下！”
“她不小心踩了你一腳，你又趁亂推了陳小姐一把，害陳小姐落水。陳小姐要是死掉了，那就是死無對證，要是冇死，她還可能不知道是你推的她，你清清白白，但她要是知道是你推的，還指認了你，你呢，還可以說是彆人把你撞了，怎麼樣你都不吃虧呀。”
歲歲摳著自己的小胖手背，看向楊明珠的眼神滿是防備：“你有一點可怕。”
楊明珠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咱倆到底誰可怕，你都要把我底褲扒光了，還說我可怕，你要不要一點臉了，還有，我是楊明珠，楊家的嫡長女，貴妃的親外甥女，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全都說出來，你就不怕得罪了貴妃娘娘嗎！
顯然，歲歲並不害怕。
她不但不怕，還在想自己應該怎麼罰她，殺人償命嗎，仙女姐姐冇死，打她一頓，好像又太輕了，歲歲陷入沉思，時不時的，還摸摸自己的小下巴。
楊明珠心裡發毛，長樂公主到底要乾什麼，不會真想罰她吧，不，不行，她絕對不能受罰，不然自己推陳汀蘭落水的事就會被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名聲豈不是毀了，自己還怎麼嫁人，還怎麼嫁給大皇子，這輩子都完了啊。